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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廣源剛開始還拉不下臉來求薑愛華,他先是叫嫻姐做了一批肉脯,拉了去縣城的店裡挨個推銷,結果試吃的多,買的少,彆人隻當他是擺攤賣的,遇見大方的,買個半斤一斤的,何廣源辛苦一天,賺的錢剛夠路費跟買肉的錢,但是一個穩定的銷售渠道都沒找著。
去找了土特產老闆,因為之前得罪狠了,人家連茶都沒給他倒一杯,更不可能答應重新上架他的肉脯。
他背著肉脯散賣了幾個月,累得要死,錢沒賺到幾個,還好到了五月節,鋪子生意回來了一些,他突然發現再這樣下去也許以後都隻有節日才能賣一點肉脯了。
何父見他們沒生意,叫他回去種地:“都沒生意了還老是待在鎮上乾什麼?回老家種地吧,不然等著餓死嗎?”
自從嫻姐肉脯做出了點名堂後,何廣源已經有五六年沒有種過地了,哪裡還受得了重地的辛苦跟沒收入?但鎮上的屋子也是租來的,如果沒收入,就快連房租都交不起了。
他這才深深後悔自己不知好歹得罪了自己最大的顧客,把一家人的營生都給絞斷了。
本來以尋味要貨的速度,他回農村租個大院子,請三五個人一起煮肉曬肉,自己當老闆,每個月舒舒服服幾萬塊錢入賬,這日子不比神仙還快活?結果為了占一點小便宜,吃了大虧,把路都斷了。
在種地跟做生意之間,他終於不得不逼自己妥協,嘗試著聯係薑愛華,支支吾吾地拉幾句家常,道歉的話卻始終說不出口。
薑愛華哪裡有空理他,聽他說得九不搭八的,直接一句沒空就把電話掛了,再打過去,就不接了。
他又嘗試著打給薑麗華,哪知薑麗華的個性比薑愛華還難搞,薑愛華還會語氣平和地客套幾句,薑麗華是直接翻臉掛電話,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何廣源慪得要死,真是恨不得狠狠甩自己幾記耳光,沒辦法,隻好把房子退了回老家種地,嫻姐再趁著過年過節的時候做點肉脯去街上賣,補貼一點夥食,讓日子好過點。
而另一邊,甘依琳花了三個多月的時間重點考察了七八家工廠,終於挑中了一家因為經營不善做不下去準備關張的中型食品加工廠,叫做拾美辣醬廠的。
辣醬廠不大不小,也有兩千多平米的麵積,因為是做食品加工行業的,資質齊全,而且裝置雖然半新不舊的,但因為原來是做油炸辣椒醬的,跟火雞麵有異曲同工之妙,所以許多東西隻要接手過來就可以直接使用,能為尋味節省很多買裝置的錢。
甘依琳重點考察了這家工廠許久,覺得它的條件是最符合尋味的需求的,五條產線,不多不少,熟手工有四十多人,聽說尋味有意向收購加工廠,都用渴望的眼神看著甘依琳。
做這種食品廠的員工一般都有了點年紀了,不喜歡挪動地方,新工作也不好找,所以一般都不希望廠子倒閉的。
廠長趙仁大概四十多的年紀,長得胖胖的,因為廠子生意不好,拖欠員工工資跟供應商貨款,差點就要進入破產清算階段了,尋味是他唯一的機會,隻要她肯出錢買下來,廠子就盤活了。
趙仁雙眼濕潤,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捨不得我這個工廠啊,裡麵的員工有的都工作十幾二十年了,如果不是實在經營不下去,我是不捨得賣的,甘經理,希望你多給我這些員工美言幾句,我這幾個領導班子肯定不適合在這裡做下去了,但普通員工的話還請你們留下,給他們一口飯吃。”
甘依琳看著那群四十幾近五十的員工沒說話,但臉上冷冰冰的表情也沒辦法再維持。
她拿到了食品加工廠的審計報告,交給薑愛華:“是事務所出具的,有可信度,這個工廠資不抵債,拖欠的工資跟供應商貨款是這個數。”她指給薑愛華看,“給我們開的價格是這個數,如果我們買下來的話,廠長答應會把負債全部清償完了再做交接手續,價錢我也請專業人員評估過了,這個是他們出具的報告。”
基本上每一份關於資產、負債相關的內容她都請了專業機構做了評估,出具了相應的報告,而且債務清償承諾書也是請律師草擬的,絕對有法律效力,可見她是下了苦功夫的。
薑愛華也去廠裡看過幾次,看完後覺得這個工廠真的很不錯,簡直就像是為她們的火雞麵量身訂做的一樣。
她把會計請進來算了一筆賬,盤了一下公司裡可用的流動資金,薑麗華的實體店撥走了五百萬,留下要付給供應商的貨款還有員工工資,還有三千多萬的資金可以用,把這家食品廠盤下來,賬麵上的錢看著是夠用的。
但是把廠子買回來後需要增加新的裝置、更新產線、請員工,也需要重新裝修廠房,還要購買原材料生產火雞麵……這就是一隻吞金獸,把開店這兩年賺到的錢全部都投進去也未必夠的。
但走一步算一步吧,幸好網店的生意一直維持在比較平穩的一個收入,如果大規模生產的成本太高,她們可以試著先生產小批量的,等銷售額上來了,再擴大生產也是可以的。
薑愛華對火雞麵信心滿滿,在寧安縣的火雞麵店都已經成了老招牌老字號了,這麼多年過去,生意越來越好,絕對是經得住市場的考驗的。
她開始著手準備跟拾美辣醬廠的簽約手續。
在正式簽約之前,工廠需要做一次固定資產大盤點跟清理,要把大到生產機器、小到一張凳子都要計算在內,兩千多平米的廠房加上倉庫、辦公室,盤點的工作沒這麼容易完成,甘依琳帶著助理一直留在拾美跟進度,薑愛華倒是有了幾天空閒的時間。
她在家裡休息了半天,吃完了午飯又睡了個午覺,起來已經兩點多了,實在是閒不住了,想到家裡離海潤廣場這麼近,不如出去散步順便巡巡店,看看實體店的生意怎麼樣了。
一進門就被店裡熱鬨的場麵吸引住了,她有點驚訝,這都開業一個多月了,生意還這麼好嗎?店裡最少有十幾個顧客正在挑選零食,每個人都提著購物籃在選購喜歡的東西,店員們忙忙碌碌地幫忙找貨、整理貨架、收銀,看見她進來,又馬上移開了目光,開始專
注忙自己的事。
看見她進來,店長羅菁連忙過來打招呼,臉上的表情有些忐忑不安的樣子:“薑總,您過來了?”
薑愛華點點頭,四處看了看:“麗華沒來嗎?”
羅菁忙道:“小薑總在後麵的倉庫裡盤點貨物。”
薑麗華親自盤點貨物?薑愛華有點吃驚,但沒說什麼:“行,你忙吧,我去找她。”
在倉庫後麵找到薑麗華,她正拿著冊子一件件地清點從海外進口過來的零食,因為拆包裝,弄得渾身都臟兮兮的。
看見她過來,薑麗華頭也沒抬:“姐,你先坐吧,我還要好一會兒。”
薑愛華等了她快半個小時,她總算盤點好了,她給她倒了杯茶:“怎麼要你親自點?”
薑麗華道:“那個庫管被炒了,暫時沒招到人,我先頂上。”
因為開店的成本太高了,店裡的人手都是很緊張的,各司其職,這個庫管平時的工作是接貨收貨跟上架,如今被炒了這些工作沒人做,薑麗華隻好自己來。
薑愛華皺眉:“炒掉了?怎麼回事?”雖然她沒有插手管理實體店的事,但薑麗華的個性也不像是瞞得住事的人,平時雞毛蒜皮大的事都樂不可支地跟她講,把庫管炒掉這事居然沒跟她提過?
薑麗華麵無表情道:“偷店裡的東西,被商場的保安發現了,通知了店長,店長通知了我,我要她原價賠償,她跪在地上求我,說自己上有老下有小什麼的,哭得整個商場的員工都聽見了,咱們店這回可真出名了。”
這件事薑麗華可沒跟她講過,薑愛華驚訝地睜大眼睛:“什麼時候的事?”
薑麗華繼續麵無表情:“上午。”
什麼?!上午?難怪她進來的時候店裡的員工看她的表情都怪怪的,一副擔心受怕的樣子,薑愛華道:“那你怎麼處理的?這就原諒她了?”
薑麗華奇道:“我為什麼要原諒她?你知道她偷了什麼東西嗎?”
她臉上升起忿忿之色:“她偷了三塊意大利進口的手工黑巧克力,這款巧克力光是成本就三千多塊錢一盒,也就是她偷了一萬多塊錢的東西,我怎麼可能放過她?萬一店裡人人都有樣學樣怎麼辦?”
她氣憤道:“而且你知道她是怎麼偷的嗎?她把包裝盒開啟,把裡麵的巧克力拿出來,換上普通的巧克力再原封不動地放回去,把普通巧克力當最貴的巧克力賣,以次充好,關鍵是還賣出去了幾件!也就是說客人從我們店裡買到的東西是假的!假的!我真是恨不得殺了她,我還原諒她?!我報警了,人被警察帶走了。”
薑愛華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這可不算是什麼小事了,一件幾千塊錢的巧克力被員工調換了,還賣出去了,萬一客人鬨起來說她們賣假貨,這個店不用開了。
她馬上道:“那你還在這裡盤什麼?趕緊查一下是什麼時候賣出去的,賣出去多少,馬上聯係客人退貨也好換貨也好,賠禮道歉呀。”
薑麗華歎了口氣:“這款巧克力因為太昂貴了,開業到現在總共也就賣了六塊,開業的當天賣了三塊,昨天賣了三塊,我已經知道是誰買了,晚點兒我就去找他。”
這麼昂貴的巧克力,隻賣出去六塊,薑愛華已經反應過來了:“難道是宋時琛買走的嗎?”
薑麗華麵色沉重地點了點頭。
開業的時候她坑宋時琛充了五萬塊錢,宋時琛挑了三塊巧克力走了,昨天他的秘書過來,又買了三塊一樣的,就這麼倒黴,被那個膽大包天的倉管調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