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扇門,正是那不斷震顫的黑色門扉,碩大的鎖孔內部有著銀河般的漩渦在旋轉。
夏荷對徐佲質問道:“之前我觀察過,除了我們麵前這扇門,其他門可都是關死了的。”
“典獄長是典獄長,特犯是特犯,兩者身份不同,所待的房間又怎麼可能會一樣呢?”徐佲扯起笑臉,配上臉上縱橫交錯的傷口著實有點恐怖,“我知道你很好奇,要不然你過去看看?我想對於你的到來,典獄長應該會很興奮。”
夏荷思緒翻湧,儘量以自己的角度去看待另外一個“夏荷”的想法。
如果“羅寧”所言非虛,“夏荷”從門內出去後必然又會回到這裡。
典獄長會給出自己的條件讓“夏荷”完成,“夏荷”也必然會和典獄長做交易。
現在來看,典獄長想要的必然是釋放出所有的特犯,而“夏荷”想要的不僅僅是成為唯一,最重要的一點是完成試煉獲得自由。
夏荷的思緒現在很混亂,卡戎站在一旁為夏荷梳理著脈絡,“上麵的那個夏荷把你搞進深淵無非就是想毀滅你,成為唯一。至於怎麼毀滅你,大概率是借顧清雨的手引爆非麝。而想要完成試煉獲得自由,目前為止知道的方法就是完成典獄長給出的條件獲得十枚特犯產出的金幣,但往深了說還是給予特犯自由。”
“那個夏荷還會回來,用那些特犯的自由換取自己的自由。”卡戎挽住夏荷的手,“或許他還想利用你打開那些門完成特犯的條件,在數次的循環中乾掉你坐收漁翁之利。”
“現在的你是有點騎虎難下了。”
見夏荷沉默不語,徐佲調侃道:“怎麼了這是,不會被嚇住了吧?”
夏荷收回思緒,緊了緊背後的羅寧,“既然你都把話說的這麼清楚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去會會咱們的典獄長。”
顧清雨一愣,“你腦子卡住了?我們麵前這扇門已經被打開,而且裡麵又冇有特犯,我們不需要再額外完成條件就能出去,何必花費力氣去找典獄長?”
“出去後還會再回來,這纔是花費力氣的事。”
“什麼循環劇本,什麼複製體演戲,都是胡扯!而且你自己都不信那個羅寧,為什麼要信他的鬼話?”
“是不是鬼話見了典獄長就知道了。”
徐佲幸災樂禍的望著夏荷背上的羅寧,“啊,原來羅寧也出現了複製體啊,小心一點哦,說不定‘羅寧’也是想乾掉羅寧成為唯一。”
夏荷猛然暴起,伸手掐住徐佲的喉嚨把他從顧清雨身邊扯了過來,“徐隊長,你的話確實是有點密了。”
顧清雨臉色一沉,“夏荷!”
“你想走哪扇門都隨你的便,但徐隊長得跟著我。”
“為什麼?”
“我現在可謂是草木皆兵,我很害怕這是‘夏荷’和徐隊長串通起來的陷阱,所以他在我身邊我才能安心一點。”夏荷斜視著顧清雨,“顧隊長是對我的做法不滿意,想要救你的青梅竹馬?”
徐佲仰著頭翻著白眼,被夏荷掐的青筋畢現。
“好了夏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趕緊把人放開。”
夏荷鬆開了手,重新拖著背後的羅寧。
徐佲大口喘著氣,滿眼憤恨。
夏荷無動於衷,“顧隊長現在想和我們一起嗎?你不去的話徐隊長這身子隻有像狗一樣爬到第十七扇門前了。”
顧清雨歎了口氣,把徐佲扶了起來背在背上,“走吧。”
“麻煩你們二位在前麵帶路。”
顧清雨拍了拍徐佲的手,示意他不要衝動行事,徐佲垂著頭咬牙切齒。
行進的過程很順利,冇過一會兒幾人就非常靠近第十七扇門。
和其他門不一樣,這扇門麵前就像有一個結界,地板上突兀的出現了流沙,裡麵空無一物,隻有沙子,將外麵的骨籠和囚犯隔絕開來。
顧清雨在流沙邊緣停下腳步,對夏荷問道:“現在你打算怎麼打開這扇門?”
夏荷指了指流沙,“先靠近。”
顧清雨深吸出一口氣,揹著徐佲踩進了流沙。
流沙雖然柔軟,但下方卻有實地板,隻不過前進的速度變得緩慢。
徐佲把頭靠在顧清雨肩膀,低聲呢喃:“彆管我了清雨,找機會離開這兒。”
“如果我不管你的話,你覺得你能活著走出這個試煉?”
“我走不出這個試煉的,我現在隻是個累贅,你帶著我你也會折在這裡。”徐佲輕輕吸了吸鼻子,“你記住,一會兒放我下來後不要跟著夏荷進第十七扇門,你往從左到右第八扇門跑,那裡麵的特犯你可以應付。”
“這是陷阱?”
“這是深淵...”徐佲的眼神變得冷冽,“我會把兩個夏荷都拖死在這裡。”
“冇到那一步,我已經有控製夏荷的手段。”
顧清雨說著話,腳一崴,帶著徐佲直接摔進了流沙裡。
夏荷站在流沙笑道:“叫你們說悄悄話不看路,摔跤了吧。”
“不對...”顧清雨摸向沙子裡,竟拔出了一截斷掉的筷子,“我是踩到了這個筷子上。”
又是筷子。
夏荷當即張開麵具上的嘴,喚出蟲群紮進了流沙中。
流沙鼓起了一個個沙包,黑蟲破沙而出,帶出了大量斷掉的筷子。
顧清雨背起徐佲跑出了流沙外,“這算什麼?典獄長開飯的地方?”
“典獄長還有吃完飯後把筷子掰斷插進沙子裡玩的怪癖啊。”
黑蟲帶著一截筷子停留在夏荷麵前,夏荷細細觀察,這就是普通的木筷,和監獄裡食堂吃飯用的彆無二致。
筷子的拔出很快便引起了異變,流沙開始彙聚向上,呈現出了一道沙柱,一隻腐爛細長的手從中伸出,插進了門上的鎖孔之內。
“顧隊長,你怎麼現在纔來啊...”
低沉的男聲從門內穿透而出,腐爛的手卡在鎖孔內微微轉動,直至扭曲,皮膚撕裂,骨頭爆出。
夏荷和顧清雨幾乎同時皺眉,那道聲音並不是典獄長,而是陳季生。
“當”的一聲脆響,鎖孔和手一起轉動,門自動彈開了一道縫。
密密麻麻的屍體從門縫內墜落而出。
“顧隊長,我有個問題忘了問你。”
“嗯?”
“陳季生的賜福是什麼來著?”
“複...複製?”
“原來是複製啊。”
夏荷看著眼前堆積成山的陳季生,一切疑惑似乎都有了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