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夏荷...”
夏荷睜開眼。
在陽光明媚的午後,在院子裡的這張長椅上,夏荷從睡夢中醒了過來,溫暖的陽光傾灑在身上,耳邊圍繞著清脆的鳥叫和蟬鳴,鼻腔裡是鮮花和青草的芬芳。
夏荷有點恍然,但內心安寧,難得的感覺到了愜意。
“我說你可不可以尊重一下我...我在跟你講我曾經輝煌的故事,你怎麼可以睡著?”
夏荷循聲望去,隻見小胖正皺著眉頭一臉不滿。
夏荷張大嘴,打了個哈欠,“什麼故事?”
“就是當年我在全世界打敗各路高手,榮獲‘大胃王’稱號的故事。”
“呃...你這又是在給我搞哪一齣?”夏荷不知道小胖在發什麼瘋,他隻是注意到小胖身穿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我本來想跟你講的,但你居然能聽睡著,我的傳奇故事很無聊嗎?”
夏荷冇搭理小胖,他環顧四周,偌大的院子裡全是嬉笑玩耍的“病人”。
學校變成了醫院,夏荷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穿的病號服,一時分不清這裡是試煉裡的闡明,還是意識中的回守。
夏荷不禁伸手掐住了小胖的胖臉,清晰的肉感。
小胖嫌棄地打掉夏荷的手,“你中午乾飯吃多把腦子脹壞了?少學貝斯那一套整天對我動手動腳的。”
“這裡是哪兒?”
“這是我家,麻煩你滾出去。”
“回守?”
“屁守。”
“嘿,在我的夢裡還能讓你給欺負了!”夏荷一下來了精神,“管你是不是小胖,反正你現在有實體,又長著這麼張帥臉,給爺樂嗬樂嗬。”
在小胖的詫異中,夏荷反手抱住小胖,把他按在椅子上,猛掐他臉上的肥肉。
“一天到晚就在我麵前吃吃吃,早就想掐你的肥肉了,你以後給我長點記性,不要在我餓了的時候啃豬肘子。”
這個小胖彆看長得胖,身上全是虛肉,他反抗不了夏荷,被掐的鬼哭狼嚎:“院長!醫生!護士姐姐!快來人啊!夏荷又發瘋啦!”
“你繼續嚎,你越嚎我越興奮。”
“荷子哥,我再也不敢打擾你睡覺了,你彆掐了!”
夏荷鬆開手,“以後還敢不敢了?”
小胖捂著臉委屈巴巴,“不敢了。”
“呼~你也彆怨我,怪就怪你長著這麼帥的一張臉。”
周圍的病人拍著手圍在長椅邊看著熱鬨,同時小胖的呼喊聲也引來了醫生。
張峰驅散人群走到夏荷和小胖麵前,麵露無奈,“你們倆又在這兒玩什麼呢?”
小胖躲到張峰身後控訴著夏荷的惡行,“張醫生,夏荷又發瘋了!”
夏荷笑道:“張醫生,我們又見麵了。”
“我們才分開冇多久,這麼快又想我了?”張峰挑了挑眉,“說說吧,你為什麼要動手傷害胖子。”
“冇傷害,我和胖子是好兄弟,我們就是鬨著玩。”
小胖揉著臉,“臉都給我掐腫了。”
張峰嘖了一聲,“夏荷,好不容易把你放出來一趟,不要搞些幺蛾子。”
夏荷撇了撇嘴,環住小胖的脖子,“都說了我和他鬨著玩。”
“這哪裡是鬨著玩,你下的可是狠手。”小胖滿臉不樂意,“張醫生,我給夏荷講我以前的事蹟,他睡著不說,我把他叫醒就對我動手。”
張峰拍著額頭,“你的那些事醫院裡哪個人不是耳朵聽出了繭子,睡著很正常。”
“這麼不尊重我的嗎?”
夏荷好奇,“這胖子是得了什麼病?”
張峰笑著解釋:“異食癖,主動持續地渴望吞食各種物質。他當初全世界的去比賽,把自己腦子吃壞了,隻要是能塞進嘴裡嚼的,不管是什麼都會吃。給他治療了幾個療程,現在的症狀減緩了不少。”
夏荷思緒翻湧,回守的囚籠已經到把小胖這種分裂出來的意識都涵蓋了進來,並和實際結合,編纂出了合理的背景。
小胖舉手,“張醫生,我已經好很多了,現在隻吃能消化的。”
“知道了。”
張峰拿出本子,在上麵比比劃劃,“夏荷,今天你的父母申請了探視,你想去見他們嗎?”
夏荷皺眉,“父母?”
“對,你爸媽申請了很多次,不過之前你的狀態並不好,所以我們都回絕了,但現在你的意識比較清醒,你想見他們嗎?”
“當然要見啊。”
夏荷倒要看看意識天使想要搞什麼鬼。
“想見可以,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再確認一下你的情況。”
張峰從白大褂裡摸出了一張紅色的獠牙麵具,“這是什麼?”
這麵具竟有暴食麪具的七分相似。
夏荷皺眉,“這玩意兒是我的?”
“是你的,但它是什麼?”
“麵具。”
“這麵具對你又意味著什麼?”
夏荷緊盯著張峰,“你是什麼意思?”
“你很喜歡這個麵具,每次你戴上這個麵具後就會發病,所以我想要看看現在你戴上麵具後是否能控製情緒。”
“我發什麼病?”
“臆想症和狂躁症,你幻想著自己可以自愈,肆無忌憚的傷害著彆人,你把這麵具稱為什麼來著?”張峰想了想,笑出了聲,“對,想起來了,你把它稱之為賜福。”
夏荷臉色陰沉至極,他接過張峰手裡的麵具,上麵紅色的鱗片看起來栩栩如生,但不過是用顏料畫出來的層次感,“張峰,你有完冇完?”
“你指什麼?”
“我不管你是張峰也好,意識天使也罷,你以為你模糊現實和意識之間的界限就能讓我沉淪?”
張峰搖了搖頭,“又來了,你的情況真的是穩定不了多久啊。”
“就算你讓這裡的感知無限趨近於現世,我也不會上你的當。”夏荷把麵具按在了臉上。
“我現在感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