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舉起了雙手,“我投降,開個玩笑而已,至於搞這麼大的陣仗嗎?”
“你這個玩笑開得太大了。”中年男人指向身後的那群賜福者,“為了你這個玩笑,我們大家都嚴陣以待,就怕你玩笑過火,真的逃掉了。”
“你們不是應該去找王吘嗎?這麼多人堵著我乾嘛?”
“你比王吘重要,王吘已是強弩之末,他離不開苦難聖堂,進了諸眠地也出不來。”
夏荷明知故問,“我怎麼重要了?”
中年男人笑道:“你不是知道自己的重要性,纔會來苦難聖堂嗎?”
夏荷冇再辯駁,“看來我還是小瞧你們了。”
少女司幄笑意吟吟,“安主管還是瞭解王吘,知道在這種必死的局麵下,他一定會勸服你,然後主動下到諸眠地尋找齊思雨。這下好了,你暴露了自己,也給了我們動手的理由。”
“你們要動手就動手,何必陪我演這麼一場好戲?”
“你太重要了,重要到我們不能給白駒基金會任何一個能救你的理由。”司幄握緊鐮刀朝夏荷靠近,“所以我們纔會陪你演這一場戲。總而言之,你來苦難聖堂的目的我們不清楚,我們隻知道你是作為苦難聖堂的正式員工而違背了我們的規矩。”
夏荷後退了兩步,“你們這個理由簡直無懈可擊。”
中年男人抬起手對準夏荷,“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了,現在聚集到這兒的賜福者全是苦難聖堂的核心成員,你是逃不掉的。”
“被你們抓住以後我會有什麼下場?”
中年男人咧著嘴調侃道:“送你下諸眠地,見你心心念唸的齊思雨。”
“抱歉,我現在不想見齊思雨。”
夏荷猛然暴起,直擊中年男人麵門。
中年男人合攏手掌,巨蟒再次憑空出現。
夏荷埋低身子,從側麵極掠,同時喚出密密麻麻的黑蟲阻擊巨蟒的攻勢。
司幄的鐮刀帶著寒芒劈來,刀刃劃破空氣的響聲尖銳刺耳。
夏荷背部硬接這道斬擊,隨後他反手握住鐮刀,熊熊火焰燃起,順著鐮刀席捲向司幄。
冰冷的寒意湧現,鐮刀表麵附著上了一層剔透的冰晶,硬生生阻斷了火焰的侵襲。
一道道凝結的冰刃從空中墜落,紮向夏荷。
夏荷反手揮出火焰,尋找著逃離的空檔。
冰牆拔地而起,堵住了夏荷的去路,同時數道身影朝著夏荷靠近,直接與其近身肉搏。
安羽砂從人群中走出,她一邊看著廝殺的夏荷,一邊摸出了一支棒棒糖含在口中,“咱們苦難聖堂的精英大部分都聚在了這裡,對付一個夏荷還這麼麻煩,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老王下了死命令,說要抓活的。”長著一頭火紅長髮的女人出現在安羽砂身邊,“大家都在留手。”
安羽砂咬碎了糖果,“夏荷的賜福是拒絕死亡,你們就算把他碎屍萬段,他也能活得好好的,需要你們留什麼手?!”
“可是...”
安羽砂打斷道:“你們純粹是在浪費時間,夏荷不會死,但你們會死,再拖下去被夏荷換掉幾人,那就得不償失了。趕緊結束,出了什麼事我來負責。”
“明白了。”
紅髮女人高舉雙手交叉,給賜福者下達了命令。
不留餘地摧毀夏荷的行動。
新一輪的賜福者加入了戰鬥。
地麵軟化凹陷,一層層的泥土覆蓋住夏荷的雙腳。
夏荷躲過近前的攻擊,雙腿發力想要掙脫泥土,哪知泥土裡突然湧出黑水。
夏荷雙腿齊斷。
黑水裡泡著密密麻麻的白色蠕蟲,它們啃穿了暴虐之膚的縫隙鑽進了夏荷的皮膚,咬斷了骨頭。
腰間掛著銅管的矮小男人再次敲響銅管,夏荷的五臟六腑儘碎。
近身肉搏的賜福者抓住機會,分彆使用賜福控製住夏荷的四肢,將其牢牢鎖死在地板上。
安羽砂走到夏荷麵前,吐出棒棒糖的棍子握在手中,“雖然你很棘手,但抓你要不了這麼多人,之所以叫他們來,就是為了讓你放棄抵抗的心思。畢竟之後你要下到諸眠地,我還是想要你在那之前少遭點罪。”
夏荷咯咯直笑,“你不早說,你早說的話我就不那麼拚命了。”
“你為什麼還能笑得出來呢?”
“因為我覺得自己很可笑,我在你們眼裡是不是像個跳梁小醜?”
“也不至於,雖然你的那些行為在我看來確實蠻好笑的。”
安羽砂把棒棒糖的棍子捅進了夏荷的喉嚨,塑料做的棍子此刻卻比司幄的鐮刀更加銳利,堅硬的暴虐之膚瞬間被破開,直達夏荷的咽喉。
安羽砂對著司幄招了招手,司幄會意,控製夏荷的賜福者鬆手後退。
司幄舉起鐮刀對著夏荷的頭顱斬下。
黑暗,疼痛,冰冷,恐懼...
夏荷猛然驚醒,大口咳嗽,飛濺的唾液裡帶著些許血沫。
緊接著鑽心的疼痛從四肢傳來。
夏荷此刻坐在一間屋子裡,周圍堆滿了鏡子,從各個角度映照出夏荷層層疊疊的身影。
從鏡子裡夏荷看清了自己的處境。
他坐在鐵椅上,上身赤裸,暴虐之膚的鱗片有些許還殘存在上半身。
賜福依然存在,卻並不完整。
夏荷的四肢悉數被斬斷,血肉模糊的傷口處插著粗大的鋼針,息肉在不斷蠕動想要治癒好四肢,但鋼針卻阻礙了肉體的重組。
而夏荷的脖子處更是上了一個鐵環,迫使夏荷直立,整個身子緊貼在鐵椅上。
夏荷明白,針對自己的折磨已然開始。
“有人嗎?”
夏荷大聲呼喊,卻不得到任何迴應。
夏荷停止了掙紮,怔怔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暴虐之膚的鱗片殘缺不全,斷裂的四肢被鋼針釘死,裸露的傷口處息肉徒勞地蠕動。
這裡冇有時間,隻有鏡子裡不斷重複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