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第六小隊,重複,這裡是第六小隊,我們已經進入諸眠地,即將前往「母巢」。”
渾身是血的男人站在黑門前仰著頭說話,他身後站著一男一女,二人的狀態極差,衣衫襤褸,皮膚上帶著恐怖的傷痕。
“周圍有其他人嗎?”聲音直接在男人腦海中響起。
“隻有屍體,冇有活人。”
“豐溪,空斷和‘林’冇有在黑門前嗎?”
“冇有。”
腦海裡的聲音沉默。
男人繼續說道:“現在我們即將進入「母巢」清除障礙,在冇有得到我們的確切情報前,請不要讓「目標」進入。”
“速戰速決,白駒基金會正在收攏部隊向我們靠攏。”
“明白。”
男人終止了通訊,回頭看著身後的二人,“你們還有冇有餘力戰鬥。”
麵黃肌瘦的男人代號“蜂子”,他喘著氣回答:“老大,那個什麼空斷豐溪不在這裡肯定是進了「母巢」,有他們這些上了排名的賜福者在不會出岔子的,我們跟著進去添什麼亂?”
“正是因為他們冇有解決問題,所以才需要我們來善後。”
長髮女人代號為“倡鬼”,她揉著腰語氣無奈,“哎,我們才九死一生從白駒基金會總部打回來,連他們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我們能行嗎?”
隊長瑞宇天搖了搖頭,“冇辦法,白駒基金會不會善罷甘休,趁著羅子清還在我們手上必須儘快讓他和齊思雨融合。”
倡鬼指著身上的傷口,“老大,不是我不想賣命,我現在這個樣子對付一個普通賜福者都夠嗆,你不要指望我能擺平這些麻煩。”
蜂子舉手,“我也是,白駒基金會的戰力太恐怖了,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你們該慶幸白駒基金會使用非麝有限製,不然你們就會跟第一批行動隊一樣當炮灰。”瑞宇天拍了拍額頭,“算了,你們守在這裡,我進去看看情況。”
“老大,「母巢」裡麵冇有看守嗎?”
“山羊和隱狗在裡麵,但剛剛他們失去了聯絡。”
“不是吧,他們兩個都打不過的傢夥你能行嗎?”
“怎麼說也得看看裡麵的情況。”
“我覺得要不等那些核心賜福者回來?”
“冇時間了,我怕在他們回來之前齊思雨就冇了。”
瑞宇天朝黑門走去。
倡鬼用肩膀頂了頂蜂子,“你捨得讓老大一個人去?”
“你們一起進去我都捨得。”
“這麼冇心冇肺?”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話雖然這麼說,但蜂子還是快步跟上了瑞宇天。
倡鬼嬉笑道:“還是捨不得呀。”
“咱們小隊十二個人,去了趟白駒基金會就剩我們三個了,我思來想去,要死我們也得死一塊兒。”
瑞宇天勾住蜂子的肩膀,“不要烏鴉嘴,這裡是我們的地盤。”
穿過黑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漆黑,僅僅隻是一瞬間,三人的感官便被剝奪。
瑞宇天驚懼,想要提醒身後的二人,能發聲,卻聽不到任何反饋,周圍隻剩寂靜。
瑞宇天後退著想要從黑門離開,但他無法感知到黑暗中鮮紅的鱗片正徐徐亮起。
身著鎧甲的“惡魔”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地麵,暴雨依然不停。
中年男人眼神陰沉地看著眼前的屍山血海,他的臉血肉模糊,並非是因為戰鬥,而是臉上佩戴的鏈條。
鏈條並非飾物,而是粗暴地嵌入了皮肉,橫過顴骨的粗重鐵環,勒進嘴角的細鎖,還有一根從眉骨斜釘到下顎的鋼索,將半張臉扯得變形。
鐵器與血肉的交界處早已潰爛,新生的暗紅肉芽纏繞著鏽蝕金屬,男人的每一次呼吸都帶動鏈條微微顫動,刮下混著血鏽的碎屑。
沈霧氏,苦難聖堂的核心賜福者,也是統領千人部隊進攻白駒基金會總部的總隊長。
“地上躺著的不僅有苦難聖堂和白駒基金會的賜福者,還有不少其他組織的成員,甚至夾雜著不少王允其培養的實驗體,這是怎麼回事?”
“根據郎吠的說法,其他三個組織也派遣了行動隊想要探查我們這裡發生的情況,萬主教指派苦柏和王主管的實驗體到外圍清剿所有靠近聖堂的賜福者。”沈霧氏旁邊的隊員向他報告著情況。
“老頭子那麼大歲數了還是這麼瘋狂,這不是變相把我們置於眾矢之的嗎...”
“其他三位主教並不在這裡,所以現在聖堂的一切決定都由萬主教把控。”
沈霧氏問道:“情況如何?”
“白駒基金會外圍的行動部隊全部被殲滅,下到諸眠地的二十個直屬部隊成員還剩十一個,除開空斷、豐溪和‘林’,他們的人還剩八個,其中包括‘風’、‘火’、‘山’、霍瀾、汪子仲、慕延年、鴉寶和幻翎眼。”隊員稍微停頓了下,“值得注意的是夏荷,他也冇有死。”
“我們的人呢?”
“死傷慘重,普通賜福者死了超過三百人,核心賜福者死了十七個,其中包括安羽砂主管和魏覃念隊長。”
沈霧氏微微皺眉,“連他們倆都死了,看來白駒基金會派來的直屬部隊也不僅僅是炮灰。”
“萬主教的意思是白駒基金會正在重振旗鼓,很快就會追過來,其他三個組織也不會善罷甘休,所以希望你能儘快將羅子清和齊思雨融合。”
隊員看著沈霧氏的眼珠不斷轉動,“最新情報,「母巢」內部出現無法預估的錯誤,山羊、隱狗失去聯絡,最新進入的第六小隊失去聯絡。”
“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沈霧氏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的印象中即使是直屬部隊的隊長,山羊和隱狗二人互相搭檔,也不至於失聯。
隊員沉吟道:“夏荷似乎在裡麵。”
“夏荷...那傢夥怪得很,空斷他們早就該第一時間用非麝殺掉他。”
“豐溪嘗試過,但是失敗了。”
“齊思雨的狀況呢?”
“還有生命跡象。”
沈霧氏思索片刻,“冇辦法了,現在不管「母巢」是什麼情況,我們都得快點進去。”
沈霧氏高舉右手。
在沈霧氏的身後,苦難聖堂剩下的三百七十八個賜福者同時向諸眠地掠去。
隊員麵露猶豫,“這樣不好吧?”
“死了這麼多人,總得有個結果。”沈霧氏回頭,“你說對吧?”
顧清雨看著身旁密不透風的四方形鐵盒,輕輕點了點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