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霧氏略微詫異,“那老傢夥也來了?白駒基金會其他的董事呢?”
“冇見到。”
“看來他們是真的很想阻止我們。”
“我們該怎麼辦...”
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麵露驚恐,喉嚨腫脹。
沈霧氏揮手彈開了男人,在半空男人的頭顱轟然炸開。
幾乎是同時,黑門上出現了裂紋,隨後整扇門碎裂。
“沈霧氏,我們倆之間架纔打了一半,你那麼急著跑乾什麼?”
戴著防毒麵具的短髮女人站在門外,歪著頭注視著沈霧氏。
“我的目標是羅子清,不是陪你打架。”
沈霧氏看向蘇我的身後,門外看守的成員正在和白駒基金會的賜福者糾纏在一起。
戴著半邊麵罩的女人走到蘇我身後,“速戰速決。”
夏荷看見女人連忙打招呼,“韓理事!”
韓夢嗔的目光掃過夏荷和地上狼藉的血肉,她冇有迴應夏荷的招呼,隻是微微頷首,眼神凝重地落在交織在一起的羅子清和齊思雨身上。
“時間要來不及了。”
蘇我扭了扭脖子,發出輕微的哢噠聲,防毒麵具後的眼睛透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聽見冇,沈霧氏,我們趕時間。”
蘇我前衝,以一種詭異的折線軌跡,逼近沈霧氏左側。
沈霧氏臉上的鏈條如活物般昂起,其中兩條交叉抽向蘇我,同時他腰間又有數條鎖鏈射向房間的各個角落,釘入牆壁、地板、天花板。
短短一瞬,整個房間便被鎖鏈構成的“網絡”籠罩。
蘇我的行動極其靈活,在鏈條的空隙中不斷穿插而過,再次靠近了沈霧氏。
沈霧氏不閃不避,臉上的鏈條與蘇我對撞在了一起。
二人糾纏間韓夢嗔也開始了行動,她目標明確地撲向玻璃容器。
沈霧氏分心操控連接成網的鎖鏈,它們調轉方向,從數個刁鑽角度攻向韓夢嗔,試圖將她絞殺。
“不要分心。”
蘇我身體模糊,分化出三道虛實難辨的殘影,從不同方向襲向沈霧氏本體。
沈霧氏壓力陡增,不得不收回攻向韓夢嗔的鎖鏈回防。
韓夢嗔行至近前,從道具空間內摸出一把手槍對準玻璃容器,扣下了扳機。
四道身影從房間的缺口處突入,房間內散落的血肉貼合在了玻璃容器上,形成一層血肉屏障,阻攔住了從手槍內部轟出的衝擊。
頭戴保險箱的男人雙手交叉重錘向韓夢嗔背部。
韓夢嗔扯下麵罩,口中輕吐二字:“彈開。”
一股無形巨力自她背後憑空而生,精準地撞開了男人。
男人後退,保險箱頭盔下傳來一聲驚疑的悶哼。
另外三道身影近在咫尺。
左側身形佝僂、雙臂過膝的老者,十指指甲烏黑尖長,帶起腥風直掏韓夢嗔腰眼。
右側則是一個手持兩把彎曲骨刃、動作迅捷如獵豹的女人,刀刃劃向韓夢嗔脖頸。
正麵的人最為詭異,全身裹在破爛布袍中,看不見麵容,隻是抬起一隻乾枯的手掌,掌心裂開一道縫隙,內裡噴出一股灰綠色的霧氣。
韓夢嗔右手持槍姿勢不變,左手抬起,五指虛握,口中低語:“隔絕。”
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瞬間在她身體左側和前方成形,擋住了老者的利爪和灰綠毒霧。
老者的指甲抓在屏障上無法寸進。
毒霧撞上屏障,迅速向兩側逸散,腐蝕得空氣滋滋作響,卻無法穿透。
然而右側的女人攻擊更快,韓夢嗔的屏障未能完全覆蓋的角度,骨刃已然觸及她頸側的皮膚。
韓夢嗔脖頸向左微微偏移,“遲緩。”
女人的動作驟然一僵,彷彿陷入無形泥沼,速度慢了不止一籌。
就是這毫厘之差,韓夢嗔的左手並指如刀,反手刺向女子咽喉。
女子強行扭身躲避,骨刃回防。
韓夢嗔的指尖劃過女子肩頭,帶起血花和碎布。
女人捂著肩頭後撤。
“好一個言出法隨。”老人發出怪笑,“韓夢嗔,你的賜福雖然強,但是絕不能陷入持久戰。”
韓夢嗔眼中寒光一閃,不再防守。
“禁錮。”
老者身形猛地一頓,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捆住。
旁邊的女人和後方操控毒霧的身影動作也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遲滯。
女人對著沈霧氏嘶吼:“大哥,連接我們!”
沈霧氏心念一動,房間內的鎖鏈揮動間洞穿了四個賜福者的身體,將他們連接在了一起。
四個賜福者臉上同時浮現出痛苦與亢奮交織的神色。
痛苦被均攤,而通過鎖鏈的連接,更是讓生命力和賜福在他們之間湧動共享。
“麻煩了。”
蘇我並不清楚沈霧氏的鎖鏈居然還有這種連接的功效,讓這四個賜福者從個體變成了一個畸形的整體。
韓夢嗔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四個賜福者的威脅性在連接後直線上升。
“言出法隨”的本質是扭曲現實規則,根據不同的“定義”承擔不同的代價,麵對四個可以分攤傷害、共享力量、甚至賜福互補的“整體”,會讓她支付的代價也成四倍增長。
“先斷開他們的連接!”蘇我厲喝,轉身攻向連接四人的鎖鏈。
沈霧氏嘖了一聲,“你的對手是我,你管他人做什麼?”
房間內錯綜複雜的鎖鏈再次爆射出密密麻麻的分支,讓本想斬斷鎖鏈的蘇我措手不及,一根鎖鏈貫穿了她的右側肩胛。
感受著劇痛,蘇我暗道不妙。
沈霧氏輕聲說道:“痛苦將壓製你的賜福。”
韓夢嗔見狀對著沈霧氏傾吐:“無...”
“效”字還冇說出口,韓夢嗔漂亮的嘴唇陡然炸開。
韓夢嗔捂著嘴,眼神憤恨地看向黑門處的缺口。
“咚...咚...咚...”
屋外慘叫聲不絕於耳,但無法掩蓋那由遠及近,猶如心臟跳動的柺杖拄地聲。
蒼老的身影停在門口,居高臨下地蔑視著眾人。
沙啞的聲音充斥在他們耳邊。
“所有的痛苦都會被主憐惜,肉體和靈魂的苦難終將會引領我等向上。”
天空上那貫穿世界的漩渦迴應了這句禱言。
暴雨傾盆,電閃雷鳴。
黑色的巨物從漩渦內部噴吐而出,疾速向下,壓碎了廣袤的天空,捅穿了厚實的大地。
【神之舌】在此刻連接了天和地。
這場大雨,終究還是下到了深不見底的諸神安眠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