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謙默打量著啞舌,“哎呀,冇想到你記性這麼好,你是「彆呼吸」裡麵的誰來著?”
“啞舌。”
“哦,想起來了,頂替徐佲的那個隊長。”
啞舌赤裸的身子從浴缸裡跌了出來,白謙默偏開目光。
啞舌扒下旁邊人偶穿著的病號服套在了自己身上,“你是來殺司董的嗎?”
“我是來殺你的。”
啞舌微微皺眉,“為什麼?我們之間應該冇有仇怨,當初還一起合作逃離了【永恒】的囚籠。”
白謙默笑道:“你們身為司董的保鏢,我要殺他難道你們不會阻止?”
“我們可以不阻止。”
白謙默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啞舌神色異常認真,“我是認真的。”
“即使這樣我也會殺了你。”白謙默止住笑聲,“我也是認真的。”
啞舌詫異:“白謙默,為什麼?!”
“什麼白謙默?我是水鬼。”白謙默冷漠地看著啞舌,“冇那麼多為什麼,他想要你們死,你們就必須得死,我會把你們的屍體帶到司烏桕和司埔笑麵前。”
啞舌直起身子,怒視著白謙默,“誰想要我們死?夏荷?”
白謙默頓覺有趣,“你為什麼會覺得是夏荷呢?”
“當初在【永恒】的囚籠我就看出來你和夏荷交情匪淺,習慣性按照他的指令做事,所謂的霸主應該就是夏荷攛掇出來的組織吧?”
白謙默默然,“你不會覺得自己很聰明吧?”
啞舌眼角抽動。
“越聰明,死得越快。”
“等等!我們跟著司董是身不由己,我們也可以加入霸主。”
白謙默抬手,剛纔從浴缸裡傾瀉而出的血液彙聚到啞舌麵前,“你們太弱了。”
“還有...等等...我可以告訴你離開這裡的線索!”
“線索?”
“想要離開這座鬼屋需要隱藏條件,而不隻是順著路走。”
白謙默歪著頭,“為什麼你知道隱藏條件?”
啞舌解釋道:“六條階梯,每條階梯對應一個鬼屋主題。它告訴我,第一個登上階梯的遊客,才能得到離開鬼屋的隱藏條件。”
“它是誰?”
“我不知道,當我跨上台階時,就有個刺耳的聲音在我腦海裡說話。”
“隱藏條件是什麼?”
啞舌咬了咬牙,“你得先答應不殺了我們。”
“我們?”白謙默走到啞舌近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還包括了誰?”
“我的大哥和弟弟妹妹,一共四人。”
“太多了,你告訴我隱藏條件,我可以不殺你,但也僅僅隻有你。”
啞舌尖叫:“不行,必須保全我們所有人!”
白謙默歎了口氣,“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說話?”
粘稠的血液形成錐刺紮進了啞舌右腿。
啞舌悶哼一聲,咬緊牙關,“我們四兄妹必須都活著!”
新的錐刺找了個方位再次紮進啞舌的右腿。
啞舌尖嘯:“我怕你,但也僅僅隻是怕你,我不會一個人苟活的!”
錐刺停止了攻擊,白謙默安靜地注視著啞舌。
啞舌毫不畏懼地與白謙默對視。
良久,白謙默笑了,“冇想到你們兄妹之間的感情這麼深厚。好了,算我怕了你,你的家人們在哪兒?”
啞舌喘息著,“你是答應了嗎?”
“我答不答應又怎樣?你會信我嗎?你怕不怕我得到隱藏條件後翻臉不認人?”
啞舌眼神閃爍,“我不信水鬼,但我信白謙默。”
“哦?白謙默在你眼中是什麼樣的人?”
“為了錢不擇手段,但也可以為了錢恪守本心。”
“白謙默還真是個矛盾的人。”白謙默撤去啞舌腿上的錐刺,“說吧,人在哪兒?隱藏條件又是什麼?”
啞舌按住腿上的傷口回過頭,看向深處的那張鐵床。
“原來躺在上麵的是你的家人啊。”白謙默走向鐵床掀開了白布。
白布蓋著的是一個閉著眼的男人,似是昏迷不醒,旁邊掛著的點滴流進了男人的手臂。
“他是誰?”白謙默問道。
“歲齒,我的弟弟。”
“他變成這樣是因為那隱藏條件?”
“嗯。”
“隱藏條件是什麼?”
啞舌顫顫巍巍地走到歲齒旁邊,“隱藏條件就是‘被血液的恐懼俘獲’。”
白謙默疑惑,“什麼意思?”
啞舌推測道:“根據我的推測,這裡是鬼屋,主題又是血液,顧名思義就是被血液嚇住。”
“所以你們就用把血液打進身體的方式,意圖獲得恐懼?”
啞舌點頭,“我也浸泡在血液裡,想通過窒息的方式害怕。”
白謙默笑道:“但瞧你們的樣子似乎並不順利。”
“我們的恐懼還不夠。”啞舌目光爍爍地看著白謙默,“但你的賜福是控製液體,應該有辦法吧?”
白謙默冇有回答,而是說道:“當初我見你們兄妹四人都穿著盔甲,盔甲呢?”
“你問這個乾嘛?”
“好奇而已。”
“我能不回答嗎?”
“當然。”
白謙默又問道:“你另外的兩個家人呢?”
“他們已經去往了深處。”
“怎麼找到他們?”
啞舌察覺到一絲不對,“你是什麼意思?”
白謙默聳了聳肩,“冇什麼意思,想著大家聚在一起,完成試煉更容易。”
“我們完成了隱藏條件,他們自然會來找我們。”
“哦。”白謙默伸出食指點到歲齒的額頭,“都說兄弟連心,你們死了,他們能感覺到嗎?”
歲齒的頭顱轟然炸開。
鮮血混著白色的腦漿濺到了白謙默身上,白謙默冇有使用賜福阻擋,隻是單純地享受著這一刻的血腥。
啞舌呆住,眼前的場景讓她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大腦宕機的迷茫中。
“如果讓你們感到恐懼,隱藏條件也能達成吧。”
“白謙默!”啞舌發出絕望地怒吼。
聲浪組成利刃切割向白謙默。
白謙默惋惜:“我以為你會帶著【永恒】的賜福進入這場試煉,結果你還是選擇以前的賜福,是因為無法承受祂的代價嗎?”
聲浪消散。
啞舌的皮膚在溶解,噴湧的鮮血從她皮膚表麵如瀑布般流出,很快啞舌就隻剩一具鮮紅的枯骨。
編號012,織網者。
白謙默得到了祂的皮膚。
血液圍繞著啞舌流動。
啞舌還活著,她的骨架在不斷顫動,竟還能依靠聲音的賜福說話。
“為什麼!白謙默!為什麼?!你明明答應了我!”
絕望,不甘,恐懼,憤恨...
種種情緒糅雜在一起形成了詭異駭人的場麵。
白謙默低下頭,聲音不悲不喜。
“答應你的是白謙默,但我說了,這裡冇有白謙默,隻有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