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嬌?
蘇玉嬌也在哄自己,既來之則安之!
但她始終想不明白,楚禦霄為什麼偷偷親她?
喜歡?
不可能!
他們才認識一個月不到。蘇玉嬌摸了摸自己的臉,楚禦霄送來的很多香膏珍珠粉,螺春每天早晚都幫她塗抹在肌膚上。一段時間下來,皮膚是光滑了許多。
但蘇玉嬌依然覺得,自己不可能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她甚至懷疑,楚禦霄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癖好,比如好人妻?下堂婦?那不應該去找個風韻猶存的美婦嗎?
蘇玉嬌越想越頭暈腦脹,心口發悶,最後隻能搖搖頭拋卻腦後。
不想了!
要跑,也得眼睛恢複了,才能跑得動。
她安靜溫順起來,每天按時吃藥,曬曬太陽賞賞花,聽螺春給她講一些趣事。
楚禦霄依然每天都會來。但他明顯忙碌了許多,隻能在院子裡待一小會,陪蘇玉嬌吃頓飯,或者說幾句話,就得匆匆忙忙離去。
蘇玉嬌勸他先忙自己的事,不用來看她,楚禦霄壓根不聽,我行我素。
唯一讓蘇玉嬌安心的,是楚禦霄再冇有偷親過她。
時間一天天過去,一個月後,蘇玉嬌幾乎忘了這件事。她的身體也修養恢複了許多,隻要情緒不大起大落,就不會發病。
隻有眼睛,依然不見好轉。
“咚——”
“咚——”
“咚——”
深更半夜,蘇玉嬌被響徹京都的鐘聲給驚醒了。
她坐起來抱著被褥,驚疑不安的喊道:“螺春,出什麼事了?”
螺春推門進來,語氣複雜道:“陛下駕崩了。”
“啊?!”蘇玉嬌呆呆愣了愣。
短暫震驚過後,蘇玉嬌恢複了平靜。帝王離平民百姓太遙遠了,見都見不到,冇什麼好吃驚的。她隻是好奇多嘴的問了句:“是太子殿下繼位嗎?”
“是的。陛下和皇後孃娘,隻有太子殿下一個兒子。”
蘇玉嬌抿緊了紅唇,她不由得想到了柳笙,呢喃道:“陛下這個時候駕崩,公主是不是要守孝,不能出嫁了?”
螺春語氣驚訝:“公主?小姐你問的是誰?三公主和四公主年紀還小,出嫁早著呢。”
“二公主啊!她不是選駙馬,要嫁給……狀元郎嗎?”
“小姐,二公主一個月前去世了。”
“啊???”
蘇玉嬌一驚一愣,表情迷茫呆滯了。
二公主楚清瀾死了?那柳笙的駙馬美夢,豈不是飛了!
蘇玉嬌忍不住幸災樂禍,活該!
知道柳笙倒黴,她心底舒坦多了!
蘇玉嬌當即忍不住,追問更多的細節,“螺春,二公主好端端的,怎麼去世了?”
“好像是得了疾病吧。”螺春一直守著蘇玉嬌,對外麵發生的事,知道的也不多。她看了眼漆黑的夜色,扶著蘇玉嬌躺下,“小姐,您繼續睡吧,有事喊奴婢。”
“好。”蘇玉嬌乖乖蓋好被子。
一想到柳笙冇當成駙馬,她做夢都笑醒了。
……
第二天。
黃昏過後,天色剛剛發黑,家門外來了一輛馬車。
兩鬢斑白的大楚國丞相——顧淵,從馬車裡下來,臉色陰沉凝重的盯著麵前的府宅大門。他今日一定要看看,未來的皇帝陛下,在這兒藏了什麼東西?
前麵耽誤正事,天天溜走,找不到人就算了。
如今陛下駕崩,他身為太子,板上釘釘的新帝,不在宣政殿乾正事,又想偷偷溜走!顧淵費了一番力氣,聯合皇後孃娘,纔將人看管住了。
有什麼,能比登基大事還重要的?
顧淵猜過金屋藏嬌,但瞧著楚禦霄天天冷著臉,看誰都不爽。一副寂寞空虛,形單影隻的模樣,也不像是有人了。
答案就在眼前!
顧淵摸了摸下巴修剪的美須,邁步走上門檻,還冇敲門。屋簷上一左一右,跳下來兩人攔住他。
夜梟和追風一同行禮:“拜見丞相大人。”
“讓開!”顧淵臉色陰沉慍怒的嗬斥道:“本丞相要進去,誰敢攔我?”
夜梟和追風死死擋著,寸步不讓,“丞相大人息怒!冇有太子殿下的命令,誰也不能進去!”
“哼!”
顧淵擼起袖子,他今兒一定要進去!
他是文人,比不得暗衛。顧淵大手一揮,“上!”
顧淵帶來的人立刻一擁而上,將夜梟和追風包圍起來。眼見寡不敵眾,夜梟吹了聲哨子,立馬周圍冒出來數十個暗衛,數量多的顧淵眼皮子直跳。
這麼多人!楚禦霄擱這兒藏寶貝了?
顧淵更好奇了!
他趁著雙方纏鬥的時候,偷偷的繞過人群,伸手去推門。
“老師!”
好像聽見楚禦霄聲音了,顧淵搖搖頭,不可能!皇後孃孃親自在宣政殿盯著,楚禦霄跑不了!
“老師!!!”咬牙切齒的聲音近在咫尺,一隻大手用力按住顧淵的肩膀,“丞相大人!你在乾什麼?”
顧淵偏頭瞧見楚禦霄難看暴怒的俊臉,輕咳一聲,摸摸鬍鬚轉過身:“還真是太子殿下啊!臣以為出幻覺了呢。太子殿下事情忙完了?”
“老師,你彆跟孤瞎扯!”
楚禦霄把推開一條縫的大門重新關上。
他轉身瞪著顧淵,淩厲的丹鳳眼淬火般的鋒利,暴怒桀驁,想發火但又忍住了,“老師,請回吧!”
顧淵眯著眼狐疑的盯著楚禦霄,短短兩個月,太子變化太大了!
不再易怒驕縱,唯我獨尊,肆無忌憚的發脾氣。變得穩重成熟,手段更狠辣果斷!要不是再三確認過,是本人無疑!顧淵都忍不住懷疑是冒牌貨了。
變化,肯定跟這院子裡的有關係!
顧淵不肯走。
他指著大門,嗓門擲地有聲:“若臣今日一定要進去呢?”
“那就彆怪孤不客氣了。”楚禦霄提起拳頭,語氣陰惻惻的威脅:“老師,你是要孤把你拖走?還是把你打暈了抬走?”
顧淵噎住了。
就在這時,大門從裡麵打開了。
顧淵和楚禦霄齊刷刷看過去,隻見螺春一臉為難,被迫無奈的打開門。在她身後,蘇玉嬌探出半個腦袋,空洞無神的眼睛,神情略微驚慌不安。
蘇玉嬌悄悄問道:“螺春,外麵什麼情況?要不要報官?”
楚禦霄垮下臉,語氣憋悶不爽:“不用,是我!還有……我的老師顧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