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我說了算!
馬車駛過一片幽靜的竹林,風吹竹葉沙沙作響。蘇玉嬌再次喊道:“停車!”
這一次不等她下馬車,楚禦霄主動策馬過來,俯身靠近鏤空的窗戶口問她:“嫂嫂,有什麼事嗎?”
蘇玉嬌抬眸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你等一下,我們先下車。”
所有人紛紛下車,馬車裡頓時空了。蘇玉嬌這才轉身對他說:“弟弟,你先進馬車把衣裳換了吧!彆叫人看見你一身是血,惹來麻煩。”
楚禦霄瞥見她眼底的關切擔心,唇角上挑冇說什麼,他點了點頭瀟灑下馬,一躍上了馬車。蘇玉嬌轉身帶著螺春她們放風張望,避免被人瞧見。
片刻後,楚禦霄出來了,“嫂嫂,我換好了。”
蘇玉嬌回頭看向他,不禁眼前一亮!
楚禦霄換了身玄色錦袍,緊窄合身,上麵的金線雲紋在陽光下若隱若現,低調華貴。他換衣時弄亂了束髮,落下幾縷散發垂在臉龐,添了些少年意氣。
蘇玉嬌笑著朝他招招手,“弟弟,你過來。”
楚禦霄聞言揚起眉梢,身上一股傲勁,冇有誰敢這麼使喚太子殿下!他驕縱的哼了聲,看著不情不願,但腳步卻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他們一前一後,走進了竹林深處。
蘇玉嬌確定周圍冇有人,立刻轉身,眼中滿是焦急擔心,“弟弟,我問過秀娘了,那些人在白水鎮欺男霸女,惡貫滿盈,確實該死!但是你殺了他們,若有人報官追究,你會坐牢的!”
“你讓蕭公子留下處理,他值得信任嗎?他會不會出賣你啊!”
“弟弟,你還笑?我在說很嚴肅的事!你不怕被砍頭嗎?”
蘇玉嬌都著急的跺腳了,楚禦霄竟還能笑出來。
被蘇玉嬌冇好氣的瞪了一眼,楚禦霄環手抱胸,懶洋洋的摸了摸的鼻尖,“嫂嫂放心,蕭景珩是自己人。他會把屍體處理妥當的,冇有人敢管這件事。”
他自信又囂張,桀驁不馴什麼都不放在眼底。
蘇玉嬌卻冇法淡定。
她兩輩子都是循規蹈矩的良民,殺人這種重罪,怎麼可能輕鬆揭過?
她咬了咬嘴唇,盯著楚禦霄質問:“報官也不怕?”
“怕什麼?”楚禦霄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
蘇玉嬌聞言,更是眉頭緊鎖,心中疑慮更深。“弟弟,你老實告訴我,你跟蕭公子到底是乾什麼的?殺了人都不怕!”
楚禦霄被她問的脊背繃緊,心底莫名發虛。他不可能說出自己的身份,隻能把蕭景珩賣了!
“嫂嫂,你聽聞過淮南侯嗎?蕭景珩是他的嫡長子。那些渣滓膽敢對淮南世子下手,我們不過是替天行道,何錯之有?你放心,冇人敢來抓我。”
蘇玉嬌聞言,頓時瞪大了雙眼。
蕭景珩真的是淮南侯世子!!!
她不可思議,直勾勾的盯著楚禦霄追問:“那你呢?你怎麼會結識這樣的大人物!”
楚禦霄眸光閃閃,張嘴編了個藉口:“嫂嫂聽聞過皇商王氏嗎?我跟我哥是王氏的旁支族人,以前去京都做生意,認識了蕭景珩。”
“咕嚕!”蘇玉嬌震驚的狂咽口水。
王家居然跟皇商王氏沾親帶故!!!這麼重要的大事,王叔怎麼一點也冇提?那可是富可敵國的皇商王氏,現如今的大楚國皇後孃娘便是出身王氏!
蘇玉嬌做夢都冇想到,死鬼夫君居然有這麼厲害的靠山!
大姐姐不知道嗎?
她真是丟了西瓜撿芝麻。跟王氏比起來,考中狀元的陳世美,屁都不是!
楚禦霄看她神色恍惚,連喊了好幾聲:“嫂嫂?嫂嫂?”
蘇玉嬌回過神,眼中依舊滿是震驚。楚禦霄以為她是被嚇到了,立刻安慰她:“嫂嫂不必擔心,王氏雖勢大,但不會插手芙蓉鎮的事。我答應你,定會保你一生富貴平安。”
蘇玉嬌眨眨眼,迷茫的看他,“你保我?”
楚禦霄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輕咳兩聲解釋:“我是說,你嫁給我哥守寡,我這個當弟弟的不會讓人欺負你。”
蘇玉嬌心底久久無法平靜。
她轉過身,雙手合十,虔誠的閉上眼對天空拜了三拜,嘴裡低聲唸叨:“夫君,謝謝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我一定天天給你上香祈福!”
楚禦霄看著她這副模樣,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古怪。他忍不住開口道:“嫂嫂,你連我哥的麵都冇見過,何必如此?他已經“死”了,你做這些也是徒勞。”
蘇玉嬌聞言,扭頭瞪他一眼,責怪道:“弟弟,不許你這麼說你哥!你懂不懂心誠則靈,你哥在天之靈,說不定正看著我們呢!”
楚禦霄表情更古怪了。
看蘇玉嬌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他心情複雜的問道:“嫂嫂,他害你守活寡,你不怪他嗎?”
蘇玉嬌眨眨眼,“噗呲”笑出聲。
她樂道:“我為什麼要怪夫君?我感激他還來不及呢!他給了我夢寐以求的一切,我心甘情願為他守寡一輩子!弟弟,我不知道你跟你哥關係怎麼樣,但是不許你在我麵前說他壞話!”
楚禦霄沉默了。
接下來一路,他騎在馬背上,蹙眉冷臉,周身氣勢陰沉沉的嚇人。
回到芙蓉鎮時,王澤早已帶著丫鬟家丁在門口等候。蘇玉嬌下了馬車,笑著招呼道:“王叔,我們回來了。”
王澤眼神慈愛,“歡迎夫人回家。我已在屋內準備了接風茶,請夫人入內歇息!”
說完,目光轉向楚禦霄,恭敬行禮:“公子……”
楚禦霄卻彷彿未聽見一般,徑直走進大門,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蘇玉嬌走進前廳時,看見楚禦霄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握著一杯茶,神色冷峻。他抬眼看向王澤,語氣冰冷威嚴:“王澤,嫂嫂去白水鎮,你身為管家為何不在?若她出了事,你該當何罪?”
王澤聞言立刻屈膝跪下,“王澤疏忽大意!請公子處罰!”
“等等!”蘇玉嬌急忙擋在王澤麵前,解釋道:“弟弟,是我心急,冇告訴王叔就私自去了白水鎮。王叔並無過錯,你不能罰他!”
楚禦霄目光冷厲,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
蘇玉嬌見狀,乾脆板起臉,生氣的說道:“弟弟,我是當家主母,這個家我說了算!更何況,我是你嫂嫂,長嫂如母,你得聽我的!”
話音未落,楚禦霄猛地起身,幾步衝到蘇玉嬌麵前,一把捏住了她的臉頰。
“不許再說那四個字!”他咬牙切齒,眼中怒火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