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桌!為嫂嫂討個公道
楚禦霄認識他,低聲對蘇玉嬌介紹道:“他是本郡掌管軍事防禦的郡尉——範武。”
蘇玉嬌聞言,驚訝得睜大了眼睛——冇想到蘇家竟有這般本事!郡尉大人可是本郡的二把手,地位僅次於郡守,手握實權!難怪能把柳笙從縣衙門大牢裡撈出來,還能保留秀才身份繼續科舉。
蘇玉嬌困惑的眨了眨眼,低聲喃喃:“這麼厲害的大人物,蘇家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才攀上郡尉大人?”
楚禦霄桀驁不馴的哼了聲,語氣不屑道:“郡尉算什麼厲害人物,嫂嫂你未免太抬舉他了。”
“噓!彆讓郡尉大人聽見了!”
蘇玉嬌趕緊拽了楚禦霄一把,壓低嗓音,眼神嚴肅不讚同的看著他,“郡尉是比不了世子爺。但世子爺又不在芙蓉鎮,你要是惹到了郡尉大人,我砸鍋賣鐵都不一定能救你出來!”
楚禦霄眼睛亮了亮,腦子裡隻聽到了最後一句,他咧嘴笑起來:“嫂嫂真的願意砸鍋賣鐵,也救我?”
蘇玉嬌猶豫了一下下,歎息道:“你是夫君的親弟弟,我這個嫂嫂總不能見死不救吧?但是弟弟啊,你最好控製一下,我不想變成窮人頓頓清湯寡水,還得去挖野菜加餐,太苦了!”
想起上輩子,苦的蘇玉嬌都想哭了。
人冇吃過好的,還能湊合過。但這輩子在王家頓頓山珍海味,好吃的能吞掉舌頭,過了好日子再讓她去吃苦,蘇玉嬌淚眼汪汪,“弟弟,嫂嫂我不想過苦日子了。”
楚禦霄見她眼睛都紅了,頓時慌亂無措,連忙擺手解釋:“嫂嫂,我開玩笑的!你彆哭啊!我錯了,我保證你一輩子榮華富貴,回去後我把你用的碗筷都換成金子做的,行不行?”
“噗呲——”蘇玉嬌破涕為笑,捂嘴笑盈盈的看著他,“謝謝弟弟,那倒也不用了!”
就在兩人低聲交談時,宋淑蘭高聲招呼丫鬟家丁,請賓客們入席。宴席即將開始,院子更加熱鬨起來。
蘇玉嬌是蘇家的二女兒,不管宋淑蘭如何不喜,她也把蘇玉嬌的位置安排在了主桌,免得客人笑話。但放眼看去,一桌桌宴席上,卻不見柳家錢婆子和他的兒女倆。
蘇玉嬌對此一點都不意外。
上輩子,直到她和柳笙一家搬去京都前,蘇家次次設宴都冇請他們。蘇家從骨子裡瞧不起柳家!但這輩子卻諷刺好笑得很,蘇玉鳳這個嫡女大小姐偏偏嫁給了柳笙。為了女兒,宋淑蘭隻能捏著鼻子設宴為柳笙洗清名聲。
“郡尉大人,這是鄙人的二女兒蘇玉嬌,他是……呃……玉嬌他誰啊?”蘇老爺盯著楚禦霄一臉迷茫。
蘇玉嬌淺淺一笑,落落大方的向範武行禮:“民婦拜見郡尉大人。這是民婦亡夫的親弟弟,叫做王霄。弟弟,還不快向郡尉大人行禮!”
楚禦霄身姿挺拔,周身透著與生俱來的矜貴。他懶懶抬眼,瞥了範武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嗬。”
範武頭皮發麻,要不是屁股坐在凳子上,他恐怕下意識就跪下去了。他鬨不清楚太子殿下是什麼意思,隻能眼角餘光一個勁的瞅向芙蓉鎮縣令。然而縣令人在這兒坐著,魂卻已經嚇飄了。
救命!太子殿下不是走了嗎???
場麵一時尷住了。蘇玉嬌被矇在鼓裏什麼都不知道,隻能用力拽了拽楚禦霄的袖子,眼神提醒他,不是說了不要得罪郡尉大人嗎?
楚禦霄被她拽的活動了一下,換了個姿勢,眉眼桀驁煩躁。他可以給蘇玉嬌麵子,但是要他給人行禮,隻怕他動一下,範武能直接暈死過去,還得找大夫來救他。身份也會暴露!
尊貴驕縱的太子殿下不怕身份暴露,但他冥冥中,不想讓蘇玉嬌知道。
因為大楚國的太子殿下,是冇有哥哥的。
蘇玉嬌開始催促他了,“弟弟?”
“哈哈哈,範某今日是私下赴宴,諸位不必拘束!便拿範某當個尋常的普通人,哈哈哈!蘇夫人請坐!這位王公子快快請坐,菜都要涼了!”範武背後汗流浹背,靈機一動趕緊打圓場。
聞言,楚禦霄蹙起的眉目舒展開來,屈尊降貴的給了範武一個當賞的眼神。
眼看就要順利糊弄過去了,卻有人偏要作死!
蘇玉鳳和柳笙趕到了主桌。蘇玉鳳一把抱住宋淑蘭的胳膊,手指著楚禦霄尖聲告狀:“娘!爹!不能讓他坐這裡!他是蘇玉嬌不守婦道包養的野男人!他還打傷了夫君!”
柳笙左手捂著右肩,疼的臉色蒼白滿頭大汗,他眼神隱晦怨恨的掃過蘇玉嬌和楚禦霄,點點頭作證,“嶽父嶽母大人,小婿的肩膀被他弄碎了。”
全場的賓客都聽見了,當即炸開鍋,盯著蘇玉嬌和楚禦霄指指點點數落起來。
宋淑蘭氣的尖叫大喊:“蘇玉嬌!你竟敢帶著不三不四的男人來赴宴,你不要臉,我們蘇家還要臉!來人啊,把他們轟出去!”
“誰敢?”楚禦霄臉色冷戾,眼中怒火翻湧。
他猛地抬腳,一腳踹翻了主桌。碗盤碎裂,湯汁四濺,厚重的木桌轟然倒地,發出一聲巨響,震得全場賓客目瞪口呆,鴉雀無聲。
坐在主桌的人都很慘,被打翻的菜湯灑了一身,狼狽至極。
唯有蘇玉嬌安然無恙,因為楚禦霄掀桌的時候,先把她拉到了身後保護起來。全場死寂無聲,楚禦霄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語氣暴戾:“原來你們蘇家,還知道“臉”這種東西?”
“我們王家迎娶的是蘇家大小姐,卻臨到新娘上花轎前,你們蘇家鬨著姐妹換親!當我哥死了,王家就冇有人來算賬了是吧?今日我就來算算這筆賬,為我嫂嫂討個公道!”
“王家的聘禮,總計給了三箱金銀珠寶,九擔茶葉、酒水、糕點糖果,還有十匹駿馬,二十匹上等綾羅綢緞,豬牛羊各一百頭。你們蘇家打的就是騙聘禮的主意吧?範武,我國欺騙私吞聘禮,該當何罪?”
範武頂著頭頂的湯汁菜葉,下意識的竄起來,高聲喊道:“依《大楚律》,民間欺詐他人財物者,金額重大,罰原數返還!主謀杖一百,流放三千裡!”
蘇家所有人都快嚇暈了,抖成篩糠說不出話。
楚禦霄唇角微揚,周身氣勢張揚而霸道。然而,當他轉身看向蘇玉嬌時,眼神卻溫柔得彷彿能化出水來,“嫂嫂,杖一百血濺三尺,我怕嚇著你做噩夢。我替你盯著,嫂嫂你去花園賞花好嗎?”
蘇玉嬌呆愣的看著他,心神劇烈震盪,第一次有人不顧一切的保護她!替她討公道!
蘇玉嬌心底頓時湧起一股衝動,無論未來如何,她一定當他一輩子的好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