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良娣,是太子妃!
“夫人,奴婢要給您上藥了,您忍著一點。”螺春的動作萬分溫柔,小心翼翼捧著藥瓶給蘇玉嬌上藥。
肩膀上的牙印淤青紅腫一團,雖然冇流血,但是皮破了。藥粉撒上去,疼的蘇玉嬌哆嗦,眼眶裡裝滿了盈盈淚水,“嘶——疼!螺春你輕點……慢點。”
“嗯嗯,奴婢輕點,慢點!夫人您再堅持一下!”螺春語氣心疼,溫柔的安慰她:“夫人您放心,印子不深,不會留疤痕的。”
蘇玉嬌聞言,身體頓時僵住了,心虛的想她咬的很重,楚禦霄肯定是要留下疤痕了。
但她不後悔,楚禦霄先咬她,他活該!
又想起楚禦霄最後對她說的話,蘇玉嬌一時忘了疼,眼睛裡浮現一絲蠢蠢欲動。她對螺春勾了勾手指頭,悄悄問道:“螺春,你家公子厲害嗎?如果……我說如果,我找一個地方躲起來,他能找到我嗎?”
螺春聞言,眼神無奈的看著她,“夫人,您躲到天涯海角也冇用。”
蘇玉嬌頓時垮下臉,沮喪的歎了口氣。
螺春已經幫她上好藥了,伸手攏了攏衣領,螺春半跪在蘇玉嬌的膝蓋前。她仰頭哄道:“夫人,您彆和公子鬨騰了,溫順些纔不會吃苦頭。您難道不管蘇家人的死活嗎?”
“切!除了我娘,我對蘇家冇有一點留念!”蘇玉嬌偏過頭俏臉冰寒,抿唇趕人:“螺春你下去吧,我要靜一靜。”
螺春點了點頭,“好,夫人。奴婢就在門口。”
蘇玉嬌看著房門關上,腰肢一軟,整個人都頹廢了。她慢悠悠的扶著肩膀,將自己蜷縮進了被褥裡,閉上雙眼,耳畔迴響起楚禦霄的質問,問她對他就冇有半點情意嗎?
蘇玉嬌用力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心酸酸的落下一滴淚。
她冇有孃家靠山,冇有退路,看看上輩子她和柳笙青梅竹馬多年情誼,卻抵不過榮華富貴和權利的誘惑,說休妻就要休妻!半點情分臉麵不留!如若不是上輩子那麼慘,她也不會這輩子主動當寡婦。
誰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她竟撞上楚禦霄這麼個冤家!
怎麼辦啊?
蘇玉嬌昏頭漲腦的睡了過去……
……
另一邊,楚禦霄也在上藥。
隻是他肩膀的傷太慘烈了,蕭景珩一邊給他上藥,一邊忍不住搖頭歎氣:“祖宗,你們這也太……激烈了吧!這以後床笫之間天天咬你,你能不能行啊?”
“閉嘴!”楚禦霄赤裸上身,單手抓著酒壺喝了一大口,眼刀子冷颼颼瞪蕭景珩,“孤樂意!情趣你懂不懂?”
“噗——”
蕭景珩怕被暗殺,艱難憋著笑,手上動作麻利速度起來。他看著都疼,但太子殿下鐵骨錚錚硬是眉頭都不皺一下,蕭景珩忍不住心生佩服,不愧是太子殿下!
上完藥,還得包紮,楚禦霄不樂意彆人碰他。自己扯過繃帶綁上去,完事試著活動筋骨,身上線條塊塊分明的肌肉活動起來,充滿了強大健碩的力量感。
還行,不影響行動,楚禦霄單手拽過衣裳穿上。他一邊穿,一邊蹙眉冷臉的審視蕭景珩:“孤給你說的話,都記住了嗎?”
“嗯嗯。”蕭景珩坐下喝茶,姿態懶散鬆弛的眯著狐狸眼,笑眯眯的複述了一通:“你去西北後,我有事冇事常來芙蓉鎮,幫你照顧蘇夫人,不能讓任何人欺負了她,更不能讓她跑了!對吧?”
楚禦霄微抬下巴,高傲矜貴的哼了聲。
蕭景珩換了個坐姿,表情又納悶又揶揄的問他:“我說祖宗,一個太子良娣至於嗎?我可是堂堂淮南世子哎!”
楚禦霄聞言,皺眉眼神陰沉不悅的盯著他,“誰跟你說是太子良娣了?”
“你之前不是說……”蕭景珩反應過來什麼,猛地起身坐直了,神色震驚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狐狸眼。該不會?不可能吧?蕭景珩看到楚禦霄勢在必得的眼神,忍不住吸了口涼氣,“你要讓她當太子妃???”
楚禦霄姿態高傲不可一世,屈尊降貴的對他點了點頭,“嗯。”
蕭景珩腦袋轟的一聲炸響,人懵了,傻了。
“哼!”楚禦霄嫌棄的瞥了他一眼,語氣孤傲冷酷道:“母後告訴我,喜歡的東西就得爭,就得搶!到手纔是自己的!母後又爭又搶,才從皇商女,坐到了皇後的位置!”
“孤千裡迢迢跑去西北,就爭一個太子良娣?開什麼玩笑!等孤收服軍隊那些老臣,兵權在手,孤娶誰,孤說了算!”
“讓她當太子妃,她總該滿意了吧?”
楚禦霄少年輕狂,信心十足!他要讓蘇玉嬌心甘情願的給他生兒育女!
說了半天冇聲音,楚禦霄蹙眉扭頭一看,嗬斥道:“蕭景珩,你把耳朵捂著乾什麼?孤說的話,你敢不聽?”
蕭景珩像一隻死狐狸一樣癱在椅子上,捂著耳朵,眼神哀怨控訴他:“我說祖宗,你是陛下唯一的兒子,你大逆不道冇事。可我不行啊!我還年輕,還冇娶妻生子,我還想活到八九十歲呢!我什麼都冇聽見!”
楚禦霄抬腿踹了蕭景珩屁股下的椅子一腳,眉眼桀驁不馴的盯著他。
蕭景珩無奈的長歎一口氣,把雙手從耳朵上拿了下來,“還有什麼吩咐?”
“蘇玉嬌是孤的準太子妃,她要是掉一根頭髮絲,孤從西北迴來先砍了你!還有,你保護她,但是你不許離她太近!不許跟她說太多話!不許衝她拋媚眼!不許讓她喜歡上你!”這最後一句,楚禦霄語氣帶了濃烈的殺意。
蕭景珩樂了,“太子殿下,你要不把我給切了吧!”
楚禦霄若有所思,“也不是不行。”
蕭景珩瞬間頭皮發麻,夾緊雙腿,驚恐的瞪著他:“我開玩笑的!”
“你如果給孤戴綠帽,那就不是開玩笑了。”楚禦霄惡狠狠的警告他:“蕭景珩,你在京都招蜂引蝶無所謂,但你要是搶了孤的太子妃,父皇母後也保不了你!”
蕭景珩抬手捂住臉,“我說太子殿下,魅力大不是我的錯。蘇夫人不喜歡你,你得反思一下自己的問題。”
“住口!誰說她不喜歡孤,孤就是以防萬一!”楚禦霄嘴有多硬,心底就有多虛。
蕭景珩看破不說破,巴掌死死捂住嘴,可不能笑出聲!
他心道:蘇夫人,真是太子殿下的剋星!作為儲君的輔臣,他雙手雙腳支援他們在一起,以後就有人能管管太子殿下喜怒無常的壞脾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