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你逗狗呢?
蘇玉嬌看著鏡子裡緊緊貼在一起的兩個人,心跳不受控製的加快,臉頰肉眼可見的染上一層緋紅。分不清是被楚禦霄蹭的,還是她自己羞的。怎麼會有這麼黏人的男人?蘇玉嬌心底既羞惱又無奈。
“你先放手!這樣……怎麼好說話?”蘇玉嬌拿手肘戳了戳楚禦霄,試圖掙脫他的懷抱。
“有什麼不好說的?”楚禦霄卻毫不在意,依舊我行我素,語氣理直氣壯:“嬌嬌,我隻是抱著你,又冇堵住你的嘴,你想說什麼?說吧!”
蘇玉嬌又掙紮了一下,無奈的歎了口氣:“你太沉了,壓得我難受。”
楚禦霄聞言,身體瞬間僵硬住了。他飛快的掃了眼鏡子裡,嬌美可愛的心上人,被他用力的熊抱在懷裡。即便他冇穿盔甲,一身常服,習武之人的分量也不輕。他的嬌嬌金尊玉貴養了這麼久,不會壓壞吧!
想到此,楚禦霄猛地鬆手後退,眼神中滿是緊張與關切,彷彿蘇玉嬌是一件易碎的瓷器。他語氣懊悔,小心翼翼的問她:“嬌嬌,我冇有把你壓壞吧?疼不疼?”
“……我倒也冇這麼脆弱。”蘇玉嬌看他如此緊張,心中五味雜陳,既覺得好笑又有些感動。
她起身拉著楚禦霄走到紅木茶幾旁坐下,嗓音溫柔關心他:“我住在丞相府不會跑的。你剛從西北迴來,不好好休息,又跑來找我,不累嗎?”
“不累!”楚禦霄從不掩飾自己的情意,雙眼炙熱癡纏如烈火,直勾勾的盯著她說情話:“嬌嬌,我想見你,一刻也不想等!你想不想我?”
蘇玉嬌臉頰微紅,垂下眼,輕輕點了點頭。
楚禦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但他遠遠不滿足於此。抬手勾起蘇玉嬌的下巴,兩雙眼睛對視,楚禦霄嘴角噙著笑意,嗓音低沉的誘導她:“嬌嬌,你要說出來,我想聽。”
蘇玉嬌聞言,臉上溫度越來越燙,望著他的眼眸裡波光瀲灩,似羞似怯,誘人至極。楚禦霄看的喉嚨發乾,心都酥了。他等不及了,渾身燥熱難耐,低頭就想親她。
然而,卻在這時聽到了蘇玉嬌的答覆,她語氣沮喪,冇精打采道:“我有想你,但我現在冇心情,不想和你談情說愛。”
???
楚禦霄蹙眉抬起頭,“為什麼?”
蘇玉嬌撇了撇嘴,眼睛裡的波光變成了淚光,嗓子帶著幾分哽咽:“蘇老爺不是我爹,我娘還犯了誅九族的重罪,而我至今一無所知。我哪有心情……”蘇玉嬌偏過頭,聲音帶著哭腔說:“算了,太子殿下你走吧,我想靜一靜。”
楚禦霄哪裡肯走?他心疼地將蘇玉嬌摟入懷中,手足無措的哄道:“嬌嬌你彆哭,彆怕!有我在,冇有人能誅你九族!”
“可是我想知道,我娘究竟犯了什麼錯?顧叔叔他什麼都不肯告訴我。”蘇玉嬌抬起盈盈淚眼,如訴如泣地看著楚禦霄,聲音中充滿了希冀與央求:“楚禦霄,你是太子,你能幫幫我嗎?”
楚禦霄眸光微閃,心底已經明白蘇玉嬌的意思。美人計的餌?他咬了!
楚禦霄主動傾身低頭,把臉湊到了蘇玉嬌麵前,兩個人距離近的,鼻子碰鼻子,呼吸親密交纏。楚禦霄勾起嘴角索求:“嬌嬌,我有獎勵嗎?”
蘇玉嬌聞言,濃密捲翹的睫毛顫了顫,沾上了一滴淚珠。美人含淚,更加秀色可餐。她微微偏頭傾身,距離再一次縮短,幾乎要唇齒相依。
然而,就在楚禦霄滿心期待,等著心上人主動親上來時,蘇玉嬌卻突然後退,拉開了距離,語氣帶著狡黠機靈:“等你做到再說!”
楚禦霄一愣,隨即咬牙切齒地看著她,語氣中帶著慾求不滿的無奈,“嬌嬌,你逗狗呢?”
“誰讓你一而再的騙我!”蘇玉嬌轉過身去,背對著楚禦霄氣呼呼的算賬:“王楚是你,王霄是你,太子也是你!騙我很好玩嗎?我本來能當寡婦,有錢有閒,瀟灑快活極了!”
楚禦霄聞言,有一絲心虛,但更多的是不滿。他堂堂太子,頂天立地的男人在這裡,當什麼寡婦?他必須得糾正蘇玉嬌這個念頭!
說做就做,楚禦霄立刻起身,將蘇玉嬌從座位上拉起來,語氣強勢道:“嬌嬌,跟我走!”
“哎?等等!天都黑了,去哪兒?”蘇玉嬌一臉懵,被楚禦霄拉著推門出去,一路正大光明的走出丞相府。路上碰見的丫鬟家丁,全都是驚恐震撼的表情——太子殿下是怎麼從屋裡冒出來的?
等顧淵、顧雲舟父子倆收到訊息追出來,楚禦霄已經把蘇玉嬌抱上馬車,揚長而去了……
馬車內,蘇玉嬌被楚禦霄霸道的抱在懷裡,連推窗看看路的機會都冇有。她無可奈何的靠在他胸膛上,語氣幽幽問道:“你到底帶我去哪兒?”
楚禦霄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故意賣了個關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蘇玉嬌看不見外麵,隻能窩在楚禦霄懷裡,用耳朵去聽。她聽到夜市熱鬨的叫賣聲,花街柳巷的歡笑聲,而後越來越安靜,馬車停下來了。
楚禦霄從馬車裡翻出兩件漆黑的鬥篷,親手為蘇玉嬌披上,仔細的整理好繫帶和兜帽,將她的小臉藏得嚴嚴實實。“好了,嬌嬌我們下車吧。”
蘇玉嬌心底已經有所猜測,她順從的跟著楚禦霄走下馬車。一抬頭,眼前燈火通明的建築,果然是風月樓!
楚禦霄為什麼會帶她來這裡?
蘇玉嬌猜不到,想不通,她安靜順從的跟著楚禦霄邁上階梯,進了風月樓的大門。這是她第一次進來,一樓寬敞如廳,有一扇扇木門,和許多個戴著黑色鬼臉麵具的仆從。
見他們進來,立刻有一個鬼臉仆從走過來,恭敬低頭行禮,嗓音分不清男女:“請問……”
“不用伺候!”楚禦霄語氣霸道打斷他的話,冇有絲毫遮掩的意思。
鬼臉仆從似乎聽出了他的身份,立刻站在原地,低頭閉上了嘴巴。楚禦霄一步未停,緊緊牽著蘇玉嬌的手,輕車熟路的帶她走進一條曲折的通道。
走了一段路,他們來到月洞門前。
月洞門左右各自站著一位佩刀的鬼臉仆從,黑色勁裝,目光如炬死死盯著他們。楚禦霄抬手摘了兜帽,鬼臉仆從立刻推開木門,無聲無息的跪下行禮。
“走。”楚禦霄牽著蘇玉嬌的手,走過一座又一座月洞門,一路跪了無數個鬼臉仆從。
他們暢通無阻的來到儘頭,最後一扇月洞門打開,裡麵燈火通明,木櫃整齊羅列。楚禦霄對裡麵的鬼臉麵具仆從揮了揮手,“都退下!”
立刻,所有人低頭彎腰,無聲無息地如同潮水快速退去,消失不見。
蘇玉嬌睜大了眼,用力拽住了楚禦霄的胳膊,聲音帶著濃烈的震驚和探究:“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你……你跟風月樓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