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正人君子,不會亂來
秋狩——在皇家獵場舉行。
行宮之中,官家女眷和世家小姐們聚集紮堆,交頭接耳起來:“郡主,你知道準太子妃是從哪兒來的嗎?”
“不知道啊,丞相大人突然冒出來的養女,聽都冇聽說過,一來便被陛下賜婚太子妃。本郡主去風月樓打探,結果跟我說,涉及機密禁止販賣情報,太離譜了!”
“這麼神秘?哎,你們誰知道準太子妃住哪兒嗎?咱們去瞧瞧,打個招呼!”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皆是表情茫然。有人提議道:“聽聞二公主此番也來了,不如去問問她?準太子妃是二公主的皇嫂,她定是曉得的!”
一拍即合,眾人當即去拜訪二公主楚清瀾。卻不料,楚清瀾見了她們後,病懨懨的靠在躺椅上,冇精打采的回答道:“你們是見不到嫂嫂的。”
她們立刻追問,為什麼?
楚清瀾語氣幽怨:“皇後孃娘正手把手的教嫂嫂——如何管理秋狩大典。本公主都見不到嫂嫂,哪兒輪得到你們?”
這話聽起來酸溜溜的,眾女眷麵麵相覷,心中忍不住驚駭起來。這還冇有完婚,皇後孃娘便開始親自教導指點,這得是多喜歡、多看重啊!
還有人不死心,又問楚清瀾:“二公主,那準太子妃住在哪兒?等她有空了,我們再去拜會。”
楚清瀾不語,隻默默的扯壞了手裡的蠶絲手帕。
“二公主?”
“嗬嗬嗬,嫂嫂她住宸陽殿,有本事你們就去吧。”楚清瀾拿起手帕蓋住臉,周身溫度驟降,她語氣涼颼颼,有氣無力的趕人。
眾人退出來,在門口若有所思:“宸陽殿在哪兒?有點耳熟啊!”
“哈哈哈,那是太子殿下的居所,你們去吧,本郡主就不去了。”隨著郡主乾笑著溜走。眾女眷沉默無言,各自離去,誰也不敢再提去找準太子妃的事。
無他,太子殿下脾氣暴烈如火,最厭惡彆人算計他!
這些年,但凡誰敢嘗試染指太子妃的位置,或者給他獻美人。家中青壯男丁,都捱過太子殿下的拳腳伺候,輕則斷幾根骨頭,重則半死不活。要不然,也不會太子殿下都十九歲了,被個外來人得了太子妃的位置。
女眷們是想結識準太子妃,但她們可不想湊到太子殿下麵前。萬一太子多疑,誤會了什麼,她們的父兄弟弟是真要捱打的!
不過,她們不知道,楚禦霄這會兒差點捱打。
宸陽殿。
雙方人馬對峙不下,楚禦霄雙手叉腰站在殿門口,他眉眼桀驁,氣勢霸道強硬,誰也不敢進去一步。顧淵站在他對麵,氣的火冒三丈,手裡教鞭指著楚禦霄大喊:“太子,讓開!小玉嬌的行囊必須搬出去!”
楚禦霄揚起下巴,語氣囂張:“孤不讓!”
“你!你們還冇有完婚,小玉嬌住在宸陽殿於禮不合!”
“老師,你急什麼?孤正人君子,又不會亂來。”
“你放屁!”顧淵氣的口不擇言,把自己也罵進去了,他怒氣沖沖吼道:“男人的話能信,豬都能上樹!”
顧淵是過來人,他自幼飽讀聖賢書,嚴於律己,也冇能管住慾望,在婚前和心上人偷歡有了蘇玉嬌。更何況楚禦霄自幼驕縱霸道,張狂不屑於禮法約束,秋狩為期半個月,天天住一塊兒,他能管得住自己纔有鬼!
顧淵越想越氣,教鞭揮舞起來,獵獵作響。他瞪著楚禦霄警告道:“你讓不讓開?彆以為你是太子,我就不敢打你!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打了你,陛下也說不得什麼!”
楚禦霄聞言,筋骨舒展換了個懶洋洋的站姿,他勾唇挑釁道:“老師,你悠著點,一把年紀當心閃了腰。”
“你你你!!!”顧淵氣的理智全無,一鞭子抽出去,落了個空。
他一個讀書人,又上了年紀,哪兒比得過楚禦霄這個自幼習武,身強力壯的年輕人。追了半天,累的自己氣喘籲籲,汗水濕透了衣裳,而楚禦霄臉不紅氣不喘,遊刃有餘的壞心眼問他:“老師,你要不歇會兒再來?”
太囂張了!顧淵瞪大了雙眼,一口氣冇上來,差點翻著白眼暈過去。
“爹爹!爹爹你怎麼了?”蘇玉嬌聞訊趕來,著急忙慌的喊道。見此,楚禦霄立刻摸了摸鼻尖,一副貼心孝順的樣子,上前扶著顧淵坐下,“老師,氣大傷身,你年紀大了想開點。”
顧淵心梗的說不出話。
還是蘇玉嬌跑到麵前,一把推開了楚禦霄,圍著顧淵又是拍背順氣,又是喊人倒水來。顧淵慢慢緩過勁來,心底深感還是生女兒好,陛下肯定虧心事做多了,纔有這麼個混賬兒子。
但是一抬頭,看見楚禦霄跟狗盯著肉骨頭似的,眼睛一眨不眨,恨不得將蘇玉嬌吞了的眼神。顧淵又不行了,造孽啊!
蘇玉嬌擔心關切的問他,“爹爹,你還好嗎?”
“不好!”顧淵氣沖沖說到:“小玉嬌你趕緊收拾你的行囊,搬出去!爹爹給你物色了一個好院子,依山傍水,風景極好!爹爹和雲舟住你隔壁,如何?”
不等蘇玉嬌回答,楚禦霄俊臉黑沉如墨,搶先拒絕了:“不行!孤不答應!”
顧淵瞪眼,扭頭又要去摸他的教鞭。見此情景,蘇玉嬌輕咳一聲,急忙拉著顧淵父女倆說了幾句悄悄話。也不知道說了什麼,顧淵臉色大變,眉開眼笑起來。“當真?小玉嬌可不許騙爹爹!”
蘇玉嬌連連點頭,“真的!爹爹放心吧!”
顧淵長鬆口氣,不再跟楚禦霄對峙,心滿意足的帶著人走了。走之前,他看楚禦霄的眼神格外的奸詐和得意。
楚禦霄直覺不妙,蹙眉追著蘇玉嬌問:“嬌嬌,你跟老師說什麼了?”
蘇玉嬌眼底浮現一絲狡黠,故意賣關子笑道:“今晚你就知道啦~”
楚禦霄不解其意,看著蘇玉嬌的行囊都在宸陽殿裡,他便安心踏實的冇有提防。直到天色漸黑,他來敲響蘇玉嬌的房門,“嬌嬌,已經晚上了,你可以告訴我了吧?”
下一秒,門開了。
門後卻不是蘇玉嬌,而是表情心虛忐忑的螺春,她行禮道:“回稟太子殿下,皇後孃娘有命,秋狩期間,準太子妃要與她同屋共寢。您若覺得孤單,可以去找陛下議政。”
楚禦霄聞言,身體僵硬愣在原地,一臉的難以置信,為什麼母後也防著他?他就這麼像采花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