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駙馬的代價
顧淵也讚同,讓蘇玉嬌少出皇宮,他可以自己進宮見女兒。
就是苦了顧雲舟和錦雀,少了見麵的機會。蘇玉嬌深思熟慮後,打算用錦雀護駕有功為由,還她自由。她得到王鳳儀同意,楚禦霄也得了楚玄的旨意,可偏偏冇想到錦雀不願意出宮。
“太子妃,錦雀想留在您身邊,侍奉您!”錦雀跪在蘇玉嬌麵前,情真意切,擲地有聲。
蘇玉嬌連忙扶她起來,不解的看著她,“錦雀,你和大哥等了彼此這麼多年,你不想出宮和大哥在一起嗎?”
錦雀眼含熱淚,笑著搖了搖頭。
她堅定的說道:“太子妃與我有天大的恩情!我豈能不報答太子妃,隻顧自己快活?錦雀如今能和雲舟光明正大相見,不怕誤他仕途,錦雀已冇有遺憾了。”
“太子妃,請您留下錦雀,讓錦雀為您儘綿薄之力!這是錦雀如今最大的心願!”
蘇玉嬌吃驚的看著她,錦雀眼底的熱情執著很耀眼,她是真心想要留下來。蘇玉嬌想了想,最終還是選擇尊重錦雀,同時她也許諾,錦雀若今後想離宮,隨時都可以走!
“謝太子妃恩典!”錦雀笑容感激,再次行禮。
她早已在心底發誓,一生效忠太子妃!她也知道太子妃身邊並不缺人,但她仍然儘自己所能,輔佐太子妃坐上那個母儀天下的寶座!到那時,她才能安心嫁人。
……
不知何時起,楚玄的偏頭痛越發嚴重。朝堂之上,帝王越發喜怒無常,群臣膽顫心驚不敢言。隻能下朝後,偷偷嘀咕:幸好家國大事,已逐漸轉移給太子監國,加上丞相輔佐,百姓依然能安居樂業。
民間,太子的聲望日漸增長。
朝堂上,太子的權勢也逐漸擴張。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夏季,二公主楚清瀾要出嫁的日子。
楚清瀾一直不放棄,可蘇玉嬌仍然不肯見他。直到出嫁的這天早上,蘇玉嬌身為太子妃,來陪他出嫁。這是他們時隔兩個月後,第一次麵對麵。
楚清瀾原本有很多話想說,可看著鏡中自己一身正紅的嫁衣,所有話都哽在了喉嚨裡。
他隻能用力掐住手掌心,在心底陰暗潮濕,扭曲的怨恨、妒忌、不甘心。
“公主,該戴鳳冠了。”
楚清瀾不肯抬頭,對旁人視若無睹。蘇玉嬌歎了口氣,親自走上前吩咐道:“給我吧。”
蘇玉嬌剛接過鳳冠,一抬頭,楚清瀾已經筆挺坐好了,蒼白的臉,幽暗的眼眸透過鏡子直勾勾盯著她看。蘇玉嬌壓下複雜的心情,雙手抱著鳳冠,端正戴在楚清瀾頭上。
鳳冠沉重華貴,需要用金簪固定。蘇玉嬌一邊調整插入金簪,一邊歎息道:“我勸你,你也不會聽。楚清瀾,這是你自己選擇的,你好自珍重。”
楚清瀾眼神幽暗陰冷,喃喃道:“嫂嫂,難道我出嫁,你就不會管我了嗎?”
蘇玉嬌覺得好笑,“我有什麼資格管你?你也知道,我討厭柳笙一家,你嫁出去跟他們住在公主府……你以後回宮,我們還可以見一見。”
楚清瀾聞言,袖中的手用力抓緊了一支簪子。簪子鋒利的尖端,刺在他柔軟的手腕上,劃破流血了,他也麵不改色毫無波瀾。
好半響,楚清瀾才沙啞出聲:“嫂嫂,你在怪我。”
“不,我冇有。我隻是無法麵對另一個你。”蘇玉嬌眼神複雜的看著他,她以為的乖巧柔弱的妹妹,實際是個變態,心理陰暗,手段狠辣驚人!
蘇玉嬌不喜歡,也不想再深交。
楚清瀾給她的感覺太危險了!
鳳冠戴好穩固後,蘇玉嬌緩緩後退,隔著距離神色淡淡看著她,“楚清瀾,祝你……如願以償吧。”
“謝謝嫂嫂,我會的。”楚清瀾眸光閃了閃,被嬤嬤扶著走出去前,他深深的盯著蘇玉嬌,留下意味莫名的一句話:“下次再見,嫂嫂會見到一個全新的,真正的我。”
蘇玉嬌不解其意,眉眼困惑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什麼意思?
楚清瀾是公主,以他尊貴的身份,柳家上下都得小心翼翼捧著他。柳家對他不是火坑,但蘇玉嬌想不通,嫁去柳家難道還能脫胎換骨嗎?
螺袋看她許久未動,主動上前問道:“太子妃,您要去公主府喝喜酒嗎?”
想到柳笙一家,攀上公主的高枝,他們肯定敲鑼打鼓,得意極了。蘇玉嬌頓時噁心,厭惡的搖了搖頭,“不去了。走吧,回東宮。”
然而蘇玉嬌不知道,柳笙一家四口,也就高興得意了一天。
待到賓客散去,公主和駙馬的新婚夜,一聲淒厲痛苦的慘叫聲響徹了黑夜!
婚房內。
柳笙衣衫不整的倒在地上,他神色痛苦淒慘,絕望的雙手死死捂住兩腿間。鮮血止不住的流淌,和喜服融為一體,紅的刺眼奪目。
柳笙疼的麵目扭曲,恐懼不敢置信的瞪著楚清瀾,“公主……為什麼?”
“嗬。”楚清瀾冷冷一笑,嫌棄的用剪刀夾起一物,丟進了一個掌心大的小罐子裡。他鄙夷了一聲,“真小,反正也冇用,剪了乾淨。”
柳笙渾身冷汗陣陣,恐懼驚悚,看楚清瀾的眼神好像在看怪物。
“怕我?”楚清瀾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手,蒼白嬌美的臉上,眼神陰冷殘忍的睥睨柳笙,說道:“這就是當駙馬的代價!”
就在這時,錢婆子聽聞動靜,強行闖了進來。她看到流血的柳笙,嚇得尖叫連連,撲上去淒厲的哭喊:“我兒,你怎麼了!你彆嚇娘啊!來人!快去請大夫!”
屋裡屋外,冇有一個人動。
錢婆子坐在地上急的拍大腿,歇斯揭底的吼道:“我兒是駙馬爺!你們敢不聽我的,我把你們全賣了!”
楚清瀾看死人似的掃過錢婆子,“哼”了一聲,語氣冷血殘暴:“就是你欺負我嫂嫂吧?來人,拖出去杖斃!”
“不!”
柳笙忍著撕心裂肺的疼痛,和滅頂之災的屈辱,他艱難爬起來跪下磕頭,“求公主高抬貴手,饒了我娘!公主新婚之夜出了人命,傳出去……不好。”
楚清瀾勾起嘴角,“說的對,怎麼能殺了呢?長日漫漫,本公主要留著慢慢玩。”
他當即命令宮人,將錢婆子捂嘴拖出去關起來。又瞥了眼流血的柳笙,屈尊降貴,大發慈悲的喊大夫來瞧瞧。柳笙絕望的被抬了出去。
他腸子都悔青了!
公主不是高枝,是魔鬼!
他好後悔,為什麼錯過蘇玉嬌。如果娶了蘇玉嬌,定不會淪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