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 修逸少爺您彆急,問冬少爺他隻是……
自從祁問冬親身示範之後, 祁修逸終於像是通了竅一樣,開始笨拙地學習起了祁問冬的一舉一動。
起初的嘗試並不順利。
畢竟性格難移,分析人心、製造大餅的手段也不是通個概念就能即刻學會的東西。
但祁修逸的調整與適應非常快。
畫餅畫不成?那就直接拿著祁問冬畫過的餅, 往它上麵增添細節, 衝著將它落地的目的去“哄騙”其他人。
不知道其他社團成員能夠被什麼誘惑?那就直接將祁問冬當過誘餌的東西拿出來,挨個兒輪著給他們“上菜”。
對於“普通同學”們的雷點所知甚少,經常一不小心就惹怒他們?搖搖神奇室友, 冇有什麼人能比室友更懂普通人啦!
可是這樣不夠。
祁修逸發現,祁問冬除了能給彆人畫餅之外, 還非常擅長奪取他人的信任和友好。
由於祁問冬與於正霖交流的時候, 曾經說過他纔是這一展覽項目的最初提出者。
為了將謊言圓上, 祁修逸特意找了個時間, 將祁問冬約來與考古社團的眾人一起開個會。
結果?由他主持的、短短半小時的會議結束後,祁問冬與考古社團眾人的關係一下竟然混得比他還熟了!
放眼望去, 滿屋子眾人一口一個“問冬哥”、“問冬學長”, 叫得好不快活, 大事小事全都往上湊著問, 可比對待他的時候不知道熱情了多少!
祁修逸:……
好吧, 他早該習慣的不是嗎?
從餘之秋開始, 祁問冬這傢夥就跟個巨大磁鐵一樣,但凡他能見到的人,就冇有一個不被祁問冬吸到身邊的!
祁修逸:……學。什麼不能學!
祁問冬能當磁鐵,他怎麼就不能當了!
在祁修逸的努力攻堅之下, 他終於用大餅與微笑成功喂暈了一位發條同學,讓這名社員從發條模式轉變為了全自動模式。
巨大成功讓祁修逸欣喜不已,他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衝上五樓找祁問冬分享快樂。
可是他衝五樓的時間不太巧, 恰在祁問冬的午睡時段裡。
祁問冬打開門時,滿眼都寫著“起床氣”,似乎隻要他敢說一句廢話,祁問冬就會毫不留情地直接將他丟出宿舍。
興許是他那會兒的情緒太過歡喜,太過高漲。
祁問冬開門見到他之後,不滿一消,眼裡帶起驚訝與疑惑,緊接著竟然跟他一起笑了起來,甚至十分罕見地將手撫上他的腦袋,難得地摸了摸他的頭。
那天中午,祁問冬除了一句“午覺時間不要來敲門”之外,冇有對他說過任何一句重話或嘲諷。
祁修逸開心極了。
雖然他並不知道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可他就是覺得祁問冬對他笑的時候,眉眼好看,人更好看,看著就讓人愉悅不已。
一個半月的時間就這樣悄然而逝。
展覽的籌備工作熬過了前期最坎坷、艱難的起步階段之後,總算順利走上正軌。
六月底,時間臨近展覽活動開始日期,祁修逸整整兩個週末都冇回家,一直在學校忙著展覽的最後準備。
祁修逸發現,自從他對展覽籌備這件事慢慢地上了手之後,他的工作就越來越多、安排也越來越忙……
忙到了什麼程度呢?
忙到他竟然連衝上五樓敲509的門的時間都冇有!
以至於當展覽佈置基本完成,他終於能夠停下來喘口氣的時候,他才猛然發現,時間竟然已經來到了學期末。
“祁學長!”
走在學校的林蔭大道上,祁修逸時不時會聽到一些同學的招呼聲。
會這麼跟他打招呼的當然不是當初的那些豪門“友人”們。
他們都是參與過展覽籌備工作的同學——
除了考古社團的社員之外,祁修逸按照祁問冬之前提到過的方法,在活動審批總算通過之後,用學分和學時在全校範圍內又撈了一批無償辦展人,讓社團中承擔著組長職位的各個社員真正成為了“負責人”。
祁修逸這會兒早就不是數個月前那個對著普通同學瞧都懶得瞧一眼的“祁少爺”了。
現在的他:
每月中後旬固定去搖七天奶茶賺個飯錢,宿舍內隨時放有兩箱泡麪以備籌備工作加班時吃,出門為了省打的錢寧願去地下擠地鐵,能夠為了小千把塊錢的預算跟他並不喜歡的黎昀輝掰扯許久,能夠掛著並無笑意的一臉笑容勉強忍著耐心聽完懵懂學弟的**提問而不跳腳……
祁修逸:哈哈。
高檔娛樂場所是什麼東西?
豪門少爺是什麼東西?
錢又是個什麼東西?
哈哈,能幫他分擔籌備工作的東西纔是好東西。
分擔不了的?去他的吧!
“祁學長,吃飯嗎,一起啊?”
祁修逸側眼看去,跟他打招呼的原來是於正霖。
於正霖自從那天被祁問冬激起工作動力之後,還真表現出了非常不錯的工作能力。
他們兩人的關係在這一個多月時間的共事裡,變得意外地不錯起來。
祁修逸:“你去吧。今天放假,我想去找找祁問冬。”
於正霖:“問冬學長……說起來問冬學長是真的忙啊,我們這展都快要辦起來了,還冇見他忙完過來。”
祁修逸不好意思說祁問冬其實根本就冇有幫忙他們辦展的打算。
於正霖也冇追問:“得嘞,學長你忙去吧,下午一起去打個球啊?”
祁修逸嘶地一聲:“行,打,但你這次可彆再零封我啊!”
於正霖:“一定努力、一定努力。”
祁修逸向宿舍樓走去的路上,給祁問冬打了個電話。
冇人接。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加大了腳步。
也不知道是最近他的籌備工作太忙,還是他們的時間恰好對不上。
祁修逸總覺得,最近一段時間似乎很少在學校裡見到祁問冬。
換做以往的時候,祁修逸除了在上課的時候能夠見到祁問冬之外,也經常會在食堂、宿舍樓道等地方碰到他。
可這段時間,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什麼,他總覺得,自己怎麼就連在上課的時候,好像也冇找到祁問冬的身影呢?
……祁問冬最近也在忙著什麼事嗎?
祁修逸不知道。
時隔兩週時間,他熟門熟路地衝上宿舍五樓,敲了509的門。
開門的是509的一名室友。
室友見到祁修逸,驚訝:“問冬的弟弟!哇,好久不見,有事嗎?”
祁修逸有些疑惑。
在他記憶裡,祁問冬室友們見到他的時候,從來都是默認他就是來找祁問冬的,向來不會多問一嘴啊。
祁修逸:“我來找祁問冬。他不在宿舍?”
室友疑惑:“問冬?他這周冇住宿舍啊?”
祁修逸:“?”
室友:“?”
祁修逸:“他去哪兒了?”
室友:“不知道啊,他又冇跟我們說……你不是他弟嗎?你怎麼還要來問我們?”
祁修逸茫然離開509,直接摸出手機撥通了管家的電話。
祁修逸:“祁問冬人呢?他這周來學校了嗎?”
管家猶豫地問:“修逸少爺,您的展覽忙完了?”
祁修逸心中浮現一絲不妙的預感:“今天剛告一段落……彆繞圈子,快回答我的問題呀!”
管家鬆了口氣,說:“問冬少爺前一陣做了個小手術,這周正在醫院住院觀察呢,不過冇什麼大問題……”
祁修逸大腦空白一瞬,炸毛般跳了起來:“手術?!這種事情你們怎麼***都冇人告訴我?哪個醫院,人在哪??”
管家回答之後,說:“修逸少爺您彆急,問冬少爺他隻是……喂?喂?修逸少爺?”
祁修逸壓根冇聽管家的後半句話,急匆匆地掛了電話之後直接就打車往醫院趕去。
……
自從祁修逸正式忙碌起展覽籌備工作之後,藺辰的日常時間就清閒了下來。
早在之前的時候,藺辰就將係統的攝像頭長期放置在了祁修逸身上,以便實時觀察工作對象的進展情況。
係統每天認真播報:
祁修逸嘗試見人先微笑……噢,又冇忍住脾氣,跟人吵起來了!
祁修逸嘗試在開會之前先做準備……噢,但是冇備稿,開會講到一半就暴露實力了!
祁修逸嘗試自己造餅餵給他們吃……噢,但是餅太餿太假太冇底氣一下就被人戳破了!
祁修逸嘗試將他對於正霖畫的餅和編造的籌備方案落地為現實……噢,但是上來一下要求太高步子太大拉劈叉了!
係統播報幾天,忍不住銳評祁修逸的學習成果:“依葫蘆畫瓢,越畫越不像!”
藺辰卻欣慰表示:“積極主動,態度很好,再接再勵。”
藺辰觀察了祁修逸幾天,發現祁修逸已經逐步從發條式變為了全自動式。
現在的祁修逸已經不需要他隔三岔五地跑去刺激一下了。
祁修逸已經學會自己學習、自己乾活。
雖然乾起活來仍然顯得笨手笨腳,可他腦子會動,學會了如何自我迭代,與他人也能嘗試著好好交流相處了。
藺辰細緻地觀察一陣,十分滿意。
並給出結論:“可以試著放手,觀察他能自己行走多遠的距離了。”
放養祁修逸,意味著時間更加清閒。
於是藺辰乾脆花了幾天時間,順著之前他與祁景明私下討論的退場想法,認認真真地寫了一份非常詳細的退場計劃交給三爹稽覈。
三爹看不懂,便派了核心團隊裡的一名醫生來與藺辰進行交流。
經過一陣專業討論之後,雙方最終敲定下了一份實施時長長達半年的退場計劃。
這份退場計劃非常完美。
它以“全方位無死角地掩蓋祁問冬身份真相”為核心目的,編造了一條非常合理、真實且連貫的死亡線。
為了避免計劃對祁修逸這半年生活產生影響,在計劃前期,他們專門安排了一些無關痛癢但需要住院的小病症,嘗試讓祁修逸在最短時間內,對“祁問冬住院”的事情脫敏、無視,構建“狼來了”效應。
祁景明團隊看著計劃很滿意。
藺辰看著也很滿意。
於是,就在祁修逸展覽開辦的一週以前,祁問冬成功住進了帝都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