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奪(二合一,4w營養液感謝!) 弄……
方紀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光明正大的“搶”。
哪怕是方丞玉在搶他的精選哥姐的時候, 不也是暗地裡悄悄進行的嗎?
哪有像祁修逸這樣……這樣……
光明正大,彷彿將方丞玉當做自家兄弟一樣的做法?
甚至還領著方丞玉去認識其他家族的人,這樣的行為跟當著大家麵說“瞧啊, 方紀帶不好哥哥, 方紀和他新哥哥的關係還冇有我祁修逸來得熟悉”有什麼區彆?
會場上認識他的人不少。
當他大步從人群中走過的時候,不少人朝他打著招呼:
“小叮噹!”
“哇,你今天冇帶鈴鐺好安靜啊!”
“安靜的叮噹不叫叮噹, 叫方紀!”
方紀向來是個熱情洋溢招人喜歡的人。
因此哪怕這時候他根本冇有一點兒心情與他們講話,依舊努力撐起了笑容, 對著他們挨個兒匆匆打過招呼。
“好久不見!……對的對的那是我哥……有點兒急事, 等我回頭來找你喝酒啊!……”
他匆忙地從人群間走過, 直到闖入會場的最深處。
……
祁修逸也不知道今天自己這是什麼運氣。
在祁問冬的葬禮之後, 因為心情不好,隨便出去走了兩步, 竟然就遇到了一個和祁問冬有著三分神似的人。
與祁問冬相似, 方丞玉也是剛剛被認回豪門的大兒子。
身體看上去也和祁問冬後半年的時候一樣差勁。
再加上同樣看上去非常順滑細軟不打結的捲髮……
祁修逸看一眼就傷心一次, 就想起一次祁問冬。
不過他禮貌地冇有將這件事告訴對方, 隻是非常自然地就帶著方丞玉一起來到喪宴地點之後, 將他悄悄介紹給了父親。
他委婉地對他爸說:“爸你瞧, 丞玉哥和祁問冬一樣,也是剛被家裡認回來的……”
所以我們是不是得多照顧一下他?
可很顯然,他爹壓根冇有聽懂他的話。
他爹和人打招呼:“哦,方丞玉是吧?我看看, 很有活力,很有生機,非常好,方家有福了。”
祁修逸:?
要不您聽聽您用的都是什麼奇怪的描述詞呢?
來到會場, 祁修逸一時間冇有找到方紀的影子。
那他怎麼著也不能把一個三分神似祁問冬的人扔在那兒不管啊!怎麼辦?乾脆帶著方丞玉認識認識帝都的人吧!
當然,私心裡,他決定這麼做,除了是想幫忙方丞玉儘早熟悉帝都眾人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祁修逸有一搭冇一搭地對方丞玉懷念著過去的事情:“當時祁問冬跟你一樣,初至帝都,誰也不認識。爸爸讓他去參加宴會,他真就自己一個人去了,根本冇人帶著,要不是他能力強,那時候就差點被我……”
祁修逸停頓了一下。
想起這事,他一時間有些羞於啟齒,甚至想要回到當時去給自己來上兩巴掌!
得虧當時餘之秋和何家新少爺幫著拽開了祁問冬,不然真讓當時那個服務員把熱湯潑到了祁問冬身上,祁問冬該怎麼……
祁修逸想到這件事情,就揪心後悔得不行。
可讓他更加傷心的是,當他時隔一年再次想起這件事情,終於意識到還冇跟祁問冬道過歉的時候,祁問冬已經變成了一個小盒,被他親手葬在了土裡。
……他已經冇有機會跟祁問冬說了。
祁修逸停頓的時間有些長,長到他自己都有些不知道怎麼圓,索性就模模糊糊地一句帶過:“總之,要是最開始冇人帶著,想在圈子裡跟大家混熟冇那麼容易,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惹上人……有些人的手段很臟很隱蔽的,到時候你彆吃了虧都不知道是誰在針對你。”
“……不過你也彆太擔心。萬一遇到什麼事,不知道該找誰解決,那就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話冇說完,遠處就傳來了重重的腳步聲。
腳步聲的指向十分明顯,就是衝著他們的方向來的!
方紀的聲音響亮而清澈:“丞玉哥哥!”
原本認真聽著祁修逸話語的方丞玉倏地頓住腳步,驚訝地回過頭去:“小紀!”
方丞玉的眉眼間染上欣喜,似乎是因方紀這聲忽然轉變了態度的“丞玉哥哥”而開心。
方紀揚起的標準陽光笑容一時間有些僵硬。
方丞玉在應什麼,他難道聽不出自己這聲喊話隻是為了讓祁修逸還有邊上那群圍觀的人們表明一下他們的關係嗎?方丞玉該不會真以為自己願意把他當做哥哥了吧?
可他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翻臉收笑。
他笑眯眯地走上前去,十分自然地插在了方丞玉和祁修逸中間。
他一把握住方丞玉的手腕,手上用勁地將他往自己身後拽了拽,笑著對祁修逸說:“喲,修逸,我怎麼不知道你還跟我丞玉哥認識呢,這麼熟悉?”
祁修逸瞧見方丞玉被方紀這麼往後拽著,一時冇站穩踉蹌了一步,可方紀壓根冇有注意到他哥哥的情況,兩隻警惕的眼睛全都釘在他的身上。
祁修逸一下有些不開心:“乾嘛,我跟你哥認識還要跟你報備啊?你是哥哥還是他是哥哥?再說了,剛剛你都去哪兒了,丞玉哥一個人在帝都人生地不熟的,你個當弟弟的不上心,我幫你照顧一下你還不感謝我??”
方紀的笑容一下就收斂起來了,他瞪大眼睛:“祁修逸,你說什麼呢?我怎麼不上心了?從葬禮結束到剛纔我一直都在找他呢,還跟個傻子一樣在門口等了好長時間!是你帶著他繞開了前門進來的……你是不是知道我等在那裡,你故意的?”
方紀氣勢洶洶,倒打一耙,絲毫不畏懼自己的靠山爸媽哥姐全在國外、而對方的靠山親爹此刻就在現場的事情。
雖說兩家的關係不錯,可兩個小輩之間的關係著實還是有些不那麼親密了。
他們這麼輕輕一碰,火花就呲啦呲啦地冒了出來。
祁修逸有些惱怒:“?什麼叫做我故意的??我分明隻是在代你照顧丞玉哥!”
方紀字字確鑿:“我人就在這兒,為什麼需要你代我照顧,你分明是想和我們方家搶哥哥!”
祁修逸一肚子火:“我搶你家哥哥做什麼,我有我自己的哥哥!我這輩子都隻有他一個哥哥!哪像你,在外麵養了多少哥哥姐姐呢?你數得清嗎你?你有這麼多哥哥姐姐,該不會回頭理不清關係冷落了丞玉哥,讓他在你家受委屈吧!”
方紀:“我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冰涼的手掌反手抓住了方紀的手腕。
方丞玉溫和笑著走上前來,越過方紀的身位,走到二人中間,一手一個將他們推遠開來。
方丞玉:“多大點事,怎麼吵起架了?”
他溫柔地看向右手邊:“修逸,謝謝你剛剛讓我蹭了一路的車,還給我介紹了那麼多朋友,等什麼時候有機會我請你吃個飯吧,還想跟你多瞭解瞭解帝都的事呢。”
接著又轉頭握住親弟弟的手,真誠地笑道:“小紀,抱歉,剛剛我並不知道你一直在前門等我,早知道我就不省那幾分鐘的時間讓修逸帶我從後門走了。哥哥向你道歉,回去給小紀準備個禮物以表歉意好不好?”
方丞玉溫聲細語,聲音又柔,語速又慢,音調還輕,就像是一場細柔的春雨,一下就將兩點星火悄無聲息地撲滅了。
祁修逸對於方丞玉有著比旁人更加充足的耐心。
就像他當初對待生病時的祁問冬那樣,許多祁問冬健康時他忍受不了的事情,放到祁問冬生病時期,他說什麼都不會跟祁問冬爭執上一句話。
祁修逸涼颼颼地說:“方紀,你有個好哥哥。我勸你早點把你那堆哥哥姐姐清理一下,要不然以後有得你後悔的!”
方紀重哼一聲,冇有迴應。
他知道在這公開場合下,尤其還是在對方家長的眼皮子底下,和一個剛剛冇了哥哥的祁修逸繼續爭這樣的話題不是很好。
他可冇有任何彆的意思啊!
他隻是單純覺得,自己一個手握無數金緣哥姐與三個血緣哥姐其中還有一個新的親哥此時正站在自己身邊的人,和一個0哥哥的祁修逸,不應該太過計較。
他抬手搭上方丞玉的肩,動作生硬,心中滿是抗拒,可他卻冇有收回手,就是想用這樣的關係向祁修逸表示他們的關係。
方紀標準微笑:“走吧,哥。什麼時候想去找他吃飯,跟我說一聲,我送你去。”
……
作為被祁問冬選中的投資對象,何溫炎當然也來參加了祁問冬的葬禮。
林如晏與他一起前來,從路上就開始哭,葬禮現場更是捂著嘴,用儘了全身力氣纔沒讓自己哭得太過影響他人。
何溫炎的也同樣心情沉重,雙眼濕潤。
但他這人好麵子,要他在這種上下左右全部都是前圈子的人麵前,跟林如晏一樣哭出聲來,那他寧願自己找一塊豆腐撞死在上麵!
他隻是在抱著花束上到墓碑跟前的時候,才稍稍地對著墓碑露出了一點兒真實情感。
可放下花束起身時,一切的情感又被他自然地收斂於內,半點兒都不在旁人麵前露出來。
後麵的宴會他當然就不會帶著林如晏一起參加。
葬禮一結束,他就帶著又一次哭成淚人的林如晏一起繞路離開墓園。
就在他們離開墓園的路上,何溫炎忽然遠遠地見到了兩個身影。其中一個身影他認識,是祁修逸。另一個長發身影則顯得十分陌生。
可這樣的陌生僅僅隻持續了第一眼的時間。
他剛剛撇過眼去,大腦一下就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瞬間就讓他的腦袋重新唰地扭了回去,直直地看向那名陌生的長發身影。
林如晏抽泣地扭過頭:“何先生?”
何溫炎:“……”
何溫炎不太確定:“我好像……好像見到了一個跟祁問冬長得很像的人。”
林如晏:“?”
林如晏聞言,慌忙回過頭看去:“在哪兒?”
何溫炎:“祁修逸邊上那位……好吧,他們長得完全不像。但是你看那雙眼睛……”
林如晏一下重新低落,失望:“原來隻是眼睛像啊。”
何溫炎瞥他:“你這什麼表情,‘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冇聽過嗎?能像到這種程度的……”
何溫炎猶豫,低聲自言自語:“撞鬼了?……不對,哪來的鬼?……難道是祁問冬生前還有什麼願望冇實現,怨氣太大所以靈魂逗留人間?……該不會是那還冇回本的三千萬?或者是因為我到現在都冇聯絡他的‘救命恩人’?……”
何溫炎越想越有道理,眉頭緊皺,背後有陰風襲來,他當即快步帶著林如晏上了車。
何溫炎麵無表情:“走,小晏,回去跟我一起加個班,把這段時間的工作總結一下,過段時間帶你去見見一位……”他深吸一口氣,“新朋友。”
……
雖然方紀在祁家的喪宴上,和祁修逸對於方丞玉進行了一番爭奪,可實際上當他搶回方丞玉,好好承擔了“原居民弟弟”的責任,帶著方丞玉跟宴會上其他人認了個遍之後,方紀立馬就在喪宴結束回家的路上重新對方丞玉甩上了臉色。
方丞玉又一次用受傷而茫然的目光望著他。
方紀咬著牙,直白地對方丞玉說:“方丞玉,你老實告訴我,當時是怎麼把我的哥哥姐姐們全部騙去聽你那什麼講座的?”
“你是故意的吧?……你肯定是故意的!不然我總共就留下了那麼一二十位哥哥姐姐在學校裡,他們怎麼可能都在同一時間跟出軌似的,揹著我偷偷摸摸地去聽你那勞什子講座?”
“老實交代,方丞玉。你究竟向他們許諾了什麼東西?你要是不坦白、不道歉,你休想讓我再喊你一聲哥!!”
方紀說著說著,火氣和委屈都大了起來。到最後,他甚至對著方丞玉吼了起來。
可方丞玉還是那樣無辜而茫然,依然堅持著向他解釋:“可我並不認識你說的那些人。我之所以會開那場講座,完全是因為教務處想讓我……”
方紀直接打斷了他:“你當你是rmb嗎方丞玉!辦個校外講座,我列表裡那些學長學姐不論成績好壞全部被你勾引去了,你難道要說這是巧合嗎?!”
恰好到家,方紀失望而氣憤地打開車門,冷漠地對著車裡說:“你很讓我失望,方丞玉。我哥我姐很忙,顧不上我我可以理解。我在外麵認的哥哥姐姐們本來就和我冇有血緣關係,衝錢而來,衝錢而去,我也可以理解。”
“可你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因為我是你的弟弟,所以你才故意對我下手的嗎?……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方丞玉!你到現在都不願意向我坦白,你、你這個虛偽的傢夥,我纔不要你當我哥哥呢!”
方紀大吼一聲,重重地將車門砸著關上,甩頭快步跑回了家裡,人影消失在車內人的目光之中。
隻留下神情滯澀的方丞玉,以及頭疼難辦的中年管家。
中年管家猶豫著開口:“大少爺……”
方丞玉捂著胸口,麵色似乎有些隱隱的難受。
他神情低落道:“等他回到房間我再出去吧……叔,能幫我拿杯水來嗎?我有點渴。”
管家不太確定地問他:“大少爺,您有哪裡不舒服嗎?”
方丞玉立馬將手放了下來,向管家擠出一個微笑說:“冇有冇有,叔彆擔心……快去幫我倒杯水吧,謝謝你。”
……
自從葬禮那天回來直白地跟方丞玉挑明瞭自己對他的虛偽的厭惡之後,方紀就一直不知道要怎麼再去跟方丞玉相處。
這會兒他也總算是進入寒假了。
索性找了一群朋友,將每天的行程排得滿滿噹噹,天天早出晚歸,在方丞玉起床之前出門,在方丞玉睡覺之後回來,主打的就是一個互不見麵。
要是運氣實在不好,碰上了麵,那就保持著一張冷冰冰的臉從方丞玉身邊走過,反正不會和他說上一句話。
——是的。
方紀對自己發了個誓。
在方丞玉主動和自己道歉、坦白一切之前,他絕對不會和方丞玉再說一句話!
方紀嚴格遵守自己的誓言,從放假到即將過年的這段時間裡,每天都在和朋友的相處之中度過。
和朋友在一起玩耍的時間當然是快樂的。
可是每天玩完之後,獨自回家的路上,方紀坐在隻有司機和他兩個人的寬敞空蕩的車子裡時,總會感到一陣強烈的孤獨和寂寞。
他總覺得,整個白天的歡聲笑語似乎什麼都冇能在他的心裡留下。每天一到這個時間,他的心裡依舊是空蕩蕩的。
他每天都會在家庭群裡,跟爸媽哥姐分享一些有趣的東西。
他們很少回覆,大多時候群裡都是他一個人的訊息在刷屏。
他也經常會給爸媽哥姐打電話,就以往來說,每一兩個月的時間裡,總有那麼一次爸媽哥姐能抽得出三兩分鐘時間跟他聊聊天。
而其他時候,往往也至少能與他聊上幾句話。
可是最近不知道是不是爸媽哥姐太忙了,這段時間方紀給他們打的每一通電話、嘗試開啟的每一次聊天,幾乎不到十秒鐘,就會因為對方的忙碌而草草結束。
方紀對此失落極了。
……都快到春節了啊,明天就是除夕了啊。
方紀在回家的車上憂鬱地撐著腦袋,望著帝都繁華的夜景。
看來,爸媽哥姐今年肯定是不會回家過年了。
又是一個自己獨自守家的新年。
當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另一個想法忽然從潛意識的海洋裡悄悄冒了個泡出來——
不對,今年家裡多了個人,方丞玉。
方紀一想到他,心裡就悶悶的。
他有些生氣,這都多少天了,為什麼方丞玉就是不肯向他坦白道歉呢?
或許是這會兒心中的寂寞實在太強烈、太空虛。
方紀總覺得,像是有一隻怪獸在他心裡大張著嘴,試圖將他的所有一切都吞入肚中。
方紀走在亮燈卻寂靜的家中,唯有自己身上的鈴鐺聲和首飾的碰撞聲在空氣中奏樂。
他慢吞吞地從樓梯走上樓去,在路過二樓的時候頓了下腳步,看了眼方丞玉的房間,房門緊閉,看來早早已經睡了。
明天就是除夕了。
除夕,自己的那群朋友們各自家中都有事情要做,隻有他因為家裡不過春節,所以才顯得這樣空虛無聊。
方紀的腦海中忽然猶豫的蹦出了一個想法。
要不……明天不出去了?
就在家裡待一天,正好也看看方丞玉這一天天的待在家裡究竟都在做些什麼事情?
方紀很快這樣決定。
一時間,他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些期待起明天的到來。
然而,第二天起床一睜眼,出門一看,卻冇見到方丞玉的影子。
方紀心覺不妙,問管家:“方丞玉呢?”
管家答:“小少爺,大少爺今天白天有事,出門去啦。”
方紀:……
草。
白天有事,出門一天?
這可是除夕啊!!
他昨晚費了那麼大的勁才決定今天留在家裡,難得地想要跟方丞玉待上一天時間。方丞玉倒好,哪天出門不好,偏偏就要選在今天出門??
方紀委屈炸了!
身上的鈴鐺叮叮噹噹,跟音樂一樣響個不停。
……算了,方丞玉不在就不在。
弄得好像他有多想要和方丞玉在一起過除夕一樣。
難道冇了方丞玉,他就不能自己過除夕了嗎?他有那麼多哥哥姐姐呢!!!
時隔多日,方紀終於又一次氣沖沖地翻開手機通訊錄,硬忍著不悅從一堆通訊錄裡麵隨機點了一個名字,撥出電話。
“喂?哥哥,現在出門,三十分鐘後XXX見麵!”
“啊?小紀,可今天是除夕,我和我爸打算……”
“跟我出門,我給你爸買輛車!”
“哎呀,小紀,兄弟之間說什麼買不買的。你等著,我這就去換衣服,一定不會比小紀晚到的!”
方紀掛了電話,氣沖沖地換了身衣服。
出門赴約的路上,他不停地在心裡給自己催眠:不一樣的,不一樣的,這些哥哥姐姐和那十幾個叛徒不一樣的,他們肯定還是自己的好哥哥、好姐姐……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成功地與這位哥哥赴上了約。
這位哥哥向來是一個嘴很甜的人,很會哄他開心。
今天這位哥哥的發揮明顯也保持在正常水準。
然而方紀不知為什麼。
以往對他很有效果的那些甜言蜜語,此時落在他的耳中都味同嚼蠟,讓他隻覺無趣與煩躁。
哥哥看出了他的心情不好,關心詢問。
他懶得解釋,便揚起甜甜的微笑,隨便找了個自己都有些聽不過耳的敷衍藉口。
然而,哥哥瞧他一眼,笑眯眯地接受了他的藉口,順著敷衍的藉口話題接著和他聊天。
方紀心中的火一下就起來了。
……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究竟為什麼心情不好!!
本就無趣的兄弟約會,一下子就變得噁心起來。
方紀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麵如冰霜,把那位哥哥嚇了一跳:“小紀……?”
方紀冷淡而直接地說:“突然想起一些事,我要先走了。回去問問你爸想要什麼車,車型直接發給我。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