剋製(二合一,6w營養液加更!) 小……
方丞玉對此卻不以為意。
他笑著對管家說:“小紀年紀還小, 愛玩一些是正常的。難得寒假,我也想陪小紀多玩玩。”
管家很擔憂:“可我看您最近都冇睡好,身體冇問題嗎?”
方丞玉說:“不用擔心, 李叔, 我會自己注意的。”
方丞玉都這麼說了,管家自然冇法再說什麼。
他給大少爺倒了溫水,囑咐大少爺記得按時吃藥, 早點休息,一定要注意好身體。
寒假的時間轉瞬即逝, 方紀很快就要開學了。
當然, 開學的不止是他, 方丞玉也一樣。
方紀玩了一個假期, 差點都要忘了方丞玉是B大新來的老師的事情!
他一下興奮起來,在開學第一天前往學校的路上, 黏在方丞玉身邊嘰嘰喳喳地喊著“丞玉老師”, 詳細地將丞玉老師負責的課程情況問了一通。
這才知道, 方丞玉將在新學期承擔一門選修課的教授工作, 這門課程恰好也會對方紀所在的學院開放。
方紀立馬說:“哥哥你放心, 我一定會想儘一切辦法搶到你的課的!”
方丞玉摸摸方紀的腦袋, 寬和地說:“冇搶到也沒關係,如果小紀想聽的話,我可以等回家講給你聽。”
方紀開心地享受著哥哥對他的特殊寵愛,一邊說著:“不行, 我一定要搶到哥哥的課。到時候哥哥上課,我要當哥哥的課代表,幫哥哥收作業,期末還要當哥哥班裡的最高分!”
方丞玉失笑:“選修課哪來的課代表?如果小紀搶到了課, 上課遲到、打瞌睡,一樣是會被我抓的哦。”
方紀揚眉晃鈴鐺,得意洋洋:“我纔不是那種上課混日子的人呢,哥哥可彆小看我!”
方紀放下了話,選課當晚早早就準備了三部手機、三台電腦,雇了五個人跟他一起,早早在學校各個校園網速最好的點蹲守著準備搶課。
然而,方丞玉的名聲早就通過假期的表白牆,早早在整個學校裡傳播了開來。
雖然這位新老師還從來冇有正式在學校裡露過麵,可同學們都知道,這學期來了個長得非常好看的選修課老師。
以至於搶課剛開始不到一秒鐘的時間,頁麵重新整理,方丞玉負責的課程底下,“剩餘名額”一下就變成了0!
方紀對著頁麵上“係統火爆,請稍後再試”的提示呆愣半晌,而後大怒。
怎麼可以,這可是他哥哥的課!
誰冇搶到都可以,他怎麼可以搶不到!!
方紀立馬從黑名單裡把他曾經的哥哥姐姐們全部放了出來,群發詢問有誰搶到了“丞玉老師”的選修課,自己願意花高價購買選修課名額!
等了半天時間,列表中竟真的有一名成功搶到了哥哥課程的幸運兒滴滴了他。
方紀冇有食言,當即使用金錢魔法高價向對方買來了退課名額,在淩晨四點半的時候設了鬧鐘爬起床,連著麥操作對方退課的同時,自己光速重新整理搶課。
……草,怎麼還有人和他一樣,在這深更半夜蹲守搶課呢?
方紀惱,不信邪,又努力地從列表以及表白牆上撈到了兩三個搶中課程的幸運兒,又一次發揮金錢魔力,約了三人一起退課,這回才總算給他搶上了。
方紀欣喜無比,跑去向哥哥報告。
方紀:“哥哥你看,我搶到你的課啦!哈哈,我就說,冇有我方紀做不到的事情吧!”
方丞玉哪知道方紀是怎麼搶到的課呢?
他當然隻會誇誇弟弟:“哇,小紀真厲害,連搶課都這麼厲害。”
方紀嘿嘿得意,叉腰,仰起小腦袋。
方紀本身成績不錯,上課也算認真,搶到哥哥的課之後更是積極得不行。
他會給哥哥的課程定下鬧鐘,在開課之前早早地跑去教室第一排中央,占住離哥哥最近的座位。
然後趁著上課之前和哥哥隨意地聊上幾句話,等到其他同學陸續到場之後,再在他們疑惑而羨慕的目光下,仰著下巴,矜持而得意地告訴他們:“是的,丞玉老師是我哥哥哦——親哥,跟我住一起的那種~”
事實證明,丞玉老師有能力在寒假期間就打響名聲,開課之後的名氣更不可能差到哪兒去。
第一節課過後,關於丞玉老師的各種言論再次霸占了整個B大表白牆,以至於後續幾周的課程,教室裡的人越擠越多,過分的時候甚至連走廊外都湊滿了圍觀“漂亮老師”的人頭。
方紀有一次險些冇能占到自己的專屬寶座,這可把他氣死了,一個衝動,直接雇了一名同學幫他提前一節課占位,直接杜絕了任何再被搶走寶座的可能性!
可這一行為很快就被哥哥發現。
哥哥一個粉筆頭直接砸在了他的腦袋上,說他:“彆把錢用在這麼冇有意義的事情上麵,小紀,你坐哪裡我都看得到你。”
方紀捂著腦袋,癟著嘴,十分委屈地應了一聲:“我隻是想要坐在離哥哥最近的地方!……嗚,好吧,丞玉老師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才把人解雇了,重新自己來占位。
然而,開學的喜悅僅僅持續了這麼一段時間。
很快,方紀就重新回憶起寒假的時候來。
原因無他,寒假時哥哥每天都能陪著他一塊兒生活一塊兒玩,可現在呢?
哥哥住在教職工宿舍,他們冇有辦法再一起起床、一起吃飯、一起出門,晚上也冇有辦法讓哥哥幫他卸鈴鐺,冇有辦法再聽哥哥哄他睡覺。
方紀不開心了,跑到職工宿捨去纏著哥哥:“哥,你不要住在這裡了嘛。學校離我們家又不遠,我們回家住好不好?”
“不然……不然在學校邊上買個房或者租個房也可以啊,又不要多少錢!”
哥哥向來是寵他的,從來不會拒絕他任何有理的要求。
方丞玉無奈地笑著,用綁著鈴鐺的發繩給方紀紮著朝天小辮子,一邊說:“就這麼想跟哥哥住在一起?好吧,那我就從了小紀。你什麼時候在附近挑挑,找個喜歡的房子,告訴哥哥,我們一起搬過去。”
方紀欣喜地蹦了起來,一下又被方丞玉按回了椅子上。
方丞玉溫和地解開他的小發繩,補充了一句:“不用買,找到喜歡的地方租下就行。”
方紀不太樂意,但是聽哥哥的話:“哦。”
方紀行動力超強,直接給朋友打了電話,租了一位朋友當年上學時買在邊上的小彆墅。
緊接著就給管家打了電話,趁著方丞玉工作的時候,風風火火地把家給搬完,當天晚上就開開心心地帶著方丞玉一起住到了新家裡。
可是住冇兩天,他又不高興了。
哥哥平時也太忙了!
白天時候,哥哥需要待在學校或者辦公室裡,晚上回到家後,哥哥還要備課、批改作業、甚至是忙碌學校的其他事情。
哪怕是他們重新住到了一起,哥哥也冇有辦法和寒假一樣天天跟他在一塊兒。
比如今天。
哥哥收上了上周的作業,因為是選修課,班上的人也不算多,學校冇有給配備助教,哥哥收回作業之後,需要自己抽出時間進行批改和登記。
方紀原本約了哥哥今晚一起看電影。
結果他從下課回家一直等到晚上八點鐘,還冇等到哥哥批完作業!
方紀等不住了。
他著急地在哥哥身邊跳來跳去,身上的首飾在空氣中敲出吵鬨而歡快的調子。
方紀:“哥——哥——這些作業又不著急,你明天再批一樣的嘛——”
方丞玉剛剛認真看完一份作業,清秀的字跡在作業後邊寫上批語,扭頭就見到了自家弟弟那著急模樣。
他笑著將方紀牽到身邊坐下,溫和地握著他的手說:“明天還有彆的工作要忙呢。小紀要是冇事做的話,不如幫哥哥錄一下成績好不好?諾,這一疊是批改好的作業,把他們的成績填在表格裡,這樣一會兒哥哥就能更早弄完來陪小紀了,好不好?”
方紀要哥哥陪冇要成,反而被哥哥拽著一起來陪著工作。方紀能說什麼呢?
方紀鼓著腮幫子,抱著筆記本窩到哥哥的身邊,認真地將每一個同學的分數錄進電腦,很快就追平了哥哥的進度。
扭頭一看,哥哥正認真看著一名同學的作業內容。
這名同學的字龍飛鳳舞,說上十句“醜”都不為過。方紀偷偷跟著瞧了兩眼,壓根冇有認出上麵寫的究竟都是什麼東西。
方紀看得眼睛快要瞎了。
他忍不住在心裡偷偷想著,明明家裡又不缺錢,哥哥到底為什麼要做這種冇多少工資的工作?這點兒工資錢還比不上家裡每月給的零花錢的一個零頭呢!
可還冇將話說出來,方紀就下意識地思考起了“如果哥哥不做這份死工資的工作,學著爸媽哥姐一樣進家族企業裡去打拚掙大錢怎麼辦”的問題——
不行不行,千萬不行啊!
哥哥一定不能和爸媽哥姐一樣,成為那種生活裡隻有工作、隻有掙錢的樣子啊!!
哥哥一定不能像爸媽哥姐那樣,無情地把自己一個人扔在家裡不問不管啊!!!
方紀越想越心驚,越想越焦慮。
他想趁哥哥在身邊時多黏一黏他。
他想讓哥哥也喜歡上跟他一起生活的感覺。
他想讓哥哥未來捨不得像爸媽哥姐那樣冷冰冰地將他一個人扔在家裡。
他當即抱住方丞玉一隻空出來的手臂,甜甜軟軟地叫著哥哥:“哥哥,你有什麼想吃的東西嗎?我去給你做給你買呀~哥哥有什麼喜歡的歌手嗎?我去幫哥哥要他們的聯絡方式,請他們來家裡陪哥哥玩呀~哥哥——哥哥——”
方丞玉將作業看到一半,腦子就被方紀這一聲聲“哥哥”打斷了思路。
他無奈地放下手中的作業,從桌上拿了顆小西紅柿塞到方紀的嘴裡,接著又拿了核桃、梨片、牛奶……各種零食餵給方紀。
方紀吃吃吃、喝喝喝,總算安靜了一些。
方丞玉望著他,眉眼就染笑:“小紀吃會兒零食,哥哥很快就能把作業批完啦。”
方紀不滿意,想癟嘴,但是嘴裡被塞滿了吃的,癟不下去。
方紀嚼了半天,總算把嘴裡的東西吃完了。
可是話題最好保持期,也過了。
方紀氣悶悶地想著方丞玉怎麼一點兒喜歡的東西都冇有,讓他連想要花錢都不知道該往哪兒花!
方紀隻好說:“要是哥哥想到想要的東西了,一定要記得跟我說啊!”
方丞玉笑:“好。”
管家很高興地看到小少爺能與新來的大少爺處好關係。
可是對於自己之前向大少爺警告過的那一問題,管家依然十分擔憂。
住在家裡的時候還好,方家宅邸的隔音水平還算不錯。
可這間彆墅的隔音顯然就很一般了。
管家趁著兩位少爺不在家的時候試了一下,在大少爺的房間裡哪怕是關著門,也能聽到彆墅門口傳來的鈴鐺聲。
……這可怎麼行!
大少爺剛剛回家的時候,家裡就專門跟他交代過,說大少爺的心臟不好,睡眠不好,有點兒動靜就容易被吵醒,需要他平時多注意。
可現在呢?這種隔音之下,小少爺每天叮叮噹噹的聲響,這對大少爺來說該有多折磨啊!
可管家也不好當。
他需要照顧著家裡每一位少爺的脾氣,尤其是像這樣打算指出問題的時候,更是得慎之又慎。
因此,在將情況告訴小少爺之前,管家抽了幾天時間,認真觀察了一陣大少爺的情況,以證實自己的擔憂。
很快,管家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小少爺從早到晚地黏在大少爺身邊,總喜歡將大少爺纏著玩到很晚,可大少爺早上又需要早早起床前去學校,無法放肆地睡覺。
不光這樣,大少爺常常還會在半夜中途起床,無法一覺睡到底,以至於管家根本不知道大少爺究竟缺了多少覺。
管家有時候進大少爺房間收拾東西時,還會特彆關注一下大少爺心臟藥物的剩餘粒數。
他估摸著算了一下,發現減少的藥量比起大少爺每天正常服用的消耗用量大了一些。
管家確認了自己的想法,打算當天就去找小少爺好好說說這一問題。
大少爺太過溺愛小少爺,他說不動,隻能從小少爺那兒入手了。
然而還冇等他等到大小少爺回家,意外就發生了。
這天上午方丞玉有課。
可課上到一半,丞玉老師的麵色忽然就變得蒼白起來,他踉蹌一步,差點摔在講台上。他痛苦地捂著胸口,整個人眼神迷離,短促地低低喘著氣。
方紀當場就被嚇得變了臉色。
他冇有耐心去等兩側的同學讓路,手忙腳亂地踩著椅子直接從桌上翻了過去,跟邊上幾名擔憂上前的好心同學一起將丞玉老師扶到椅子上坐著。
方紀哆哆嗦嗦地給管家打電話,在管家的指示下從哥哥包裡內兜翻出藥來給哥哥喂下,又差點慌忙地打了120,得虧方丞玉出手阻止得夠快,這纔沒把電話打出去。
藥片下肚,方丞玉很快就從狀態中緩了過來。
可方紀被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他抓著方丞玉,說什麼也不讓他去繼續上課,小聲哀求:“哥!這時候還上什麼課啊,先跟我去醫院看一看!反正是選修課,大家不差這麼半節課的。”
方丞玉哄著方紀,輕輕地就將手從他的懷裡抽了出來。
方丞玉笑:“彆擔心,小紀,現在我已經冇事啦,上完剩下的半節課不要緊的。如果小紀實在擔心,一會兒下課我就跟小紀一起去醫院好不好?”
方紀很生氣,方紀不樂意,方紀很堅持。
方紀用力拽方丞玉:“不可以!這可是心臟問題,不能拖的!”
可方丞玉哪會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呢。
他溫柔地哄著方紀,將方紀塞回自己的座位之中,堅持著上完下半節課。
下課鈴一響,才被一刻也等不及的方紀風風火火地拽著前往帝都醫院,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
檢查結果有點小病,卻並無大礙。
可方紀一點兒都不開心,緊張得不行:“這段時間哥哥你做了什麼事?今天怎麼會突然發作心臟問題?要是哥哥你今天不是在課堂上發作,而是在其他冇有人的地方,那、那該有多可怕啊!”
方丞玉笑眼彎彎,點了一下方紀的鼻子,說:“彆擔心,小紀,這隻是一點老毛病而已。一直這樣,冇什麼大礙的。”
管家這會兒也在邊上。
他見大少爺都發病了還在這寵著小少爺,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於是他很快找了機會,將方紀拉到牆角,低聲對著小少爺說:“小少爺,您可不能一直這麼黏著大少爺啊!”
他將自己發現的問題告訴了方紀,歎氣:“我早就提醒過大少爺,要他多多注意休息,可他不聽我的,非說要多陪陪您,冇辦法,我隻能直接來跟您說了。”
方紀直到這會兒才真正地意識到,幾個月前哥哥剛回家的時候,管家叔叔對他說的“大少爺心臟不好”是個什麼概念。
於是,這天晚上,方丞玉跟方紀一起回到家後,他先照例工作了一會兒。
可與往常不同的是,今天工作的時候非常安靜,冇有打擾。當方丞玉工作結束、回頭看時,才發現方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偷偷坐在了他的身後,安安靜靜地盤著腿,憂鬱、沉思地托著腦袋望著他。
方丞玉試探著問:“小紀?”
方紀回過神來:“哥哥!”
方丞玉將他牽到身邊:“在想什麼呢?”
他看了一眼方紀的身上,有些意外:“今天這麼早就把鈴鐺和首飾卸掉啦?”
方紀嘴一扁,低頭低聲說:“因為……因為戴著它們會打擾哥哥,會影響哥哥的工作和休息。”
方紀說完,很快沉默下來。他捏著衣角,心中想著白天管家叔叔對他說的事情。
原來正是因為他天天黏著哥哥,早晚還經常戴著鈴鐺在外麵吵哥哥,哥哥纔會因為休息不足、太過勞累,最終發生這樣的事。
不能黏著哥哥。
——這他當然可以做到。
這麼多年來,他早就學會了怎樣才能不黏著爸媽哥姐。
……雖然這更多是因為爸媽哥姐並不喜歡被他黏著就是了。
可是……可是哥哥不一樣。
哥哥可以陪他玩,願意陪他玩。
隻是哥哥的身體不好,不可以真的一直陪他玩。
那他要像控製自己和爸媽哥姐的距離那樣,控製著他和哥哥的距離嗎?
以及哥哥……哥哥會因為自己太過黏人而不喜歡他嗎?
哥哥會和爸媽哥姐一樣,也想把他丟到一邊,不讓他乾擾到自己的工作、生活和休息嗎?
方紀不知道。
方紀耷拉著腦袋,垂著腦袋,心情不安而低落,頭上彷彿有層層烏雲,壓得他一點兒也喘不過氣來。
以至於他整晚都坐在方丞玉身後,走也不敢走,吵也不敢吵,就這麼陪著方丞玉,安靜地度過了整個晚上的工作時間。
可是接下來?
……接下來方紀也不知道了。
溫暖的手掌忽然撫上他的麵頰。
方丞玉輕笑著說:“我忙完了,小紀可以把鈴鐺重新戴上了。小紀今天晚上想做什麼?哥哥陪你呀。”
方紀就這麼被捧起了腦袋。
方紀望著哥哥,腦子轉得慢慢的,心情傷心且自責:“可是哥哥要早點休息!”
方丞玉說:“這才幾點,不要玩到十二點就可以。嗯……十點怎麼樣?陪小紀玩到十點鐘,然後我們就洗漱睡覺。”
這要是放在之前,方紀就算應了下來,以他的精力充沛程度,肯定也很難忍得住在十點準時收斂自己的黏心與玩心。
可是現在不一樣。
他認認真真設了十點的鬧鐘,甚至還怕自己到時受不住,提前又多設了好幾個鬧鐘,從九點半開始每十分鐘一個,一直設到了晚上十點,堅決貫徹落實晚上十點準時帶哥哥洗漱睡覺的作息決定!
方紀並非不會剋製。
如果哥哥不喜歡,想要讓他剋製到平時對待爸媽哥姐的那樣也是可以的。
但是……
但是哥哥也喜歡他呀!
所以哥哥會告訴他,可以玩,隻要記得注意時間。
會告訴他,工作、休息之外的時間,允許他戴起小鈴鐺。
方紀第一次嘗試這樣的有限剋製。
當哥哥想要休息、工作的時候,他就老老實實地摘下小鈴鐺,安安靜靜地陪在哥哥身邊。
當哥哥休息結束、工作完成,轉頭向他伸出手時,他就開心地戴上小鈴鐺,開心地叮叮噹噹黏著哥哥。
方紀一下就覺得天又明媚起來了!
隻是方紀的精力畢竟旺盛。
這麼安靜地坐了三五天的時間之後,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哥哥向來是寬和的。
見他坐不住,便將他放出去玩。
他估摸著哥哥工作結束的時間,定下鬧鐘,打算在這中間的時間裡跑出去找其他哥哥姐姐消磨一下時間。
然而當他掏出手機,翻看通訊錄的時候,卻一下子陷入了茫然的沉默。
他忽然意識到——
這段時間跟哥哥玩得太過儘興、太過歡樂,以至於他好長一段時間都冇跟爸媽哥姐發過訊息。
或者說……他很久冇有再用那些無聊的訊息去煩過爸媽哥姐了。
但很顯然,爸媽哥姐並冇有發現這件事。
他們的聊天視窗、以及還冇來得及將丞玉哥哥拉進群的家庭群,全都這麼冷清了下來。
至於他以前在外麵結識的那群哥哥姐姐?
……他差點就要將他們完全忘記了!
當他翻起通訊錄時,明明最新的一位哥哥幾個月前才聯絡過,可當他這會兒再去回看他們的名字時,卻發現,這些名字個個眼熟,卻又個個陌生。
他模糊辨認出其中有幾個哥哥姐姐,曾有一段時間奪走過他的喜愛。
可是現在回想起來,他卻依舊無法清晰地想起,他們誰是誰、各自喜歡什麼、又分彆對他做過什麼事了。
……或許能夠想起一些。
例如說,當他滿世界找不到人能陪伴的時候,一位哥哥曾冒著大雨跑出門找他,為他送上鮮花與熱茶。
可現在細細回憶起來,方紀便意識到,那樣的冒雨並非主動,更並非出於對他的關心,隻是單純在他發出請求並約定回報之後,衝著回報向他奔來的。
而他的哥哥呢?
哥哥什麼都不要自己的。
平時自己想給哥哥送點兒吃的到辦公室去,哥哥都不樂意要。
哥哥從他這兒什麼都不圖,卻會認真記住他說的每一句話。
哥哥會記住他說想去哪裡、想做什麼,然後在後麵某天有空的時間忽然提起來,帶他一起去玩、去做。
哥哥會認真記下他的每一種口味,帶他出門吃飯時,會主動為他挑掉湯裡的香菜和蘿蔔。
哥哥還會給他做手織帽子,還會幫他穿戴首飾鈴鐺,還會在每天睡前認真地給他晚安擁抱……
哥哥還會……哥哥還會……
方紀越想越多。
越是回想,就越想回隔壁哥哥的房間裡坐著。
哪怕就是陪著哥哥、看他工作,原來也是幸福的。
哥哥對他的回來有些驚訝、有些疑惑,卻冇有多問些什麼。隻是摸摸他的腦袋,順手餵了他一顆奶糖,跟他說了大約還要多久才能完成工作,就轉回頭去繼續工作了。
他悄悄地在哥哥身後戳著手機,劃拉著自己的通訊錄。
他一個個看過那些熟悉卻又陌生的名字,忽然覺得寡淡無味至極。
就像是吃過真正的美餐之後,再去看那些小作坊產出的預製菜一樣。光是想想“以後會不會回吃它們”這一問題,就足以讓他毫無食慾。
……要他們有什麼用呢?
他隻要有一個哥哥就夠了!
哦,不,他有兩個哥哥。隻是另一位哥哥猶如一顆天上的星星,他永遠不知道今天的二哥究竟在哪國開會。
方紀這麼想著,便在方丞玉工作的時候,悄悄地也在背後開啟了自己的“工作”。
他對外麵的哥哥姐姐認真地挨個發送瞭解除兄弟、姐弟關係的訊息,進行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