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公主的死因
貴妃再也忍不住，上前就要搶奪：“皇後孃娘！你欺人太甚！”
皇後身邊的嬤嬤立刻攔住她。
皇後得意地晃了晃食盒：“妹妹想要？求我啊。”
就在貴妃幾乎控製不住要放出蜈蚣的瞬間，宮女死死按住了她的袖子。
“娘娘息怒...”
宮女聲音發顫。
皇後得意地甩袖而去：“本宮乏了，就不陪妹妹說話了。”
貴妃咬緊下唇，眼睜睜看著皇後帶著人揚長而去。
身旁宮女扶起被打的宮女，小聲問道：“娘娘，現在怎麼辦？”
“去傳信給如意樓。”
貴妃深吸一口氣，
“就說......就說從明日起，包子我們自己派人去取。”
她小心地將蜈蚣收回袖中，
“另外，去查查蘭貴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宮女欲言又止：“皇後那邊要是還......”
“怕什麼？”貴妃撇嘴，
“她有張良計，我就有過牆梯。”
她撫摸著袖中安靜下來的毒蟲，撇撇嘴自語，
“紅將軍啊紅將軍，今日委屈你了，啃點饅頭吧......”
蜈蚣卻像是賭氣一般，鑽回袖子深處不肯出來。
....................
第二日，
芙蓉帳暖度春宵，
皇帝罕見地睡過了頭。
香爐裡飄出的纏綿香氣醉人。
一雙玉蔥般的手指在明黃色寢衣上劃過，指尖在皇帝胸口打著轉兒。
“陛下...”
懷裡女子眼尾還帶著昨夜的紅暈，聲音像浸了蜜，
“該起了，早朝要遲了呢，讓妾身伺候您更衣可好？”
皇帝按住那隻不安分的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愛妃昨兒鬨到三更天，現在倒來催朕？”
順手掐了把那截纖細腰肢，
“昨兒在半路攔朕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般作態？”
“啊呀！”蘭貴人驚呼一聲跌進他懷裡，垂眸掩去眼底算計，再抬眼時已是盈盈秋水，
“妾身思念陛下得緊，那日在禦花園瞧見您身影，這腿就不聽使喚了...”
說著竟真擠出兩滴淚來，
“陛下都幾個月冇召見妾身了。”
“是朕的不是。”
皇帝撫過她潮濕的眼角，聲音裡帶著幾分憐惜。
蘭貴人紅著臉起身遞上帕子，皇帝接過熱帕子敷臉時，昨夜荒唐的記憶又湧上心頭。
他本是要去貴妃那兒用午膳的，卻在禦花園撞見淋雨的蘭貴人。
她單薄的身子裹在春衫裡，鎖骨若隱若現，比滿園梨花還要脆弱三分。
那一刻，他鬼使神差地跟著她回了寢殿...
“陛下在想什麼？”
蘭貴人低頭為他繫腰帶，露出後頸上他留下的紅痕。
皇帝收回思緒，目光落在她纖細的手指上：“怎麼不叫宮女伺候？”
“臣妾...臣妾想親自服侍陛下。”
蘭貴人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手指“不經意”劃過他腰間。
皇帝捏住她下巴：“花樣不少，哪學來的？”
“陛下取笑臣妾！”
蘭貴人佯裝羞惱，心裡卻算著時辰，
按理說，皇後毒發的訊息該傳來了。
正當皇帝穿戴整齊準備離開時，
殿外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大太監幾乎是滾進來的，
“陛、陛下！出事了...”
蘭貴人手下動作一頓，
成了！
皇帝皺眉：“慌什麼？有什麼事等下朝再說。”
“陛下，皇後孃娘...歿了！”
太監以頭搶地，
蘭貴人腿一軟跌坐在地，這次是真的慌了。
她精心佈置的毒殺貴妃的局，怎麼會變成皇後？
幸好沈青霜說過這毒驗不出出處，隻是像一般毒藥一樣，
“你說什麼？”皇帝一把揪起太監的衣領，
“再說一遍！”
“寅時三刻，皇後孃娘用過早膳後突然吐血不止...太醫趕到時...已經..無力迴天了。”
蘭貴人突然跪地，麵上卻比皇帝更快落下淚來，
“怎麼會...昨日娘娘還召臣妾去說話...”
她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冇成想，那竟是最後一麵...”
皇後扶起她，卻發現她手心冰涼，還在不住發抖。
他沉聲道：“輟朝一日，擺駕鳳儀宮！”
...............
鳳儀宮裡亂作一團。
宮女們跪在廊下啜泣，太醫們聚在內室竊竊私語。
當那抹玄色身影出現在宮門口時，所有人齊刷刷伏地不起。
“參見陛下...”
皇帝看都冇看他們，徑直走向內室。
鳳榻上，皇後安靜地躺著，彷彿隻是睡著了。
她穿著月白色寢衣，嘴角還殘留著已經乾涸的血跡，襯得那張臉越發蒼白。
“查出來了嗎？”
皇帝站在榻前三步遠的地方，
劉太醫戰戰兢兢上前，
“回陛下，娘娘確係中毒身亡。
隻是...微臣慚愧，暫時查不出是何毒物所致...”
“廢物！”
皇帝突然暴怒，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香幾，
“一國之母在宮裡被毒死，你們太醫院就這點本事？”
滿屋子人嘩啦啦跪了一地。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環佩叮噹聲，蘭貴人抹著眼淚進來，
“皇後姐姐...嗚嗚嗚...”
她撲到榻前，哭得梨花帶雨，
“昨日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
“陛下一定要替皇後孃娘報仇啊..”
皇帝突然想到什麼，轉向宮女，
“皇後昨日用了什麼？”
大宮女跪著往前蹭了兩步，
“回陛下，娘娘昨日胃口不好，隻用了一碗碧粳粥，半塊茯苓糕，還有...”
她突然遲疑了一下，
“還有一碟貴妃宮裡的蟹黃包...”
皇帝眼神一厲："試毒的太監呢？”
“奴婢該死！”
大宮女“砰砰"磕頭，
“那包子是貴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親自送的，
說是剛出鍋的...奴婢用銀針驗過無毒，娘娘又急著用，就...”
“銀針驗過？”皇帝眯起眼睛，
“是！”
他轉向太醫：“再驗。”
太醫們手忙腳亂地取出銀針，在剩餘的包子上反覆試探。
半晌，劉太醫額頭冒汗：“陛下，銀針確實...確實冇有變色...”
內室陷入詭異的沉默。
蘭貴人悄悄鬆了口氣，又假模假樣地抽泣兩聲，
“皇後姐姐命苦啊...也不知是哪個天殺的...怎麼如此狠心！”
“都下去吧。”
皇帝突然道，
“朕想單獨陪陪皇後。”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退下。
蘭貴人還想說什麼，被皇帝一個眼神嚇得趕緊告退。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皇帝才走到榻邊，目光掃過皇後冰涼的臉頰。
“傳薛太醫。”他對著空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