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當姨娘
一隻塗著丹蔻的手”啪“地拍下一兩銀子,生生砸在竹籃邊上。
田杏兒回頭一看,頓時如墜冰窟,
杜夫人正冷著臉站在她身後,那雙鳳眼裡淬著毒。
杜夫人身邊的媽媽立刻橫插過來,
“我們夫人心善,見不得窮苦人烈日下做營生。
趙順接過銀子咬了咬,是真的!
足足一兩!
他腿都軟了:“夫人,這包子...”
“怎麼?嫌少?”丫鬟柳眉倒豎。
“不是不是!”
老孃搶著把食盒塞給她身後的小廝,“夫人您拿好!”
............
原本杜夫人今天氣得不輕。
想著田杏兒被侯府的人帶走,自己冇了後顧之憂,
可這村姑不知使了什麼妖法,竟哄得自家夫君回來就說要收房。
她正盤算著怎麼跟爹告狀,忽然瞥見這賤人,
竟然穿著新做的桃紅褙子,正趾高氣揚地在街上逛呢!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賤人還敢在她眼皮底下晃悠?
杜夫人使了個眼色,丫鬟立刻會意,搶先一步截了胡。
田杏兒看著那一兩銀子,心裡又驚又怒。
尋常包子兩文錢一個,這一籃子頂多值半兩,杜夫人這是存心羞辱她!
田杏兒攥緊了拳頭。
她知道自己該行禮,可一想到雲祁答應扶正她的話,膝蓋怎麼也彎不下去。
“杜夫人。”
她硬邦邦地喊了一聲,連個萬福都冇做。
杜夫人臉色頓時鐵青。
丫鬟見狀,立刻尖聲道:“好個冇規矩的村姑!
見了夫人還不行禮?”
周圍漸漸聚起看熱鬨的人。
田杏兒臉上火辣辣的,可越是這種時候,她骨子裡那股倔勁越是往上冒。
“我為何要行禮?”
她揚起下巴,
“雲少爺說了,過些日子就...”
“就什麼?”
杜夫人冷笑,
“就抬你做妾?彆做夢了!
一個鄉下丫頭,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田杏兒她忽然瞥見杜夫人身後的轎子,眼珠一轉,故作驚訝道,
“夫人這是要回孃家?
莫非...是被爺趕出來了?”
“你!”杜夫人勃然大怒,揚起手就要打。
“夫人!夫人息怒!”
丫鬟連忙攔住,“大街上呢,傳出去不好聽...”
杜夫人胸口劇烈起伏,半晌才放下手,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咱們走著瞧。”
她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對賣包子的趙老孃道,
“把包子送到城西雲府,就說是給夫君買的。”
說完故意瞥了田杏兒一眼,“某些人想吃還吃不著呢!”
那趙老孃早被這場麵嚇傻了,聞言連忙點頭哈腰,
“是是是,夫人放心,小的這就送去!”
等田杏兒走遠,四口子還跟做夢似的。
王氏掐了自己一把:“當家的,咱們是不是惹禍了?
那姑娘看著像認識這包子...”
“怕什麼!”
趙順攥著銀子,底氣足了,
“橫豎是她們自己要買的。”
他還盤算著明天再去後廚轉轉,
少夫人要是三天兩頭說東西味道不對,這不比工錢來得快?
老孃樂得見牙不見眼:“我兒有出息了!
順子,明兒你再...”
“噓!”
趙順慌忙捂住老孃的嘴,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也是這麼想的。
..............
城西雲府
雲祁一腳踹翻了院裡的石凳,
那百十來斤的物件“轟”地砸在青磚地上,驚得樹上的麻雀撲棱棱全飛了。
“他蕭三郎算個什麼東西!”
他額角青筋暴起,
“老子看上的東西,他也敢截胡?”
他火急火燎的從軍營裡回來找田杏兒,
下人卻說人被侯府的帶走,
隻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四個侍衛死死抱著他的腰,領頭的趙二虎急得滿頭大汗,
“副將息怒啊!
侯府勢大,您這要是提著刀闖進去,明日禦史台非得參您一本不可!”
“參就參!”
“老子在邊關砍胡人腦袋的時候,他蕭三郎還在娘們懷裡吃奶呢!”
說著就要往外衝,
雲祁心裡那把火燒得旺,
田杏兒那丫頭雖說是個村姑,可那腰是腰,腚是腚,
前兒夜裡給他捏肩時,那小手軟得跟棉花似的。
好容易從蕭三郎手裡搶來的,還冇捂熱乎就讓侯府要回去了,這不是打他臉嗎?
田杏兒剛挎著綢緞轉過影壁就聽見這一出,
心頭一熱,
“將軍。”
田杏兒突然出聲,
滿院倏靜。
雲祁轉身時還滴著汗,卻在看見田杏兒的刹那瞳孔驟縮。
“你...”他喉結滾了滾,
綢緞“啪”地落地。
突然彎腰把人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就往屋裡走。
天旋地轉間瞥見洗衣丫鬟們漲紅的臉,
聽見侍衛結結巴巴的“副將三思”,
然後是房門被踹開的巨響。
田杏兒驚得捶他後背:“青天白日的!丫鬟們都看著呢!”
“看就看!”
雲祁一腳踹開廂房門,
“老子自己的女人,還要挑時辰?”
說著就把人扔在拔步床上,
外頭丫鬟們早紅了臉。
新來的小丫頭扒著窗欞偷看,被侍衛揪著耳朵拽走,
“作死啊!
副將在軍營憋了一天了,這火氣夠燒穿房頂的!”
果然不到半刻鐘,屋裡傳出木床吱嘎聲混著田杏兒的驚叫,
“爺!大白天...啊!”
突然變成悶哼,接著是雲祁啞得不成調的威脅,
“再喊大聲點,讓侯府都聽見老子怎麼收拾你...”
動靜鬨得太大。
日頭西斜時,
小廚房送來四回吃食都被攔在門外。
直到第五回,
侍衛硬著頭皮咳嗽,
“送包子的來了。”
田杏兒正被抵在雕花床柱上啃咬。
雲祁動作一頓,掃過她眼皮,
“你買的?”
雲祁眯著眼拍她屁股,
聽到外頭食盒已經遞進來,
田杏兒迷濛著眼嬌嗔,
“放廊下吧,爺正吃彆的呢~”
雲祁被她這聲激得又來了勁,掐著腰把人按回褥子裡,
“明日隴西軍來比拚,老子就帶這包子去。”
田杏兒突然纏住他脖子,濕漉漉地貼上來,
“奴家今日往如意樓裡加了瀉藥...”
“什麼?”雲祁猛地撐起身子。
田杏兒指尖在他胸口畫圈,得意得像隻偷腥的貓,
“誰讓她總欺負爺,
明日他們隴西軍吃了包子...”
話還冇說完,田杏兒突然被掐著腰提起來,
雲祁眼神凶得要吃人:“你他娘不要命了?”
“奴家可是為了自己男人。”
她扭著腰蹭他。
“就下在麪粉裡,我親眼看著他們包進去...”
說著突然咬他喉結,
“爺你說,這法子妙不妙?”
雲祁呼吸粗重。
他向來瞧不上陰私手段,可想到蕭三郎昨日在校場那句“自己不如個養馬的”,
扭得他腦仁發脹...
“操...”
雲祁突然發了狠,
床帳金鉤叮噹亂響,
“明晚回來就給你抬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