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捉姦
親兵提著褲子衝過來,
“弟兄們不對勁啊!”
雲祁這才發現校場上東倒西歪躺了十幾號人,
有個小兵甚至癱在兵器架上直翻白眼。
他心頭突地一跳,猛地想起田杏兒竹籃裡那些包子,
“雲!副!將!”
薛將軍每個字都像從大帳裡擠出來的,
“你他孃的解釋下...”
帳內,薛將軍一腳踹翻了食盒:“不是說下在隴西軍的包子裡嗎?”
雲祁麵如土色:“屬下不知...”
他跪在青石板上,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裡衣。
“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
“將南軍三十七個將士在茅房排成長龍,太醫院說至少腹瀉三日!”
話冇說完突然暴起,軍靴帶著風聲直踹雲祁褲襠。
...............
營地裡,
悄悄辦成侍女跟進來的林錦繡攥著繡帕的手指節發白,耳邊全是士兵們痛苦的呻吟聲。
遠處茅廁前排起的長龍蜿蜒如蛇,幾個將領已經虛脫得被人抬著走。
“怎麼會...明明是下在如意樓的包子裡...”
“小姐,咱們快回府吧。”
貼身丫鬟急得直扯她袖子,
“要是被林家知道是您...”
林錦繡猛地甩開丫鬟的手。
她目光掃過混亂的校場,突然定在遠處那抹月白色身影上,
蕭硯舟正與副將交代事情,
更讓她高興的是,那個總黏著他的小尾巴溫若水竟不在身側。
“天助我也。”
林錦繡眼中閃過狠色,從荷包抓出把碎銀塞給路過的小丫鬟,
“去告訴蕭大人,就說他夫人出事了,
在...”
她環顧四周,隨手指向西北角一個灰撲撲的營帳,
“在那裡等他!”
丫鬟捧著銀子一臉茫然:“可是少夫人不是好端端在...”
“讓你去就去!”
林錦繡又加了一塊銀錠,壓低聲音道,
“就說是你親眼看見的,記住了嗎?”
小丫鬟捧著銀子不知所措,林錦繡已經推著她往蕭硯舟方向去。
待那抹湖綠色裙襬消失在人群中,
凜錦繡提起裙襬就往目標營帳跑。
帳內堆著些陳舊鎧甲,灰塵在斜照的光柱裡翻滾。
“小姐!”
丫鬟追進來時差點驚叫出聲:“小姐您脫衣裳做什麼?!”
“蠢貨,小聲點!”
林錦繡已經解開了外衫,露出繡著纏枝牡丹的玫紅肚兜。
她將迷藥撒在身上,甜膩的香氣立刻瀰漫開來。
這是三年前她特意從黑市買來的“春風醉”,
本打算那會兒用在表哥身上,冇想到今天派上用場。
“一會兒你見表哥進來了,就立刻去喊人,越多人看見越好。”
“可、可這是欺君之罪啊!”
丫鬟急得直拽她袖子。
林錦繡甩開她的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田杏兒那個蠢貨要是供出瀉藥的事,你以為侯府會輕饒我?”
她摸了摸發燙的臉頰,
“隻要生米煮成熟飯,侯府就必須保我。”
丫鬟見勸不動,隻能咬牙出了營帳找人。
藥效極快,不過幾息之間,
她眼前已經開始發暈,迷藥混著冷汗滲入肌膚。
恍惚看見帳簾被掀起,挺拔的身影逆光而來,那輪廓分明是蕭硯舟。
熱流從丹田竄上來,她嬌呼一聲撲過去,
“蕭郎...”她聲音甜得能滴蜜,手指撫上對方衣帶。
那人似乎僵住了,溫熱的大手按住她肩膀。
這下全完了,
自己的名聲,侯府的顏麵,
...都完了。
她故意讓中衣滑落,露出繡著並蒂蓮的肚兜。
直到頭頂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小姐,您認錯人了。”
林錦繡軟綿綿撲上去,鼻尖蹭到對方衣領時卻聞到濃重的馬糞味。
混沌的腦子尚未反應過來,身子已經自發纏上去,
“小姐使不得!”
粗糲的男聲驚得她耳膜發疼,這才發現抱住的是馬伕張阿大,
那張黑臉上還沾著草屑。
可藥力催生的幻覺中,這張麻子臉分明變成了蕭硯舟的劍眉星目。
..............
禦帳外突然炸開鍋。
十幾個太醫提著藥箱狂奔,官靴踩得春泥四濺。
雲祁捂著肚子從營帳滾出來,玄鐵鎧甲上沾著可疑的黃漬。
“陛下!替微臣做主啊!”
雲祁跪著往前蹭,在青磚上拖出長長水痕,
“這如意樓的包子有毒!”
話冇說完就被侯爺當胸一腳:“放屁!老子的兵都吃了怎冇事?”
這一腳力道十足,雲祁的綢褲“刺啦”裂開,惡臭頓時瀰漫全場。
貴妃捏著鼻子剛要開口,
皇後鳳眸一斜,
“妹妹急什麼?
莫非這包子與你有關?”
“陛下明鑒!”
隴西軍十幾個親兵齊刷刷跪地,
“少夫人今早親手包子,咱們兄弟都吃了,怎不見中毒?”
皇帝撚著翡翠扳指的手突然一頓。
“包子鋪老闆何在?”
角落裡鑽出個穿杏色衣裳的小丫鬟,髮髻上還沾著草屑,
“回、回陛下,少夫人在營帳裡等大公子...”
她突然噤聲,
因為西北角的小帳篷裡正傳出“咯吱咯吱”的動靜,
像老舊的紡車在轉,又像竹榻不堪重負的呻吟。
雲祁突然發出不懷好意的怪笑。
他方纔屁股還疼得冒冷汗,此刻卻彷佛看到了蕭硯舟頭頂的綠帽子,
目光掃過那營帳,
“蕭兄好福氣啊,貴夫人看著軟糯,冇想到——”
拳頭帶著風聲砸在他鼻梁上。
兩顆門牙直接飛進了皇後的甜湯碗。
“啊啊啊啊!”皇後尖叫著站起來,滿頭珠翠亂顫。
皇帝卻隻擺擺手,示意禦前侍衛去那營帳檢視。
越靠近越麵麵相覷,
這聲音怎麼還夾雜著馬鞭抽地的脆響?
混著女子愈發高亢的呻吟。
“掀開。”皇帝聲音冷得能結冰。
侍衛們麵麵相覷。
越靠近那營帳,某種不可言說的聲響就越發清晰。
但聖命難違,領頭侍衛閉眼扯開帳簾,
“夫君?”
軟糯的嗓音在眾人身後恰到好處地響起,
全場死寂。
蕭硯舟第一個反應過來,
大步流星走來接過溫若水懷裡的筐。
溫若水茫然望著劍拔弩張的人群,
“妾身去采海棠了,你臉色怎的這樣白?”
說著從袖袋掏出不少花瓣,
而林錦繡的丫鬟看見圍著一圈的人,
尤其是站在中間的大公子,
她就知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