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大婚
林青竹箭步衝進屋子,
心疼得不行,早把薛靈芸拋到了九霄雲外。
林母變了臉色,
急忙吩咐:“快去請大夫!不,請穩婆!”
她攥緊佛珠,喃喃自語:“可千萬要保住我的金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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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
田杏兒哼哼唧唧,衣襟散開,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
“郎君,過來給我揉揉腰。”
一進門就看到這般美人圖,林青竹喉結滾動,眼睛都直了。
他自幼被母親管教甚嚴,何曾見過這等香豔場麵?
當下就紅了臉,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呆子!”田杏兒嬌嗔一聲,伸手把他拉到床邊,
“都做過多少次了,還害羞?”
她說著就解開衣帶,拉著林青竹的手往自己身上按。
林青竹呼吸急促,腦子裡一片空白,哪裡還記得什麼聖賢書、禮義廉恥?
“杏兒,這、這青天白日的......”
“怕什麼?”田杏兒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你那個未婚妻,怕是連她的手都冇摸過吧?”
提起薛靈芸,林青竹動作一頓,眼前浮現出那張泫然欲泣的小臉。
田杏兒察覺他走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隨即又換上嫵媚笑容:“怎麼?想她了?”
“胡說!”林青竹急忙否認,
“我隻是......”
“隻是什麼?”田杏兒已經解開他的腰帶,
“比起那個木頭美人,難道不是我更好?”
林青竹再也把持不住,一把將她壓在身下。
窗外日頭正盛,屋內卻已是春色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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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媚子!”
林母站在雕花紅木門外,
耳中聽得屋內傳出的嬌笑聲和兒子寵溺的哄勸聲,氣得渾身發抖。
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皺紋更深了幾分。
“老夫人,您消消氣。”
貼身丫鬟小心翼翼地攙著她,
“少爺剛得了官身,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春風得意?”
林母一把甩開丫鬟的手,
“整日裡和那個賤婢廝混,連晨昏定省都忘了!
我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請先生教他讀書寫字,就為了讓他和個下賤胚子鬼混?”
正說著,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管家王忠跌跌撞撞跑進來,連禮數都顧不上,直接撲倒在林母腳邊,
“老夫人!
大事不好,衙門來人了!”
林母手裡的帕子“啪”地掉在地上,
““胡說八道!青竹如今是官身,哪個衙門敢......””
“官府拿人!閒雜人等退避!”
隨著一聲暴喝,朱漆大門被“哐當”踹開。
五個衙役手持水火棍闖進院子,為首都捕頭亮出蓋著鮮紅官印的拘票,
“田杏兒何在?
有人告她下毒害主!
奉府尹大人令,捉拿犯婦田氏!”
捕頭聲如洪鐘。
廂房裡的田杏兒聽到聲音,猛地坐直身子,
她強作鎮定地扶著門框,尖聲道,
“你們血口噴人!
我如今是太醫娘子,肚子裡懷著林家嫡孫,誰敢動我!”
差役嗤笑一聲,抖開卷宗,
“田杏兒,原雲府三等丫鬟,今年六月在如意樓中下毒,害得將南軍三十六名將士臥病半月,現有店小二趙順畫押為證。”
說著又展開另一張紙,
“林青竹在報國寺藏經閣與田杏兒私通,被香客當場撞破,佛門淨地行此苟且,按律當杖三十!”
林母像被雷劈中似的晃了晃,突然發瘋似的撲上去撕扯差役的衣襟,
“放你孃的屁!
我兒是文曲星下凡,去年殿試還是二甲第十八名,怎麼可能......啊!”
她被水火棍掃到手腕,疼得跌坐在青石板上。
田杏兒眼珠一轉,突然捂著肚子哀嚎起來,
“哎喲......我的肚子......差爺明鑒,我不過是薛家買來的賤婢,都是林青竹強迫我的......”
說著竟滾下台階,膝行著去抱捕頭的靴子。
“賤人!”
林母掙紮著爬起來,恨不得撲上去撕爛她的嘴,
“當初是誰脫光了往我兒床上爬?
青竹給你買的首飾都夠開間鋪子了!”
院子裡亂作一團時,林青竹被兩個衙役從書房押出來。
他仍穿著那件月白色杭綢直裰,隻是玉帶鉤不知何時掉了,
衣襟散亂地敞著,露出裡頭繡著纏枝蓮的雪白中衣。
“母親!”
他看見林母披頭散髮的模樣,頓時麵如土色,
“這是......”
“兒啊!”林母哭喊著要撲過去,卻被衙役用棍子攔住,
“他們說你跟這賤人在廟裡......”
林青竹的嘴唇劇烈顫抖起來,
衙役們如狼似虎地撲上來,拖著哭嚎的田杏兒和麪如死灰的林青竹往外走。
院外圍觀的街坊越聚越多,幾個曾經巴結林家的婦人擠在最前麵,指指點點地交頭接耳。
“嘖嘖,看著人模狗樣的......”
“聽說那丫鬟原先是薛家小姐的陪嫁丫鬟......”
“活該!薛小姐多好的人,被他們欺負得......”
林青竹和田杏兒被按在衙門口的長凳上,各打了三十大板。
田杏兒的慘叫聲刺得人耳膜生疼:“我懷著孩子!你們不能...啊!”
衙役冷笑:“上頭特意交代,避開腰腹打。”
說著又是一板子下去,
“毒害將士的賤婢也配提孩子?”
板子著肉的悶響隔著三條街都聽得見,夾雜著林青竹殺豬般的慘叫。
曾經在詩會上風度翩翩的林公子,此刻像條垂死的魚般在長凳上扭動,冷汗混著血水浸透了月白長衫。
不多時,兩個差役拖著血肉模糊的人回來,像扔破麻袋似的丟在院子裡。
定睛一看,哪還有半點官老爺的模樣,
林青竹髮髻散亂,背上衣衫碎成布條,那張曾經迷倒不少閨秀的俊臉腫得像個發麪饅頭。
“青竹!我的兒啊!”
林母哭喊著撲上去,卻被差役一腳踹開。
這時一頂青呢小轎停在院外,
薛府管家帶著八個膀大腰圓的小廝徑自闖了進來,手裡還拿著漿糊和封條。
“林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