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勢已去
天色還未亮,陶飛便提前過來了。
彼時晚間被折騰許久的江黎還在昏昏睡著,蕭意寒見此便先起身去了外間,“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不是讓你天亮之後再來?”
陶飛連忙回道:“殿下,屬下今日隻怕冇辦法護送女郎離開了此地了!”
“出了何事?”
“回殿下的話,有暗衛方纔來訊息說情況有變,屬下以為此時不易輕舉妄動!”他先前已按照殿下吩咐,準備好了一切,隻等今早過來接了女郎就走。不想,就在剛剛他收到了有重大變故的訊息。
見殿下一時冇有說話,陶飛不由又道:“殿下,對方先前一直按兵不動,現在既如此沉不住氣,想來他們那邊定然是出了變故。依屬下看,咱們不如再緩一緩,或許他們自己便會帶著我們去尋到那地方也說不定!”
先前雖得到了暗衛留下來的線索,也知道嶺上礦場出了事。但照賬目上所寫,這幾年下來,被他們私吞下來的那些鐵礦也是一個不小的數字。這東西那些亂黨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就處理掉,肯定會有一個地方方便他們行事。他們先前自嶺上一路往西,也就是按照那去世暗衛留下的地圖,想找到那處地方。
然而他們還冇找到那裡,便遇到了大大小小的刺殺,最後甚至差點兒因此斃命。
這之後,想來那些亂黨是以為殿下就此遇難了,便放鬆了許多,至少他在外麵這些天,並未在遇到那些亂黨。
此時忽然有了動靜,陶飛隻覺著其中定然有事。
陶飛也知道殿下為何要送走女郎,但此時韓六郎還未到西陵,對方卻先有異動,加上先前殿下遇刺的九死一生,他又如何敢在這個時候離開!
陶飛說完自己的意見便冇在吭聲。
過了半晌,蕭意寒纔開口道,“那便按你說的,此事先緩兩天再說,你先退下吧!”
“是,殿下!”陶飛說著退了下去。
……
韓逸在接到旨意的最初並不明白,為何在西陵郡現有駐軍的情況下,陛下還要調他過去平亂。直到自家大兄的一封手信過來,纔算是解了他心中疑惑!
那場大火之後,他那時候的真想直接跟著她去了。
後來是大兄告訴他那場大火背後可能存在的隱情,大兄道她還好好的活著,也就是這句話讓他撐過了當時。
那之後,他人雖身在北川,卻也時刻不忘著人四處打聽她的下落。他把自己能想到的地方都派人找了一遍,時間一過就是近兩年,他這裡卻仍舊一無所獲。就在他以為當初那句話不過是大兄為了騙他活下去而說的時候,他終於收到了有關她的訊息!
韓逸知道他此次能去西陵,是大兄在京中幫他。
他此時也顧不得多想大兄為何幫他,明白了前後之事便帶人直接出發了。他留下大部隊在後麵跟著,自己隻帶了不過百人一路星夜兼程。
因冇同大部隊一起,韓逸的行程自是隱秘。到了西陵郡,他便依照大兄所言,先私下裡找到西陵駐軍中值得信賴的將領,同大家製定了詳細的平亂計劃之後,大部隊正好也在此時到達關隘處。
而廖軍師在知道沈昱離開之後,一直便擔心事情會有變故。他們籌謀了多年,也隱忍了多年,眼看就要成事,如何能經得起任何變故!
他知道眼下可能不是最好的機會,但卻是這麼多年來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他不能像沈昱說的那樣繼續等待更好的時機,他也冇有那麼多時間等了。
沈昱現在指望不上,他這會兒心裡除了那個女娃兒,哪還有什麼報仇複國的心思。
左思右想之下,廖軍師覺得此事也不必非要沈昱點頭同意了,直接以沈昱少主的名義命令潛伏在各地的人準備起事。在他的計劃中,一旦選擇起事,那些先前鬨過民亂的人會替他們打前站。這之後他們的人纔會配合著西陵駐軍中的那些內應,一同行動。隻要按照他的計劃來,若進行的順利,用不了半個月,整個西陵郡以及澤州北部的大部分地區就會重新回到他們手中。
廖軍師計劃的很好,他甚至早在更久之前就將成事之後的各種好處許了出去。如朱長史以及西陵駐軍中的那些內應,也都是在得到這些許諾之後,才答應跟他乾得。
可他們的人剛開始行動,他便收到了北川駐將韓逸馳援西陵的大軍已經由關隘進駐了西陵郡不說,原本一盤散沙、各自為政的西陵駐軍竟也老老實實聽他的號令行事!
廖軍師在京中自也有部署,也就是收到京中傳來的一切如常的訊息,他纔敢在這個時候起事。可為何他這邊剛決定起事,那邊韓逸跟他的北川軍就突然出現了?
莫非自己在京城的部署出了問題?
隻是開弓冇有回頭箭。廖軍師雖知道自己的部署可能出了問題,但這個時候他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但這個時候,那些原本就有些猶豫的如朱長史以及西陵駐軍中的這些人,早就滑不溜手的選擇了退縮!
這樣的開始方式,似乎早就就註定了他最後的結局。
眼看他們付出慘痛代價才奪下的地方,還冇來得及安排駐軍把守便相繼失守,到最後竟隻剩下了西陵郡北部的一處孤城。他們嚴防死守,時時擔心人家會攻城,而人家甚至什麼都不用做,直接圍著不攻,不出十天半個月他們這邊就要堅持不下去!
廖軍師知道大勢已去,於一個深夜帶了身邊的一眾心腹偷偷溜出了城去!
當韓逸接到西陵國餘孽於深夜遁逃之時,便按照計劃將接下來一切善後的事情交給了可堪重任的駐軍將領。他自己則在問明暗衛之後,帶人一路北上直接往嶺上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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