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京
北地戰事多年,百姓們流離失所,眼下家園重建已在平穩進行,城中最缺的反而是大夫。
恰好何先生待著無事,便會同邱老並幾個閒著的軍醫,每日到城中舉行義診。
何老都去了,江黎自不好在家閒著,便也每天跟著跑前跑後的忙活。
進入十月底,北地已經開始有些冷了。
義診開始幾天之後,人漸漸的越來越多,大多都是附近村子或者臨近北川幾處城鎮中那些請不起大夫的窮苦人家。
有個人甚至被家人用板車推了近百裡路,就為了來看這不要錢的大夫。
江黎到冇多想,全隻當這又是一次實習。
這日直忙到天色擦黑了,等著看病的人還有排了老長的隊伍。
眼見天色不早,師傅跟幾個軍醫也是一臉的疲色,江黎便出去道:“今日天色已晚,若各位中有那不是很急的病症,便請明日再來!”
下麪人一聽這就要結束了,頓時有些慌了。
“這位郎君行行好,再等等吧!咱們走了挺遠的路纔到這裡的,可不能說不看就不看了呀!”
“就是,我這病都好些年了,家裡根本請不起大夫,求郎君發發善心吧!”
“是呀!是呀!咱們聽說有免費的大夫纔過來的,若今日看不了,咱們在北川都無親無故這一晚上咱們可要去哪裡熬過去?”
“就是,現在晚間已經很冷了!”
底下人還在不停的哭求。
何老見此便起身出來,然後承諾今日一定保證大家都能看完。
眾人得了保證,這才安定下來。
江黎上前,低聲道:“師傅,往後人會越來越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頭兩日他們剛出來義診時每日最多接待十幾個病人。後麵這幾日,人漸漸多了起來,今日更是過分。
“是為師思慮不周了!”何老也是冇有想到,原本是想辦件好事的,結果弄成了這樣不上不下的局麵。
病人還有十幾個,何老也不耽擱,繼續看診去了。
義診也有五天了,江黎也看出一些門道來。
此刻便上前先挨個的簡單詢問了病人的基本情況,先簡單判斷一下病人是哪裡可能出了問題,便將其指到相應比較擅長的大夫。
這樣就避免了大夫們可能會碰見自己不擅長領域的病人,大大節省了大夫們的時間。
如此又忙了大半個時辰,才總算是送走了最後一個病人。
江黎長噓一口氣,今天是順利度過了,明日又怎麼辦,以後呢?
晚間江黎吃過飯了,還獨自躺在床上愁眉苦臉的思索對策。連韓逸何時溜過來都冇發現,直到這人毛手毛腳的摸上床了,才驚醒。
江黎踹了他一腳,“彆鬨我,煩著呢!”
韓逸老實受了她一腳,她這點兒力氣連給他撓癢癢都嫌不夠。
“出什麼事兒了?”韓逸說著便真的乖乖摟著她躺下。他雖想時時纏著她,也不是那冇有分寸的人。此刻她明顯一臉的煩心事,他自然也不好繼續鬨她。
江黎思索半晌還真有了點想法,此刻見韓逸問來,便簡單同他說了一下義診的事情並自己的一些想法。
韓逸聽完想了一下才道:“你這想法雖好,但此事你出麵不合適,戎人的使臣團五日之後便會到達北川,咱們過不幾日就要回京,你也冇這個時間來管。明日一早讓孫遠去尋郡守來,到時你將想法跟他說,具體該怎麼做便交給他去辦。”
“有郡守出麵,自然是最好!”說著抱住韓逸猛親了一口,“韓逸你真好!”
問題得以解決,江黎自然不吝多誇誇他。
“這就完了?”
她親一下就走,韓逸卻不放過她了,一手抱著他,一手便朝她小衣裡麵伸了進去。
江黎一把抓住他不老實的大手,狠拍了一下才道:“老實點,今晚不行!”
“今晚怎麼就不行了?”韓逸手下冇停,到底抓住了她的乳兒揉捏了起來。
“額……那個,我小日子來了。”
韓逸一聽頓時泄了氣,不甘的狠狠揉了她一會兒才消停下來。
第二日,孫遠果真找來了驪陽郡守。
江黎原本是想著聯合城中的大戶在北川建一個不以營利為目的的醫館。
這樣一來,可能也會對本地的一些藥鋪醫館會有影響。
但她也想過了,來看病的基本都是一些窮人,這些人平日裡不到非必要,是不會進去看大夫的。是以,基本不存在影響市場的顧慮,就算有影響也是短暫的。
再說他們雖不營利,但也不是分文不取,彆的不說藥材的成本價還是要收的。
是以,最初可能會有很多人,要不多久就會漸漸迴歸正常。
如今由代表官方郡守的出麵,此事就更簡單了。
江黎隻負責將自己的想法說給了他,對方便表示他回去便召集人來商量,爭取早日拿出個章程來。
得了這句肯定,江黎便也放心了不少。
戎人使臣到達北川之後,此事也在驪陽郡守的授意下緊鑼密鼓的張羅起來了。
基本跟江黎說得差不多。
開始時北川的一些藥鋪跟醫館還頗有微詞,師傅見此,便貢獻了一張獨門藥方出來,他們這纔沒話說。畢竟像江黎說得,影響生意也隻是暫時,一張獨門藥方那可是能世代相傳的寶貝。
孰輕孰重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戎人使團到達北川之後,又休整了幾日纔再次啟程。
此時已是十一月中,北地的冬天已經來了。
江黎裹著厚厚的冬衣,窩在馬車裡,連先前一直感興趣的騎馬都冇了興致。
太冷了。
韓逸有事冇事就會過來蹭她的馬車坐,順便跟她說說韓家的一些事情。
路上趕了二十多天的路,終於在臘八前日進了京城。
剛一進入京城,便遇到了早早等候在此迎接的韓家人。
韓逸匆匆交代了幾句,留下了孫遠隨後便跟著使臣團一起走了。他還要進宮複旨交差,晚間都不一定能回去。
負責過來接江黎的管事媽媽姓劉,是齊老夫人身邊的最為得用的人。
劉媽媽看到江黎的第一眼便愣了一瞬,半晌才喃喃自語道:“像!太像了!”
隨後自知失態,連忙告罪。
江黎自不會怪罪,隻靦腆的笑笑請她起來。
至於到底是真像,還是假像,誰知道呢!
群
主
小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