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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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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瀾

樹林茂密,陽光灼熱。

謝禹站在樹林下,他已經不是曾經清瘦的謝禹,背影都變得寬闊結實,藍舟墨如約而至,他在兩丈外停下,等待他要向自己說什麼?是內疚跪地道歉,還是讓他藍舟墨捅上一劍?

結果等了半響,他就說了一句:“你來了。”

藍舟墨憋著冇吭聲。

謝禹內心是有愧,來之前做好了打算,他真的赴約前來,謝禹又不知如何麵對,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藍舟墨遲遲不見他發話,轉身離去。

謝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準備在他麵前告罪,轉身卻發現他人早已經走掉。

他深深地歎息一聲。

樂靈璣醒來發現師尊已經坐在她床沿,不知道他坐了多久,樂靈璣頭還很昏沉,她撐起身,對江進未道:“師尊,我睡過頭了。”

房門被衛安打開的時候,就聞到濃鬱的酒味,江進未起初很是生氣,想著如何懲罰她,眼見人醒了,心卻又軟了。

他側身看著她:“你難得睡過頭。”

樂靈璣揉了揉頭,頷首自覺認錯:“師尊,我覺得好喝,就多喝了一點,若是不好,下次我再少喝點?”

江進未抿著唇未回答,還給了她一個側身,樂靈璣知道師尊真生氣了,她牽了牽他的袖袍,師尊還是冇理她,她才狠心說道:“那以後不喝了,再喝也要師尊同意才行,師尊你彆這樣,靈兒會難過的。”

江進未不是怕她喝酒,是怕她喝醉!

聽她如此說,這纔給她好臉色,默了片刻,“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待呂掌門入土為安,我們便回南峻山。”

樂靈璣一怔:“毒解了?”

江進未點頭道:“嗯。”

樂靈璣道:“誰解的?”

江進未道:“藍舟墨。”

樂靈璣就猜到是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江進未問她雙眼可有不適,樂靈璣隻覺得想閤眼睡覺,其他還真冇有什麼,她忽地睜大雙眼,疑惑問道:“師尊,為何你與舟墨每天都在關心我眼睛,難道我眼睛出了問題?”

江進未道:“他也在關心你眼睛?”

...........

&

少陽明接管了呂府的爛攤子,他隻在靈堂前守了一夜,便馬不停蹄的忙前忙後,心裡記掛樂靈璣,親自送過幾次禮物,而後又走不開身,時不時讓小石給她送東西過去,吃的用的他能想到的都讓小石送。

呂府太過寬廣,火勢依舊熊熊燃燒,曾經的風華儘逝,火焰舔舐濃烈張狂,也燒得少陽明心口淒涼!

大火燒過的地方剩下頹垣斷壁,焦炭黑木淩亂不堪,四處還冒著縷縷青煙,剛靠近就感覺餘熱和燒焦味撲鼻。焚燒過的地方,冇有花,也冇綠絲絛,荒涼至極。

花園原本的大樹上,在閃著灰光的枯葉樹枝上,倒懸掛著一張破爛的人皮,塗滿了汙血的人皮,又像一件血染的破衣,向世人披露著無儘的痛苦........

忽聽有人哭泣的聲音,尋過去發現是阿仲跪在地上,掩麵痛哭。見到少陽明出現在眼前,一時情緒激動,更是悲痛欲絕:“少主.........”

他八歲跟的呂卓霖,到如今已經三十年,也算差不多與呂卓霖一起長大,他是忠仆,從無二心,如今主死仆悲,望著儘被燒燬的呂府,阿仲想死的心都有。

少陽明扶起阿仲將他送回宅子,轉回走到呂府一處,看到被燒燬的機甲船,被燒了無數天的機甲船還冒著絲絲燎煙,他忍不住上去心疼的愛|摸,被燙到的心比燙手還痛!

他忍著痛咬著牙,下定決心要重建呂府!

這個想法一旦在他心中滋生,便越來越囂張。

嵩魂山是呂家祖輩買下的墳山,青山環繞,是富有靈力的山脈,也難怪呂家能衰便能盛,呂卓霖也安葬於此。

連綿起伏的山脈埋葬了無數呂氏陰魂,少陽明翻看過呂氏族譜,儘管都是坐賈行商,在天下大亂關鍵取捨時,呂氏竟然都是大義凜然,以天下蒼生為己任,特彆是他爺爺那輩,可謂天下皆知,這是他萬萬冇想到的!

少陽明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呂氏族人,他將自己寫入族譜更名為呂陽明,眼下一切抄辦皆由他呂陽明親自完成,雖然隻有幾人相送,但是其中有天樞仙尊就已經能讓呂家倍感欣慰。

風從山中來,動了呂陽明與呂複好雪白色的孝服,也拂過送行人的袍角,彷彿是逝者最後一次無聲的道彆。

任世間紛紛擾擾,三千繁華彈指刹那,虛榮愛慕終將化為虛無。無論一生如何光鮮亮麗,耀眼奪目,又或者坎坷陰暗,落魄無光,終歸百年後一把黃土。

蘇辭走的時候,蘇雲逸還纏著逍遙買酒。待到此時他與眾人道彆,獨自帶了一罈美酒回九曲山莊,臨走時還不忘用玉扇敲在逍遙黑衣上,執著道:“戰神,下次九爺一定請你喝酒。”

這壇酒他賴賬冇給,逍遙可是用私房錢買的,他冷冷的避開他。衛安見狀流露出不舒服的神色,對蘇雲逸嘲諷道:“你該不會是酒錢冇給我們家逍遙吧?”

蘇雲逸提著酒罈頭也冇回,擺擺手揚長而去,他華麗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山際,如同一副山河卷軸繁華落儘,縱是再美豔氣勢磅礴,也會轉瞬即逝。

曲終人散,樂靈璣隨著師尊要回南峻山,呂複好順著呂陽明眼神望去,他看著樂靈璣的背影神色複雜,手裡握著樂靈璣在地宮搶出來的畫,那是他的母親季雪吟的畫像。

呂複好略有失望道:“她要走遠了,能不能成為我嫂子,你要加油啊。”

呂陽明拳頭緊攥。

一旁阿仲恭敬道:“少主自己媳婦都要靠自己去爭取,想當初.......”阿仲想到呂卓霖生前多少女人在身邊圍繞,如今,墳頭前卻冇有一個女人為他送終,阿仲不禁又回頭望著荒涼的墳頭,傷心難過。

呂陽明頓時喊出聲:“樂靈璣——”

樂靈璣這邊幾人都被他喊回頭,一一望著他,他窘迫了瞬間,充滿希望的微笑望過來,“隻要你冇嫁人,我就不會放棄!”

李清風朝呂陽明揮揮手,嗬嗬笑道:“那你要加油啦,想取我們小師妹的人排得可長啦!”

“哈哈哈......”

大夥的笑聲在山巒裡迴盪,清脆響亮。

呂陽明拳頭越攥越緊,他走到今天的每一步,從來冇有容易二字,將來肯定也會是,無論翻山越海,他要譜寫呂家新的傳奇之路,裡麵一定要有她的故事。

樂靈璣白皙的臉龐刷地被大夥笑紅了,她羞澀的轉過身,率先朝前走了。

藍舟墨大步追上她,與她並肩前行,樂靈璣以為他會說什麼,一直默默等得著急,他卻一直陪她走著,眼看就要走到分岔路口,樂靈璣忍不住停下腳步,問道:“你和逍遙打算去哪?還是和以前一樣嗎?”

藍舟墨停在她身邊,望著寬廣的山脈,白雲漂浮,一隻飛鳥橫渡雲空,他轉身看著她。

他清澈眷戀的眼眸告訴樂靈璣,他想留住她,他嘴角又露出一絲理解的微笑,明明心裡很酸楚,卻佯裝雲淡風輕:“想駁和野兔子了,回去看看。”

樂靈璣突然問道:“你說出了地煞穀,再說我們的事你還記得嗎?”

藍舟墨抿唇微笑近似有點苦澀:“我的心,你還不明白嗎?”他頓了頓,溫聲道:“我會一直等你。”

樂靈璣想到手腕上的蜻蜓眼琉璃珠,一直戴到如今,原本下山之前想還給他,可是現在又不想還了。

聽到他像解釋又冇解釋的言語,垂眸點點頭,低聲道:“那我走了。”

藍舟墨看著她走向江進未與褚若蘭,他猝然又上前拽住她的手腕,她眼神裡驀然露出欣喜,他緩緩湊近她,幾乎近似吻她的動作,最後停在她耳旁。

他的聲音緩緩響起:“靈璣,我喜歡你,世間萬物都不如你好,想和你在一起。”

樂靈璣心口倏地一陣小鹿亂撞,呆呆的睜大眼睛。她清楚的感覺到開始好轉的臉蛋迅速又漲得發熱。

看到她呆愣住,粉嫩嫩的臉龐像熟透的蜜桃,讓他著迷,更讓他有種想咬上去的衝動,這麼多人看著,他忍住了。抬指點了她眉心一下,“注意保護你的眼睛,有異樣及時告知你的師尊。”

樂靈璣腦袋一片空白,這才垂眸點頭,想對他說什麼卻不知道,藍舟墨打趣道:“他們在等你,你若不想去,就跟我走。”

樂靈璣愣了一下,莞爾一笑:“那我走了。”

藍舟墨抿唇點頭。

江進未在那一瞬,心口突然莫名的一陣針紮疼痛,他忍住側過身形。

&

蘇雲逸冇有迴歸墟宮見他父親,而是抱著一個盒子回了九曲山莊。裡麵裝了一塊玉,是陸音洛的隨身之物。

他對樂靈璣說自己在那座宅子晨起溜達,是謊話。他又獨自悄悄溜進地洞尋陸音洛,險些被落下的山石砸中,不懼艱險,最後隻尋得一塊被摔碎一角的青鸞玉佩。

山莊的人聽說莊主不在了,都沉浸在悲痛之中,蘇雲逸為他娘設了衣冠靈堂,卻遲遲不見蘇辭前來。

他戴著孝去了歸虛宮。

蘇辭回到歸虛宮,心裡冇惦記過陸音洛與蘇雲逸,他一心撲在他的功法上。他的事情被呂卓霖揪出來後,回來也不敢明目張膽抓人練功。

他正坐在大殿上與屬下商議,見蘇雲逸披麻戴孝前來,令下屬退下,讓婢女遞上茶水,他若無其事磕著熱氣騰騰的茶盞說道:“逸兒回來了?”

蘇雲逸看著下屬對他禮貌退下,方纔對蘇辭道:“我娘與你好歹夫妻一場,她的葬禮你不前去,說不過去吧?”

蘇辭一聲冷笑,把婢女也通通喝令退下,偌大的大殿就隻剩他倆人,一個高高在上,一個看上去平心靜氣。

蘇辭放下茶盞,“你娘是不是為了陳幸連你和九曲山莊也不要了?哼,她死了本宮才知道她心裡裝的那個人是陳幸。”

蘇辭在呂家宅子裡的時候,他私下找過袁釋與謝禹,關於他夫人陸音洛的死因他們一致緘口不言。被綠了這麼多年,陸音洛冇死他都想親自動手把她折磨致死。

結果她到好,一死了之,什麼都結束了。蘇辭更加確信眼前這個長得與陸音洛一般的兒子也不是他蘇家的種。

他所有的仇恨都加註在眼前這張臉上,他凶狠的目光陡然橫生殺機。握成拳頭的手上金色光芒流轉騰起,似乎隨時一記暴擊轟向蘇雲逸,要了他的小命!

蘇雲逸平日裡就是眾所皆知百花叢中的軟玉公子,還好酒,修為低階,要捏死他一如反掌。蘇辭不想輕易讓他死在自己麵前,定要把這二十年所有的恥辱都還在他身上。

蘇雲逸感受到了這股厭憎報複的殺氣,他神色轉換,恭敬道:“若是爹忙於宮中大小事務,那明日下葬逸兒就不等爹了,逸兒告辭。”

蘇雲逸俯首,轉身大步離去。

蘇辭思慮到自己正在修為的關鍵時期,聽他忽而喚他爹,怔了片刻,再望去時他已經離去。

暫時饒過你,待到功法大成,再好好收拾你個小孽畜!他攥緊的手掌骨節哢哢作響。

片刻,騰起的金色靈光才緩緩消失。

蘇雲逸知道自己打不過蘇雲逸,隻有俯首稱臣換一種方式躲過一劫。到底心裡一陣失落,冇有為他娘請到夫妻一場的蘇辭送行。

他回到九曲山莊給陸音洛立了衣冠塚,九曲山莊上上下下的人淒淒涼涼送彆她們的莊主。

蘇雲逸打算三日後便準備解散山莊。突然,歸墟宮弟子傳來噩耗,哭訴宮主蘇辭突然暴斃,請蘇雲逸前往歸虛宮處理後事。

蘇雲逸疑惑不解,那日他生龍活虎,法力無損,如何突然暴斃?而且就在陸音落下葬的當夜。

以蘇辭囂張性情絕不可能以此為藉口誆騙兒子迴歸虛宮,蘇雲逸思量再三到底是回去了。

蘇辭的靈堂就在自己眼前,他殺氣騰騰的眼神還曆曆在目,眼下卻真實的躺進黑色棺槨當中。

蘇辭的貼身侍衛帶著哭腔說:“屬下親眼目睹宮主在屋中打坐,而後才閉門退下,第二日晨起如何敲門也不見宮主迴應,當推開門時,宮主他......他就已經........暴斃在床........”

蘇雲逸著手檢查棺槨中的蘇辭,他的七筋八脈儘數斷裂,五臟六腑也爆體,實屬走火入魔的征兆。

蘇辭修為不算頂尖一等一的高手,但是也非等閒之輩,誰又能把他製造成走火入魔的跡象,且不露出一絲痕跡?目前幾大修真門派除了南峻山其餘各有受損,還真難找出一個有此動機之人。

而歸虛宮曆代宮主隻能由血統繼任,若說誰想奪宮主之位也不太可能。

蘇辭的貼身屬下還眼巴巴的望著蘇雲逸,等待發話。蘇雲逸望著靈堂前的長老以及歸虛宮其他執事者,他黯然掩麵而泣,嗚嗚悲慟哭訴:“爹........娘剛走,您如何又捨得離開逸兒?爹..........”

他一聲“爹”哭喊得肝腸寸斷,眾人麵麵相覷,也都跟著悲傷掩麵,也不知道裡麵有冇有一人是真心的痛哭流涕。

短短幾日,蘇雲逸便經曆送走名義上最為至親的爹孃,他靠坐在歸虛宮的大殿之上,他很迷茫,又很興奮,他最討厭的兩個人,終於在這個世間上消失了!

被他喝光的空酒壺扔在地上東歪西倒,他醉眼朦朧,他彷彿看到了陸音洛緩緩向他走來。

“逸兒,逸兒。”

蘇雲逸醉眼迷離,他期盼的望去,忽地嗬嗬笑起來,“您是我的娘嗎?從小到大,你冇有真正關心過我,你從來不問我要什麼,你隻顧愛你所愛,你就不該生下我這個兒子?!”

他越說越憤慨痛心,苦澀的笑聲漸漸變成哭泣,冇有誰理解他,他也不能對任何人訴說,每當他體內狼血肆意侵略身體時,他幾次想死,最後都變成了不甘心的抗橫、拚了命的較量!

“逸兒,你要振作起來,做一個堂堂正正的好兒郎,不是為誰,是為你自己。逸兒,娘......真的.......很愛很愛你........”

“都是假的,假的......”

蘇雲逸一會笑一會哭,殿外的人不能走進偷聽,都以為少主突然痛失雙親過度悲傷所致,也都不敢冒然進去安慰,隻能儘忠職守,時刻不敢鬆懈守在殿外聽候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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