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縱
呂陽明懸空躍起,揮劍直穿秦寬心脈,秦寬蔑視一笑,手腕翻轉便是一掌暴擊,隻聽“轟”的一聲爆響,呂陽明瞬間被凶湧澎湃的來勢震得彈飛,最後“砰”地撞在一麵石獸上,他摔在地上時,“噗哧”噴出大口鮮血,染紅了潔白的地麵!
蘇雲逸立在最近的青龍石獸上,橫臥在他唇上的玉笛,朝秦寬發出陣陣奪命的音律,而秦寬隻是微微皺眉,目光帶著冷颼颼的殺氣看過來,他揮出一掌,蘇雲逸縱躍躲避,不料陣陣重擊而來,疾風暴雨太過強悍他在第三掌就被擊中墜落。
爬起來的呂陽明一把抹過嘴角血漬,杵著劍撐起身,見蘇雲逸被擊中墜落,他躍身接他同時被餘波震得雙雙後退,呂陽明手中長劍在地上劃出火星四濺,數丈後穩住身形。
呂陽明停頓片刻,又拖著他的長劍朝上方的秦寬走去,他雙眸中佈滿紅血絲,裡麵擱的儘數是仇恨的火焰。
呂陽明嘴裡嗆著鐵鏽的血腥味,他一輕一重的對秦寬說道:“千魂青銅鏡是你設的陷進吧?我今日就要為我妹報仇!”
藍舟墨在虛空中與無上仙尊打得憋屈,輕了自己倒黴,下狠手又違背自己的承諾,他無心對戰無上仙尊,時不時看下來,突然隔空喊道:“玄真,這老前輩還是你來對付,我對他不好出手。”
下麵一幫人都被銀裝鎧甲圍剿,樂靈璣在大家力抵之際,將身上帶來的符篆拋了數張飛出去,雙手二指在眼前比劃,飛在上空的符篆瞬間抵在鎧甲人麵前,形成了一個圓圈的盾牌讓對方前進不得。
玄真藉此躍到上空與藍舟墨對戰無上仙尊,藍舟墨此刻纔看清玄真用的劍並不是什麼稀有的寶劍,居然是一把桃木劍!
玄真出劍挑著無上仙尊的寒光寶劍,藍舟墨暗道:同為名派,衣著且不說是個人喜好,可在劍上麵就再顯擺不過,哎!到底要富足纔是硬道理!
玄真打鬥中一看藍舟墨那睨過來的眼神就知道意欲何意,他低罵道:“臭小子想什麼!快下去除掉秦寬,戰事才能結束!”
藍舟墨被罵,卻聽命的“哦”了一聲,似乎這場景莫名熟悉。當然,藍舟墨也不知道玄真手中那把看似普通的桃木劍,在二十年前它卻是斬下一隻上千年的狐妖頭顱的黑桃木,正氣一半邪氣一半,修真界能把控此桃木劍的寥寥無幾。
秦寬對呂陽明微微側目,仰頭大笑:“你的生父估計在陰曹地俯下都不知道他最終是被本尊所構陷,又何況是你?”秦寬偽善的為呂陽明歎了一口氣,“哎!你終究是太弱了!三掌都接不瞭如何報仇?哈哈哈!”
樂靈璣聽到此話,對秦寬道:“對!我們是很弱,可是我們不會示弱!複好的仇也算我一份!”
靈璣言畢衣袖中滑出中書君,她要再度起動地煞穀那次的符篆,她的力量很不穩定,阻攔鎧甲人的符篆能維持多久她不確定,她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起符成功,纖細的手握上中書君,手指微微顫抖。
藍舟墨此刻躍進符篆圈裡,他敏銳的雙眸發現靈璣從未有過的陰鬱害怕,地煞穀她獨自一人她無所畏懼,更無所顧忌,眼下卻是關係著大家數條人命,她玩得起自己的命,卻不能隨意拿捏他人的命!
藍舟墨走到她身後將神劍握在左手,右手握住她微涼的手背,一雙人,一雙手,靈璣側首回望他,倆人在微笑中互通心意,虛空中的疾筆看似由藍舟墨在引導,實則是靈璣在主導,但是他給了她足夠的信心和勇氣。
呂陽明看到秦寬有一絲微妙變化,他提住一口氣息,猛地躍身揮劍斬殺秦寬,可是,秦寬的修為實在太強悍了,他緊緊是抬出空閒的左手,就那麼一揮,震懾出來的波動與呂陽明的劍峰直接撞上!
“砰!”呂陽明再次招架不住,被震出一箭雙鵰撞擊蘇雲逸,砸在樂靈璣起的符篆盾牌上,雙雙落地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
秦寬當然知道樂靈璣在地煞穀起的符篆,天地為之變色的震撼也險些要了她命,秦寬一個暴擊過來,藍舟墨瞬間帶起靈璣,一個旋轉左手邪神劍橫擋上秦寬的暴擊。
然而,衛安逍遙已經替他倆擋在了前麵,“主人,你安心起符篆,這交給........”
逍遙與衛安並肩抵擋,秦寬見狀直接續而雙掌灌力,瞬間劇烈的波動如翻江倒海的潮浪席捲而來,紫色光芒彷彿要撕碎人的血肉,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籠罩下來,逍遙衛安轉瞬就抵擋不住。
謝禹大步上來合力抵擋,他肅然道:“為呂姑娘報仇合該我也有一份!”
蕭晨炫得了靈璣傳給他的法力,雖然他現在不是很強,還比較弱,他卻堅定道:“還有我!”
後麵的人麵麵相覷,都是呂複好捨命救出來的人,不上前報個名,好像都不合適,紫色光芒咄咄逼人,四人抵擋的身形忍不住節節後退,段小樓眼看此景不得不和其餘人一同上前擊掌抵禦。
“還有我!”
“還有我!”
“還有我!”
.............
一一站出的人寬了呂陽明的心,蘇雲逸扶起呂陽明兩人也不能落下,覆掌抵出。
樂靈璣符篆已經完成,她急於求成,香殘在手掌劃過三次,大量的血湧出,她一掌覆在符篆中央,血順著手掌滑至手腕,她指尖抹過手腕上的血丁點不浪費擦在藍舟墨唇上間,對他道:“吃飽了。”
藍舟墨看著她,順勢將她指尖舔舐一圈,邪魅一笑:“謝謝夫人饋贈。”
染上紅色的金色符篆瞬間殷紅絲絲蔓延,轉眼間一道鋪天蓋地的紅色符篆驚現天空。
瓷白色宮殿一刹那間染上紅色,那“新天界”三個鎏金字體也染成深紅色,白袍轉瞬成了紅袍,銀裝鎧甲剛破了靈璣的符篆盾牌,手中金剛畫戟揚起就要奮勇而上,突然被紅色籠罩周身鍍上赤紅,居然刹那愣住,遮天蓋地蔓延出來的紅色震驚在場所有人!
虛空上玄真打得正暢汗淋漓,眼見天頂赤紅符篆赫現,天空下萬物都染紅了,玄真忍不住對無上仙尊道:“無上啊,你的徒孫可真不一般啊!”
無上仙尊麵無表情,隻顧廝殺,玄真一個疏忽險些被他寶劍捅穿胸口!玄真喝怒又像是兀自道:“嘿!你就算成傀儡也要保持一絲絲原有的人善之心啊!”
玄真話未完,無上仙尊的寶劍已經挑到他眉梢前,玄真微微傾斜絲毫不敢再馬虎大意!
藍舟墨鬆開樂靈璣的手,靈璣回望他歡喜道:“成了!成了!”
大家聽她這話也不管自己是變成紅人還是染紅身體衣裳,跟著欣喜,而就在這時,符篆法陣開始啟動,鎧甲人愣住的片刻,轉瞬操起金剛畫戟圍攻眾人,而撐在秦寬攻擊下的多人,突然發現自己的法力在流失,再看過去,居然被秦寬紫色光芒給吸回去。
直立在龍椅旁邊的天龍鬼玉一直靜默未動,就算秦寬的龍椅在他身旁炸裂時他依舊聞風未動,絲毫未傷!此刻,秦寬卻動用了他的這張王牌。
天龍鬼玉躍在虛空之巔,他的紅髮飛舞,紅袍展翅鼓動,冰冷的不似人,彷彿染紅的冰雕,隻見他揚起雙臂,修長的手指在身前比劃,待他再次揚起雙臂時,染紅的萬物如同被他吸走,一切漸漸轉回原有色彩。
藍舟墨猜測始終按兵不動的天龍鬼玉,定是秦寬留著的後招,天龍鬼玉出手就是機會,他在進入宮殿之前就與靈璣商議好了,贏魚就是他們留的後招,藍舟墨看向靈璣使眼色,靈璣對贏魚通靈道:“贏魚鎧甲人就交給你。”
贏魚暗道:終於輪到我贏大人大顯身手的時候到了!它迴應靈璣時,已經哧溜竄出衣袖。
藍舟墨神色肅然,畢竟接下來不知道有什麼後果,他對逍遙衛安道:“逍遙衛安你們還記得天樞仙尊說的話嗎?若無疑慮就入劍。”
樂靈璣已經召出歸來劍振臂揚出,氣勢凜然,就在秦寬自以為吸走這幫人的法力時,藍舟墨與樂靈璣也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的確以為妙計如此簡單就大功告成,可是,他不瞭解藍舟墨這個暗夜行舟的野子,他比他更敢於在生與死中搏機會!
藍舟墨與樂靈璣深情對視,他們已經達到心意相通,無需隻言片語訴說款款情意,看到有情道融合劍已經達到無間默契,倆人生死不懼,相視抿唇而笑。
能不能一劍平天下就看他們四人的合力!
贏魚變幻身形,紅色逐漸被天龍鬼玉吸走,贏魚的流光溢彩,紗裙般的魚鰭籠罩下麵的鎧甲人,它發出一道綿長的鴛鴦鳴叫,瞬間響徹天地之間!
衛安看著逍遙:“怕嗎?”
逍遙回看他:“笑話!”
衛安莞爾:“好。”
贏魚為逍遙衛安爭取了時間,衛安召出他的金色弓箭橫臥身前,替他與逍遙抵擋脫身,他倆四目對視,衛安露出最誠摯的微笑,眸子裡說不出的貪念,逍遙被他的眼神看愣了一瞬,衛安陡然緊緊握上他的手——
藍舟墨與靈璣的邪神劍和歸來劍在倆人的施法配合下,很快便融合在一起,衛安逍遙化成一黑一金兩道光芒,如流星一般竄入那柄融合的寬劍中。
秦寬自然知道有情道的融合劍乃所向披靡,冇想到江進未還在如此厲害之下讓靈侍捨身入劍,主仆劍三合一,萬無一失,摧毀他的新天界都是易如反掌,他也無處可逃,還冇有來得及收掌,那把寬厚閃著金光萬丈的劍,除了寬和厚、金光刺目,看上去並冇有獨天得厚與眾不同,卻在越來越臨近時驟然給秦寬一種剖魂碎骨的震懾,一瞬間,周遭的空間被凝結了,他連眨眼的這樣簡單的能力都失去!
就在劍即將刺入秦寬凶口時,身後傳來一聲急促地聲音:“停下——”
藍舟墨與樂靈璣對視,不管來人是誰,劍已出鞘,他倆都冇有要停下的意思,那把融合劍也冇有要停的意思,直接將秦寬的胸膛捅了一個血窟窿!
融合劍捅了窟窿直接竄進宮殿內部,在它所到之處,肉眼已經無法看到它的蹤跡,但是大家都看到宮殿在耀眼的金光閃爍中逐漸消失,他們不知道裡麵被秦寬設置得井井有條,還內藏三十萬鎧甲人和十二萬中低人皮傀儡!
贏魚噴灑的銀水熔岩澆在銀裝鎧甲人身上,他們冇有痛苦,冇有掙紮,片刻之後熔為一灘白光閃亮的銀水,眾人聽到來人聲音,都朝發生處看去,贏魚也停止噴出銀水熔岩。
在這個被秦寬搞得生靈塗炭一塌糊塗的世間上,如還有一個人不想他死,那隻能非他莫屬——江進未!
也的確是他,絲綢般的白衣飄逸而過,江進未躍身至秦寬麵前,他直立的白色身影讓大家目瞪口呆,天樞仙尊的雙腿好了?
樂靈璣更加難以置信:“.......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