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櫻
隨著緋櫻的引路,走往穀底深處,岩石峭壁,左彎右拐,道路崎嶇,漸漸的陣陣熱氣瀰漫而來,而且也冇見緋櫻有停的意思。
逍遙與藍舟墨都十分警惕,走在中間的樂靈璣時不時被藍舟墨扶一把,更是不敢大意。她在一處黑風口停了下來,她靠著石壁往裡麵探了探,太黑看不清楚,聽風聲判斷裡麵定是寬闊無比,樂靈璣回過身撞上不知何時覆身過來的藍舟墨,險些吻上藍舟墨的臉。
藍舟墨欲迎還拒,低聲道:“裡麵是什麼?”
樂靈璣發現此時藍舟墨的聲音,令她如癡似醉,自己都有點傻了,支吾著:“.......看不太清,不過,總覺得......有點熟。”
“你們能快點跟上嗎?彆落下了。”緋櫻回頭冇發現人,在前麵嬌|喘催促道。
“走吧,回來再瞧瞧。”藍舟墨道。
“嗯。”
這彎彎腸腸高低不平的岩石路,走得一行人汗水涔涔,洞內開始泛著紅光,石壁觸手溫燙。還未見到火龍這溫度便炙熱,那下麵到底有多熱?
走了許久,也算不出多少時辰,前麵終於無路可走。
“到了!”緋櫻矗立在崖邊。
三人還未靠近,便被一股龐大的火焰熱浪從崖低翻滾湧動襲上來。
藍舟墨自然的抬臂將自己與樂靈璣護住。
待火焰熱浪一過,才發現崖中平坦寬闊,周遭的石峰如兵刃尖銳鋒利,或高或矮,或細或粗,直立於崖口,它們其中有部分還有融冰未化,崖中便是火海瘋狂舔舐,一浪打過一浪,整個洞地就是火海汪洋。
“那未化的冰層估計就是鬼玉設的封印?”藍舟墨微眯著眼道,熱氣太重,他與樂靈璣分彆施法護住身體。不然,不需片刻凡|胎#身便被烤熟了。逍遙與緋櫻也施了結界護身,可想而知這火焰的囂張狂妄。
“是啊!很快就要破了。”緋櫻回著。
“這火龍若是出了此地,便是生靈塗炭。”樂靈璣擰著眉道,不知不覺中握成拳頭的手攥著衣裳越來越緊。
每雙眼裡儘數火浪舔舐,翻滾騰騰。
然而,藍舟墨當即拽上樂靈璣的手臂,轉身就往回走,逍遙自然也跟上。
緋櫻回頭詫異道:“你們這是畏懼潛逃?”
樂靈璣看著藍舟墨,她明白他不是那種人。藍舟墨頭也不回,冷厲沉聲回道:“若要降此妖魔,非拿命拚不可,但你卻隱藏事實,我等豈是畏懼潛逃,明哲保身不願飛蛾撲火罷了。”
“要我們拚命,卻搪塞敷衍,做收漁翁之利你豈不是太過陰險狡詐?”樂靈璣回過頭看著緋櫻質問。
緋櫻誤以為魚兒已經上鉤,不承想反失了鉤,她緩行兩邊,嬌媚一笑:“你們覺得你們還能出去嗎?”
“你什麼意思?”藍舟墨腳下一頓,回頭盯著她,他的神色越來越凝肅,緋櫻竟被盯得有點緊張。
“.........”
“若再保留,”逍遙眨眼之間就已經掐住緋櫻的咽喉,隻要稍微再用力一點,她便咽喉脆斷殞命。
緋櫻仰著頭,雙手無力地試圖摳開,可是掐住自己要害的手,力道強盛,豈是她魅妖能動彈的。
“這妖火與赤焰毒蛇究竟有何聯絡?還是說與屍坑有什麼聯絡?背後是誰在謀劃?”樂靈璣搶先一步,當即問道。
緋櫻眯著眼,艱難地說道:“妖火是因為.....吸收了屍坑裡的......陰氣血腥,使鬼玉的封印逐漸削薄,”
“妖火在洞地如此深,又有封印壓製,若無人指引誘導,千年它都難翻身。如今,你們看它氣勢洶湧,不日便可衝破封印,到時候恐怕毒煙火勢滅的就不止你們魅族。”藍舟墨緩行至緋櫻跟前。
“你們魅族魅人魅妖修行都冇問題,可你想清楚了,此等城府謀劃絕非偶然,你若再不實言相告,你們魅族姐妹怕是好日子也到頭了,你自己最好掂量掂量,替彆人起了惡,卻得了個屍骨無存。”
緋櫻突然“嗬嗬”笑起來,“姐姐我豈非傻子?公子與她在花海裡躺得可舒服?!嗬嗬嗬嗬.....”她白皙如玉的臉笑得抽動,卻難堪扭曲。
樂靈掌心握著紫毫筆,滑在指尖飛快轉動幾圈,“那要讓緋櫻姐姐失望了。”她從小吃到大的桃花,有異常她豈會不知,她在指尖早已破血,也在藍舟墨冇留意的時候早給他點過。
她從腰封裡掏出一樣東西,隻見她走近藍舟墨,牽出他左手,將手中的扳指給藍舟墨拇指帶上,扳指裡麵有她的血,帶上它便可避邪魅。
樂靈璣望著他,輕聲說道:“那日客棧許你一樣好玩的,捂的太熱,今天終於實至名歸。”
那夜因為衛安的言談,藍舟墨誤以為扳指是她為她師尊精心準備的,為此他還心結鬱悶多日。如今,她卻親手給自己帶上了,一時欣喜萬分,嘴角鉤出了弧度。他在樂靈璣額上落了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樂靈璣始料不及,心跳得厲害,她垂眸含羞道:“舟墨,你........”想要說出的字都因他的笑容融化得丁點不剩。
藍舟墨看著羞澀的樂靈璣,食指滑過她的眉心,寵溺的眼神說道:“這是回禮,請笑納。”
緋櫻眼見暗藏的底牌已經失去意義,自己的勝算隻有壓在洞外抵擋的小憐姐妹們身上。
藍舟墨挪了兩步,斂了溫柔笑容,陡轉寒意,邪神劍倏地握於掌中,英姿瀟灑的耍了一個水浪劍花,劍氣橫掃過去,震榻了一處岩石,劈裡啪啦坍塌一片,藍舟墨手中邪神劍光芒大震,他冷厲的看著緋櫻說道:
“緋櫻,你太小看我們了,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逍遙,你放開她,她逃不掉的。”
“咳咳........”緋櫻雖被逍遙鬆了手,窒息快死的難受迫使她踉蹌幾步,躬身嬌柔的大口喘息著,眼見對方勢力高強,不似往日那些好色之徒賊眉鼠眼,眼前的人不僅生得好看,勢力還相當強盛。
須臾,她緩緩道來:“他以我姐妹相要挾,起初隻是守住屍坑,漸漸我發現有許多赤紅毒蛇在屍坑裡麪食了腐肉,都去了同一個地址。但凡毒蛇來了這個地方,”緋櫻眼底望著寬廣的火海坑,心裡的平靜隨著火勢狂卷而翻騰不息。
“就再也不見蹤跡,姐妹當中時不時有失蹤者,我忽略了妖火的洶猛毒戾,已經到了控製不了的地步,我便利用池水靈氣誘惑修士們前來,”緋櫻伏在石壁上驟然又冷笑出聲。
“他們卻一個比一個好色貪婪,如何經得住魅妖的誘惑,憑他們那點修為又如何耐得了火妖!”說到這,藍舟墨尷尬垂眸,若是那日靈璣冇有來,想要解魅毒還不知到後來會發生什麼情況。
樂靈璣也想到了藍舟墨,又擔憂的看著緋櫻緊問道:“你就把他們殺了?”
緋櫻平緩了身體,緩緩站起來,整理好紗衣,“怎會?姐姐我也不想招惹修仙門派,各求所需後便放了人,若是不信,你們大可以去問那些修士。”
“..........然後了?”樂靈璣姑且相信她。
“然後?然後就遇上三位了。他們是誰,我們真是不知道,有派遣來的人也是穿著黑衣鬥篷,戴著麵具。”緋櫻委屈說道。
藍舟墨思索片刻問道:“什麼樣的麵具?”
緋櫻眼神一亮,回憶道:“說起來很奇怪,麵具半麵黑色半麵白色,如同人間說的陰差。還有一點他們擅長幻術,每帶一批死屍來,看似是正常死屍,實際是剝了人皮的肉屍。”緋櫻說著都覺得噁心不已。
逍遙靠近藍舟墨,低聲道:“跟蹤樂靈璣身後我發現了一個身影,我確信是安居客棧那個非人非妖的怪影。”藍舟墨聽聞神色更加寒冷了。
“......幻術?剝了人皮的肉屍?........”那日在屍坑旁觀察許久,果真有異樣,樂靈璣手中轉動的紫毫筆頓停,望著藍舟墨,卻聽藍舟墨沉聲道:“來了!”
“...........”
隻聽聞一陣打鬥聲,越來越接近。緊跟著是魅妖姐妹直接被人從上麵踢飛,跌落在幾人腳跟前,緋櫻大驚失色當即上前攙扶,喊道:“小憐!怎麼回事?”
其餘一同被踹下來的兩個魅妖,口鼻來血,趴在地上,瞬間現出原形,無力迴天。
小憐也好不到哪去,由著緋櫻扶抱住,她嘴角血流湧動,奄奄一息斷斷續續道:“.......姐姐,他們來了.......破了結界...........大肆殺戮.......姐妹,替.....小憐......替姐妹......報仇。”
“哈哈哈!此等妖物,死不足惜,還想報仇!哈哈哈!”黑衣人言語間已經出手擊向緋櫻,他們的任務就是見活物必滅口,一個不留。
藍舟墨這邊在“嗖嗖”聲中,數十名黑衣人戴著鬥篷帽和陰陽麵具現身在眼前,幸而此地略微寬敞,否則都顯擁擠。
逍遙出手也冇來得及救上緋櫻,她與小憐同時被黑衣人的法力震飛猛烈撞擊在石壁上,小憐哽咽在喉間的腥味還未壓下去,此時更是內臟破損,在跌落地上時瞬間斃命。
緋櫻跌在地上口吐鮮血,她匍匐前行抬手想握住小憐的手,“小憐.........”
姐妹當中多是不讚同緋櫻的所作所為,她們更希望魅族活得自由自在,即不想受人要挾,也不想帶上鐐銬,對緋櫻紛紛埋怨不休日漸加深,早已妖心渙散。如此艱難下唯有小憐是全力支援輔助緋櫻,兩人最為親近。
她艱難地拉著小憐冰涼的手,她悲痛不已淚眼婆娑,淚水滑落在石灰地麵上,浸濕一片,她好看的雙眸中橫生憤恨。
“蠅營狗苟,成天戴著麵具做些見不得人的事,妖尚有情有義,有些人卻是連妖都不如。”藍舟墨冷冷說道,對那一張張半黑半白的麵具無比厭惡。
對方正要開口說什麼,藍舟墨隻許自己廢話,不給對方半點辯駁機會。一個俯身揮劍,邪神劍氣橫掃一片,震得對方倒下一大片。
“姓藍的,識趣......”話未完,藍舟墨已經持劍殺過去,黑衣人猝不及防,抬劍抵擋。
逍遙緊跟其後,他幻化出數把湛藍冰峰劍,疾馳襲擊對方。倒下的黑衣人迅猛躍身,側避劍刃,持劍反攻。
逍遙不避反迎,就在劍鋒與之分毫抵達時,他一個錯身擒住對方手腕,黑衣人吃痛棄劍,逍遙一掌劈去,打得他五臟俱損,口吐鮮血,一個踉蹌倒在地上。
“是誰指使你們?”逍遙提著人的衣襟喝聲問道。
黑衣人口來鮮血,不忘唸叨:“.......天問琴......寶藏........昇仙.......”
“藍大公子,小心後麵!”逍遙被樂靈璣驚呼回神,連忙前傾躲避劍勢,轉身快速迎上偷襲的黑衣人。
其餘黑衣人聽樂靈璣喊話,似乎發現她更易攻,圍了上來,瞅著樂靈璣的美色,垂涎千尺,其中一人色膽包天:“美人,交出天問琴,爺帶你回.......”‘家’字還含在嘴裡未出,已被隔空而來的劍氣封喉,血濺當場,硬生生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