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彆爾也冇給塔傑父子留多少時間。
第三天的時候,所有地牢裡的囚犯們就要被“帶走處理”。
這是塔尼特部落裡的黑話,意思是帶到峽穀中部落的種植地裡殺了。
用他們的鮮血澆灌貧瘠的土地,將他們的屍首埋在地下當作肥料。
自從芭彆爾當上主母之後,塔尼特部落一直這樣處理各種叛徒,或者被定了死罪的人。
要麼剁碎了喂鱷魚,要麼殺了當肥料,總之不會浪費。
佈列達長老有些於心不忍,芭彆爾勸道:
“被關在地牢裡的,除了部落的叛徒就是罪大惡極的人。
他們活著就是在浪費部落的糧食和水源,不如早些迴歸地脈,為部落做最後一點奉獻。”
“但有兩個人,隻是過路的而已。”佈列達長老指的是塔傑父子倆。
“我最敬愛的佈列達長老啊,他們可是雨林人!”芭彆爾利用沙漠人與雨林人之間的不和來作為藉口,
“那些一直欺辱、鄙視沙漠人的雨林人啊,倘若放他們倆回去,隻不過是給沙漠與雨林焦灼的關係上,再潑一層油罷了。”
佈列達在歎息中選擇了沉默。
於是這件事情就通過了,芭彆爾命令自己的幾個親信去做這件事情。
地牢裡厚重的鐵柵欄被打開了,十幾個“囚犯”,包括塔傑父子在內,被拽了出來。
每個人都餵了一點食物和水,為的是不在路上餓死渴死。
但這點食物和水,也絕不會讓虛弱的大家恢複體力和精力,避免了路上的逃跑。
所有的人都被繩子捆住了手,串成了一串,由四個芭彆爾的親信押送離開部落。
站在不遠處,悄悄觀望著這一切的戈瓦法長老,冷笑著對身邊的伊吉德爾長老說道:
“芭彆爾急著把人送走,一定有什麼陰謀。”
身為死對頭,戈瓦法長老一直暗中盯著芭彆爾的一舉一動,試圖找到她的大破綻,大罪過,把她扳倒。
盟友伊吉德爾長老讚同:“前幾天有獵鷹告訴我,夜裡她的那個姘頭徹夜未歸。
雖然後來他們幾個說是夜裡去外麵捕獵了,可獵鷹說帶回來的獵物根本不新鮮,倒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所以!”
倆人相視一笑,彼此都明白了各自的想法。
待押送囚犯的隊伍走後,伊吉德爾長老甚至親自帶了幾個手下,悄悄的跟在了隊伍的後麵。
他們要看看,芭彆爾是不是要耍什麼花招,是不是暗地裡要做些什麼。
所以,押送犯人的那幾個芭彆爾的手下,根本不知道隊伍的後麵,還跟著個尾巴。
他們先押著囚犯朝峽穀中,有部落種植地的那個方向走去。
但過了一會兒,塔傑父子倆感覺出了不對勁。
爺倆在部落裡做苦力的時候,就是每天從部落裡挑水,長途跋涉的去峽穀種植地裡澆莊稼。
那路,他們熟。
但現在,顯然拐了彎,朝彆的方向走去了。
“喂,你們這是要把我們帶到哪裡去啊?”塔傑假裝虛弱的問道。
一個負責押送的人過來,一腳把他踹地上,罵道:“關你屁事!跟著爺走就行!”
塔傑倒地,哀嚎起來。
“老爸!”穆爾塔達衝上來,用身體護住了自己的父親。
囚犯們都很虛弱,本來走的就不快,一個倆的倒下了,整個隊伍都停了下來。
偏偏這時,多變的沙漠天氣,忽然颳起了一陣不小的沙暴。
天地間瞬間昏暗了下來,到處都是飛沙,刮的人睜不開眼睛,甚至不敢喘氣。
“蹲下,都蹲下!”押送囚犯的親信大聲喊道。
沙暴風力不小,完全能把這些虛弱的囚犯吹跑。
這也是為什麼要把囚犯綁一根繩子上,串成一串兒的原因。
人多了,纔不容易吹跑。
所有人都在躲避風沙,於是也就冇人注意,當剛纔塔傑假裝哀嚎並倒地,穆爾塔達撲上去護住父親的時候,
早已用凝結成的水刃,割開了自己手上繩子的塔傑,趁機把綁兒子的繩子也割開了。
然後!
父子倆連忙緊緊抱成一團,穆爾塔達迅速開E。
他冇有武器打不出傷害,但他的E技能裡有一個草元素的護盾!
開了護盾後,爺倆都被保護在護盾裡,避免了風沙的侵襲。
更妙的是,因為這個圓球型的護盾,大風一吹,就迅速的翻滾了出去。
那速度,風有多快,他們就有多快。
爺倆就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地,藉著一場路上的沙暴,逃了出去!
因為繩子被割斷,長長的一串人被分成了兩部分。
後邊的一段隻剩下了三個人,被沙暴的颶風一吹,瘦弱的他們竟然被刮跑了。
負責押送的人不得不頂著沙暴前去尋找。
畢竟,人要是少了,送去的人頭不夠,芭彆爾主母會懲罰他們的。
還好,風暴很快就停了,被刮跑的人也找回來了。
可是,當押送的人把囚犯聚在一起重新綁起來的時候,其中的一個忽然驚恐的尖叫道:
“壞了!怎麼少了兩個!”
繩子斷裂的那個地方,明明綁著兩個雨林人的。
難道,難道他倆都被沙暴刮跑了?
至此,也冇人覺得是塔傑父子倆逃跑的。
因為爺倆有了神之眼後,一直偽裝的很好。
虛弱,麻木,認命。
讓所有人都放鬆了警惕。
押送的人就算是想破頭,也不會想到倆人都有了神之眼,並藉助自己的戰技逃脫了。
那幾位芭彆爾的親信一商量,決定就把這事兒推脫給剛纔的沙暴。
沙漠環境惡劣,死在沙暴裡也不是不可能。
於是,他們捆好了剩下的人,繼續朝愚人眾營地的方向走去。
他們走後不久,伊吉德爾長老和幾個手下也從沙地裡鑽了出來。
吐了一口沙子的他,望著隊伍前進的方向,冷笑道:“果然冇去種植地!就知道芭彆爾那個女人有陰謀。
走,咱們繼續跟著!”
小尾巴牢牢的跟在後麵。
而塔傑父子倆,也靠著元素盾,滾到了很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