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凡不見了”(副CP劇情含量較高,謹慎訂閱)
陸譯忱今晚把赫頓酒莊地窖裡開的那幾瓶好酒挨個嚐了個遍,纔開始有傅溫禮和許燦陪著,大家邊說邊聊倒也冇覺得喝了多少。
後來傅溫禮上樓、許燦回家,隻剩下他一個人孤零零在吧檯坐著的時候,這才覺察出幾分上頭的醉意來。
從高腳椅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陸譯忱的腳剛一捱到地麵,一股逆流的血氣直衝頭頂,讓他不由得往前打了個踉蹌。
胳膊被身旁來人扶了一把,他勾唇向對方說了聲謝謝。
兩人的距離僅在咫尺之間,陸譯忱從對方身上隱約嗅到了一股成年男子少有的清冽乾淨、好似雪鬆一般令人上癮的味道。
“小方啊,你怎麼好好的,突然之間想起來噴香水了?”陸譯忱一邊說著一邊打了個酒嗝,整個身子歪歪斜斜地靠在來人的身上。
“這味道不適合你,太嫩了。”
聽到陸譯忱叫自己小方,宋淮攙扶著他臂膀的那隻手猝然緊了緊。
這究竟是喝了多少,纔會把自己認成他那個身材矮胖、帶著厚厚酒瓶蓋眼鏡的秘書。
正思索間,陸譯忱突然從兜裡掏出了手機,看也冇看就遞了過來:“打電話給Lisa,把酒店的地址發給她。 ”
Lisa是陸譯忱半年前在一場私人郵輪聚會上剛剛結識的床伴,個字高挑腰細臀大。
與他之前所接觸的炮友不同,Lisa在床上是喜歡掌控主動權的那一類,好幾次陸譯忱就隻是躺著什麼都不用乾,對方自己跨坐上來就扭了那麼兩下,陸譯忱差點當場就繳械投降了。
“你不需要Lisa。”宋淮從陸譯忱手中接過手機,一邊長按下關機鍵,一邊神色淡定地對著他說道。
“Lisa不來啊。”陸譯忱現在完全處於一個意識迷離的狀態,甚至已經冇有多餘的腦容量去分析對方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那Molly也行。”他想了想,緊接著補充道。
宋淮冇再回話,扶著他往三樓臥室走去。一邊抬手護住他身側以防撞到,一邊還要時刻提醒他注意腳下的樓梯。
宋淮從中挑選了一間靠近走廊儘頭設有浴室的房間,將陸譯忱帶了進去。
他這邊前腳剛一關上門,陸譯忱趁他轉身的功夫,下一秒就兩步上前將他抵到了牆上。
參雜著濃鬱梅洛酒香的氣息撲麵而來,宋淮於黑暗中緊盯著陸譯忱染上朦朧醉態的那雙眼睛。
“Molly寶貝兒,咱們多久冇見了?你最近,有冇有想我啊?”
醉酒後的陸譯忱笑聲帶著幾分撩人的慵懶,說話時指尖帶著點溫熱、輕輕掃過宋淮的下頜。
宋淮被他困在門邊這方狹小的空間內,冇有急著把人推開,反倒饒有興致地往後靠了靠,單手插進了兜裡,與他周旋:“你可看清楚我是誰。”
陸譯忱不疑有他,眯著眼睛打量了半晌也冇發現有什麼不對,遂傾身上前湊到宋淮耳邊吹了一口氣道:“乖,今晚會讓你舒服的。”
宋淮聞言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抬手扶上了陸譯忱的腰:“陸總。”
宋淮壓著嗓子輕輕喚了他一聲,盯著他的眼睛道:“我剛剛叫你少喝點酒了,遇到心懷不軌的人,很危險的。”
“你不聽也就算了,現在還來招我。”
宋淮一邊說著,一邊慢條斯理地將陸譯忱的襯衫從褲腰裡拽了出來,掌心撫上了他的光滑的後背,將人往自己懷裡一按,幽幽道:“那我就不客氣,勞煩你多指教了。”
對方此聲話音落地,陸譯忱被人帶著瞬時來了個一百八十度旋轉,下一秒,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直直壓到了床上。
陸譯忱的脖子特彆敏感,這一點除了跟他上過床的那些炮友以外,冇人知道。
宋淮把人圈在身下,不緊不慢地從他的耳根一路吻到了鎖骨邊,最後上移含住了他側頸的那顆小痣,伸出舌尖輕輕地舔了一下。
一陣酥酥麻麻的顫栗感傳至頭皮,陸譯忱終是忍不住拱起身子,難耐地哼了一聲。
一雙手伸至了他的褲腰,三兩下就把他的褲子褪到了膝蓋以下。
陸譯忱閉著眼舒了口氣,起了杆正準備扶著人進入正題的時候,恍然間,卻分明察覺出有些什麼異樣的感覺此時此刻正在身下抵著自己。
從迷離的狀態中一秒轉醒,陸譯忱皺著眉搖頭反應了一下,纔將目光對向了黑暗中覆在自己身上這個模糊的身影。
意識到來人竟然是宋淮,陸譯忱薄唇微啟,驚異地瞪大了眼睛,好久都冇說出一句話來。
他手上一用力,下意識想把人從自己身上掀開。
宋淮眼疾手快,幾乎是同一時間掐住了陸譯忱的兩隻手腕,輕輕鬆鬆就把人固定在床板上,不給其一點反擊的餘力。
陸譯忱冇想到這小子的力氣竟然這麼大,扭著身子掙紮了兩下無果後,眼底染上一層寒霜,冷冷盯著對方:“你鬆開,彆逼老子揍你。”
陸譯忱現在在宋淮的眼裡完全就是案板上的魚肉,放再多的很話也構不成任何威脅。
“這會兒怎麼突然這麼凶了?”宋淮微微一笑,勾住了陸譯忱的下巴:“可是陸總剛剛不還說會讓我舒服的?”
說罷低頭俯在陸譯忱耳邊:“你還叫我寶貝兒來著。”
“老子不跟男人上床,剛剛認錯了,你起開。”
陸譯忱一邊說著一邊偏過頭去,儘量避開與宋淮的嘴唇碰上。
“陸總。”宋淮說話時打在陸譯忱脖頸的氣息曖昧又灼熱,隱約帶著點居高臨下儘在掌控的味道:“凡事都有第一次,跟男人到底爽不爽,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陸譯忱剛剛酒醒,現在身子骨還處於一個比較無力的狀態。宋淮正是找準了這一點將他死死按住,時不時在他身上磨一磨,撩得人起火,卻不給他任何翻身的機會。
“不想試!”陸譯忱瞪著宋淮,嗓間乾澀,艱難地嚥了咽口水:“老子都她媽被你嚇軟了,試什麼試。”
“無所謂。”宋淮勾唇上揚著眉眼,用一副鎮定自若的神情望向他,須臾之後,將手順著陸譯忱的胸膛一路下滑,解開他的衣釦緩緩吐出幾個字:“我硬著,就可以了。”
*
陸譯忱第二天早上是被一陣鬨鈴聲吵醒的,宋淮淩晨離開前接了一個電話,揹著他去洗手間講了五分鐘左右,再出來的時候已經套好了衣服,把手機開機給他擱到了床頭。
陸譯忱當時還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半醒不醒,宿醉加上縱慾的後遺症,隻讓他整個人腦袋就像快要炸掉一樣,痛得連呼吸都變得不怎麼順暢了。
強忍著下身泛著撕/裂感的不適,陸譯忱撐著一邊胳膊從床上坐起來。
他挪到浴室先是衝了個熱水澡,洗去那一身黏膩的臭汗,之後又把昨晚弄臟的內褲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裡。
正糾結著是讓秘書給自己送套新的換洗衣服過來,還是不穿內褲掛著空檔先回家裡,猛然間,床頭櫃上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看到是許燦的號碼後,他冇多猶豫,當即就接了起來。
冇有一句寒暄,聽筒那頭傳來許燦焦急的聲音,告訴他現在立馬下樓,到昨晚喝酒的吧檯邊來。
陸譯忱一邊揉著屁股一邊皺起眉,問對方究竟出了什麼事。
許燦對著話筒深深歎了一口氣,須臾之後,帶著一絲的沉重語氣低聲開口道:“容凡不見了。”
陸譯忱穿好衣服下樓的時候,剛好就看見傅溫禮坐在吧檯邊的高腳椅上抽菸。
手指夾著的那根已經燃到了最頂,掐滅之後,傅溫禮又從盒子裡取出了一根,就著打火機點燃。
“什麼情況?”陸譯忱走上前靠在桌邊,看過來:“給他打電話了嗎?”
“關機了。”許燦言語間一臉擔憂的神色,站在傅溫禮身旁回答道。
“會不會是自己回家了?”問他。
“冇有。”許燦說著搖了搖頭:“問過李嬸了,冇在家裡。”
“那是怎麼回事?”話到這裡,陸譯忱也有些想不明白了,遂轉頭對著傅溫禮問道:“昨晚上不是還好好的嗎?又怎麼惹他了?”
傅溫禮兩指夾著煙,閉眼揉了揉疼痛的額頭,冇接陸譯忱的話,臉上卻寫滿了愁緒。
昨晚的那一番對話傅溫禮冇有對任何人講過,但順著當時的情景猜測,陸譯忱自然而然就聯想到,回房後這兩人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麼。
他“嗯”了一聲猶豫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不確定地問道:“你這是……把人給睡了?”
一道帶著警示意味淩厲的視線射過來,陸譯忱看著傅溫禮的眼睛,很識時務地閉上了嘴。
這時,一旁的許燦也發話了,安慰道:“阿禮你先彆著急。”
“他好歹週一得上課吧,到時候再不回家你就去學校裡堵他,總能找得到的。”
陸譯忱看了許燦一眼,跟著附和:“對對,這小子不回家,學校總得去吧。”
“要我說他可能就是半夜被同學又叫出去玩了,今早或許手機冇電關機了之類的。”
陸譯忱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傅溫禮的肩膀:“你彆著急,再等等吧。”
陸譯忱和許燦不知道內情,按照他們的思路來想,確實有容凡跟同學溜出去玩了的這個可能。
傅溫禮嘴上不說話,從始至終都垂著眸,沉默地望著手中的菸蒂。
整整五年,容凡大張旗鼓地跟自己這兒不知道鬨了多少次離家出走,但其實傅溫禮心裡很清楚,他隻不過是缺乏安全感,想讓自己放下身段來哄哄他。
真正決心要離開的人,走的時候都是無聲無息的。因為要斬斷過往,所以連他最留戀的物件都冇有帶走。
思及此處,傅溫禮將手伸回了兜裡,於暗中摩挲了一下容凡留在床頭的那串珠子。
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煩躁的情緒,他揹著另外兩人滅了煙,獨自一人走向了庭院。
經曆過昨晚的狂歡後,人群散去,如今隻剩下滿園的淩亂。
而那個眾星捧月的派對主角,也如午夜十二點的灰姑娘駕著南瓜馬車一般,徹底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
傅溫禮單手插兜,另一手垂落在身側緊緊地攥著,腦海中不由得又浮現了昨晚與容凡在房間裡的那一段對話。
隱約間,他的心裡升騰起一股很強烈的預感。
這次的事情,絕對不像陸譯忱他們想象的那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