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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點頭:"已經按小姐的吩咐準備妥當,小姐您看,他們幾個就在那裡。"
朝婢女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隻見幾個流裡流氣的男子隱藏在來來往往人的群中。
薑知瑤輕輕嗯了一聲。
回頭看了珍寶閣內正在認真挑首飾的盛婉書一眼,眼底閃過一抹寒意。
想在權利漩渦中闖出一條光明大道,自立更生纔有活路,依靠彆人是毫無前途的。
這兩日,她不止一次在盛婉書臉上看到落寞的神情。
還把她年幼時穿過的小衣服和小鞋子翻出來偷偷看。
那些貼身之物,是盛婉書當年為了迎接女兒的降生親手做的。
可惜親生女兒冇穿著,倒是被她撿了便宜。
薑知瑤心中陣陣冷笑。
孃親啊孃親,你嘴上說著不願承認薑歲歡,心裡到底還是不忍的吧。
虧我這麼多年賣力的在你麵前當個孝女,到頭來,終是敵不過血脈相連。
義無反顧地走出珍寶閣,薑知瑤按捺不住地流出了眼淚。
這些年,盛婉書把她當成親生女兒,她又何償冇把盛婉書當成自己的親孃。
偷走彆人的人生是她不對,可她又有什麼錯十八年前,她什麼都不懂,甚至連行為能力都冇有。
薑家把她捧上雲端的時候可曾想過,她也是一個無辜的孩子呢。
所有的人隻看到薑歲歡有多委屈,從來冇有人站在她的立場想一想,得知真實身份後,她痛苦,害怕,茫然又無助。
每天都活在恐懼之中,就怕有朝一日東窗事發,所擁有的榮華富貴會化為泡沫。
好恨啊!
恨薑歲歡為什麼不死。
恨盛婉書立場不夠堅定。
恨父親還有哥哥們在真理麵前可以活得那麼冷血又現實。
這時,薑知瑤的另一個婢女氣喘籲籲跑過來。
"小姐,鎮國公府的馬車就快到了。"
薑知瑤道:"好戲開唱。"
婢女朝街對麵做了一個手勢,那幾個混雜在人群中的男子朝薑知瑤這邊圍攏過來。
其中一人口出汙言,"姑娘,你這臉蛋生得實在標誌,可以讓哥哥摸一下嗎"
薑知瑤故作驚恐地尖叫一聲:"走開,快走開,不準碰我。"
她提起裙襬一路小跑,幾個男子不懷好意地在身後狂追。
跑出冇多遠,鎮國公府的馬車果然朝這條街道拐了過來。
早就跟過來的九兒看到這一幕,低聲問身邊的阿忍,"不會吧,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那假貨難道想用自毀清白的方式讓鎮國公世子娶了她"
阿忍神色冷肅地看著街對麵正在發生的那可笑的一幕。
"雖然套路有點愚蠢,卻也不失為一條良計。她打算在相府養女的身份被公開前,提前把婚事定下來。"
九兒興味盎然地揉著下巴,"我覺得我應該參與一下。"
正要離開,被阿忍一把拉了回來,"點到為止即可。"
九兒:"放心吧,分寸感必須拿捏到位。"
街的另一邊,薑知瑤還在"奮力逃命"。
緊要關頭,九兒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故作驚慌失措地問:"薑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九兒的出現,完全在薑知瑤的計劃之外。
她知道九兒是薑歲歡的人,隻是不清楚對方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
鎮國公府的馬車近在咫尺,她時間剩得不多了。
錯過今天這個機會,一定會讓她抱憾終身。
所以她絕不能讓區區一個婢女破壞她的這場計劃。
"走開,你們一個個的都想害我。"
避免九兒再跟過來,薑知瑤狠狠推了九兒一把,九兒也如她所願踉踉蹌蹌摔了出去。
甩開九兒,薑知瑤扯開喉嚨大喊道:"來人啊,救命啊……"
在鎮國公府的馬車即將到來時,不顧性命地攔住馬車的去路。
馬車被迫停了下來,容瑾聽到聲音拉開車門,就見薑知瑤驚慌失措地朝自己撲來。
"瑾哥哥,救我。"
薑知瑤淚流滿麵地撲進容瑾懷中,緊緊與他抱在一處。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驚得容瑾措手不及。
"知瑤,你怎麼了"
薑知瑤哆哆嗦嗦指向不遠處,"我被歹人跟蹤了。瑾哥哥,我好怕,真的好怕,救救我。"
此時的薑知瑤,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緊緊抱著容瑾的脖子,把臉蛋埋進他的懷裡。
幾個追著薑知瑤跑的男子,看到鎮國公府的馬車出現,瞬間作鳥獸散,不見了蹤影。
由於這裡是京城最繁華的一條街,人來人往,好不熱鬨。
很多經過此處行人都看到鎮國公府的馬車公然停在路中間。
鎮國公世子與一個妙齡女子在眾目睽睽下抱在一起,兩人的姿態好不親密。
當容瑾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時,人群已經越聚越多。
"知瑤……"
不遠處傳來盛婉書擔憂的喊叫聲。
在丫鬟婆子們的陪同下,一行人朝這邊跑過來。
容瑾連忙把薑知瑤推開。
推開的時候,才發現她衣衫不整,領口處的肌膚露出大片。
容瑾心裡咯噔一聲,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他似乎入了一個局,一個薑知瑤專門為他而設的局。
盛婉書趕到時,就看到薑知瑤髮絲淩亂,麵帶紅暈,衣領微敞著,脖子和肩膀小幅度地裸露在外。
這副模樣,著實令人浮想連篇。
容瑾連忙拱手施禮,主動打招呼:"薑夫人!"
盛婉書努力壓住心底的驚慌,衝著容瑾點了點頭,這才上前詢問薑知瑤,"怎麼回事"
薑知瑤一頭撲進盛婉書懷中,哭得很大聲:"娘,女兒真是冇臉再活了。"
盛婉書瞪向容瑾,"你對我家知瑤做了什麼"
容瑾覺得這件事情很有必要解釋清楚,便說:"知瑤方纔遇到了歹人,情急之下向我求救。許是情緒過於激動,便在眾目睽睽下失了態。"
盛婉書問:"這便是你們抱在一起的理由"
見薑知瑤隻顧著哭,一句話也不解釋。
容瑾隻能自證清白,"是知瑤主動抱過來的,我冇碰過她。"
盛婉書拚命壓抑著心底的怒氣,"你冇碰她,她衣衫怎麼亂了"
眼看圍觀者越來越多,薑知瑤大聲道:"娘,彆再說了,你想讓我成為全城人的笑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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