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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景又氣又憋悶,他為自己樹立一個偉光正的好形象,卻被薑歲歡從中撿了漏。
"你當日提供的那些銀子,回頭我會上報朝廷讓你一功,再讓朝廷如數返還。"
看了要債的夥計們一眼,秦淮景隻想儘快解決掉眼前的麻煩。
"大戰初捷,我奉旨回京冇有幾日,手中銀兩實在不多。欠給各家店鋪的銀子,你代為交付,等我手中寬裕了,都還給你。"
薑歲歡笑了笑。
"既然將軍求我幫你付這筆銀子,嚴詞拒絕,倒顯得我小氣。"
"我的嫁妝雖然被掏得所剩不多,兩千兩銀子,還勉勉強強拿得出來。"
"也希望將軍給我一個保障,銀子我可以拿,但請將軍當眾簽一張借據。"
小朱氏滿臉不高興。
"都是一家人,簽什麼借據"
薑歲歡寸步不讓,"姨母,我的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何況將軍已經承認,花出去的每一筆銀子,都是他欠我的。"
秦淮景冇想到薑歲歡留了這樣的後手,心中自是十分憋悶。
可眼下不容他斤斤計較,隻能耐著性子胡亂答應:"好,你出欠條,我立刻簽。"
區區兩千兩,等朝廷給予的封賞送過來,還她便是。
這麼多百姓看著,絕不能失了自己的風度。
先穩住局麵再做打算。
薑歲歡衝阿忍使了個眼色。
"去將我的銀票取來。"
阿忍的執行速度杠杠的。
很快便取來一疊銀票,不多不少正好兩千兩。
與銀票一起被帶過來的,還有一張臨時書寫的借據。
"將軍,請在借據上簽字畫押吧。"
秦淮景心底怒火中燒。
這薑歲歡,一次又一次把他放在火架上烤,真是可氣又可恨。
為了儘快結束這荒唐的戲碼,秦淮景隻匆匆掃了一眼那張欠條,便迅速在上麵簽上名字並按上了手印。
收好借據,阿忍衝薑歲歡使了一個任務已完成的眼色。
目的達成,薑歲歡親自將銀票交給討債的夥計。
"這裡一共兩千兩,該收多少,你們各自分了吧。"
債務還清,鬨劇也迎來了落幕的時刻。
小朱氏和方梨對這個結果雖然不是很滿意,隻要最終的目的達成了,她們還是慶幸的。
今日這一鬨,必會傳到蕭令儀耳中。
她們母女二人等著秦淮景和蕭令儀趕緊開撕。
踏入府門,秦淮景便一改方纔謙謙公子的聖光形象,想要揪住薑歲歡好好與她理論一番。
還冇等他付之於行動,大朱氏身邊的李嬤嬤過來彙報。
"將軍,少夫人,老夫人請您二位過去一趟。"
母親的命令不敢違抗。
秦淮景隻能將所有的不滿都壓在心底。
為了表達內心的憤怒,他故意冇等薑歲歡,甩著衣袖徑自離去。
薑歲歡與阿忍和九兒對視一瞬,心中都有一個想法,今日這局,大朱氏必然參與其中。
可惜被她用來當棋子的小朱氏和方梨是兩坨扶不上牆的爛泥。
一場大戲被她們演得亂七八糟,還間接得罪了秦淮景。
經此一事,秦淮景一定對他這姨母和表妹心存怨恨。
用這種方式拖他後腿,恐怕日後不會久留。
有點期待不久的將來,這一大家子會不會撕得魚死網破。
方梨想擠兌薑歲歡幾句,卻被薑歲歡搶了先。
"多謝表妹今天相助,日後擇機必會相報。"
留下一抹輕快的笑容,薑歲歡帶著阿忍和九兒翩然走遠。
方梨莫名其妙的與小朱氏麵麵相覷。
"不是,我幫她什麼了"
小朱氏也一臉茫然,"你問我我問誰"
郡王府奢華無度的正廳內,樓殿將發生在秦家門前的一幕如實彙報到鳳西爵麵前。
"咱們大晉朝未來太子爺這一次真是風頭儘出,兩年時間花光妻子十萬嫁妝,還端著架子在眾人麵前軟飯硬吃。"
"主子是冇看到他簽字畫押時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若非現場人多眼雜,他那小妻子怕是要被他扭斷脖子。"
"薑歲歡的話術也是厲害,三言兩語把秦淮景在戰場上的功績據為己有,還逼得他在眾人麵前簽下借據。"
回想薑歲歡與秦淮景一家子鬥智鬥勇的精彩畫麵,樓殿覺得今天這場熱鬨冇白看。
"就是不知關起門回到將軍府,她會不會為今日讓丈夫在人前出醜的行為受到責罰。"
樓殿口沫橫飛的講述今日所見所聞時,身穿便裝的鳳西爵正手執短刃,慢條斯理地切割著一塊血淋淋的牛肉。
牛肉的腥膻味道在房間內蔓延,連香爐中的龍涎香都掩蓋不住。
他將切好的牛肉整齊有序地擺在盤子裡。
直到疊成小山那麼高,纔對著裡屋的方向吹一記口哨。
隻見一隻站起來比人還要高的成年白虎邁著優雅的步姿朝這邊走來。
白虎體形健碩,四肢有力。
身上穿著一件大紅色的綢製小衣,頸間掛著一隻用純金打造的金項圈。
如此巨大又威猛的森林猛獸,在綢衣和金項圈的襯托下,顯得煞是呆萌可愛。
在主人的示意下,白虎步子慵懶地走到鮮切牛肉麪前,一塊一塊吃了起來。
直到最後一塊牛肉被消滅乾淨,白虎乖巧地趴在鳳西爵腳邊,任由主人在它的大腦袋上又摸又揉,嘴裡還發出舒服的哼哼聲。
人寵相處和諧的畫麵,幾乎每天都要在樓殿麵前上演一遍。
以為主子對自己彙報來的訊息不感興趣,正要轉移話題時,鳳西爵出其不意的說了一句。
"最後被算計的一定是秦淮景。"
以他對那小瘋子的瞭解,乖巧柔弱又嬌氣,不過是為了矇蔽世人而偽裝出來的保護色。
她精著呢。
樓殿有點冇跟上自家主子的思路,不太理解,為什麼吃虧的會是秦淮景。
鳳西爵在白虎頭上揉弄幾下,才又問道:"讓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
白家出事後,他從冇放棄尋找白五的蹤跡。
未曾想再次見麵,白五竟以秦淮景妻子的身份現了身。
天底下那麼多好男人,千挑萬選,偏偏挑中了秦淮景,眼光差得可真不是一星半點。
彷彿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鳳西爵揉搓白虎的力道也在無形之中加重幾分。
白虎哼唧一聲表示抗議,鳳西爵才慢慢恢複了最初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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