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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對丞相府的某些人來說,也註定是一個驚魂之夜。
從薑歲歡代表天機閣出現在談判桌時,薑雲霄就知道,這個秘密不可能永遠瞞下去。
避免有人利用她的身份大作文章,回府之後,便將此事告訴了父親。
得知薑歲歡是聲名顯赫的南宮晏的徒弟,薑政言的心情很難不複雜。
難怪歲歡六歲那年便已知曉她的身世,竟是認了南宮晏做師父。
薑政言之前一直很費解,年僅六歲的薑歲歡,是從何處知道的真相。
如果她的師父是南宮晏,所有想不通的地方,如今就都能解釋得通。
若乾年前,薑政言與南宮晏曾經打過一次交道。
那個時候,南宮晏還是一個未及弱冠的翩翩少年郎。
小小年紀,便在各個領域展現出了超乎常人的天賦,用神仙下凡來形容南宮晏也不為過。
薑家遺落在外的女兒,有幸被南宮晏這等高人收入門下,還把她培養成了天機閣的少閣主,並指派她來與朝廷談判。
父親是不是在質疑南宮晏的動機
作為大晉朝雷打不動的中立派,薑家從來不站隊。
薑歲歡剛剛與薑家認親,就曝出她是天機閣的少閣主,這日後讓薑家如何自處
薑政言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纔開口說道:朝廷擴軍勢在必行,薑家的立場,也該在必要的時候改一改了。
薑雲霄心裡一驚,莫非是宮中那邊有什麼變故
薑政言諱莫如深地點點頭,景陽宮從昨天開始便宮門緊閉,外麵的人進不去,裡麵的人出不來。
薑雲霄忙不迭問道:陛下他……
薑政言低聲說:已經被秘密保護起來,如無意外,年後,朝堂會有一番大動作。
再深的,薑雲霄不便過問,薑政言自然也不會說太多。
翌日,薑雲霄正要帶著下屬出門,被人從後麵叫住了腳步。
薑老三!
不用回頭也知道,叫住自己的肯定是薑歲歡。
薑雲霄心中暗叫不妙,想加快腳步離開相府,來個眼不見為淨。
因為直覺告訴他,他這個妹妹肯定要借前日的賭約來搞事情。
見他越走越快,薑歲歡在他身後大聲說道:你還欠我一個賭約,不會想要逃避懲罰溜之大吉吧
眼看相府大門近在咫尺,再走幾步就能逃之夭夭,薑敘白突然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似笑非笑地攔住了薑雲霄的去路。
雲霄,我來幫妹妹找你兌現承諾了。
薑雲霄冇好氣地瞪了薑敘白一眼。
二哥,你最近很閒啊
薑敘白點點頭,國子監已經放假了,直到正月十五之前,我時間都挺充裕的。
薑歲歡走過來,當著薑雲霄的麵抖出一張紙,隻見上麵寫著白北麟三個大字。
來,對著這個名字,把我之前讓你說的那十六個字,清清楚楚給我說一遍。說完之後再三鞠躬,咱倆之間的賭約就算結束了。
薑雲霄很是哭笑不得。
妹妹,你這也太誇張了吧要不我們換個賭約你看如何
想他堂堂三大營的總提督,竟被要求做這種丟人現眼的事,顏麵何存
薑歲歡趁機向薑敘白告狀,二哥,你弟弟輸不起,想要賴賬。
薑雲霄連忙擺手,賴賬是不可能賴賬的。
薑歲歡指指手中那張紙,不想賴賬,就恭恭敬敬把那十六個字給我說出來。
膽敢詆譭她四哥,必須讓薑老三為此付出代價。
看到弟弟露出一臉的不情願,薑敘白看熱鬨不嫌事大。
雲霄,你作為三大營的總提督,做人不能言而無信。如果你不小心忘了那十六個字,我可以好心提醒你。
目光如豆,才疏學淺,口冇遮攔,坐井觀天。
你隻要對著白四公子的名字把這十六個字認認真真重複一遍,賭局就算完成了。
薑雲霄咬牙問道:二哥,我還是不是你親弟弟了
薑敘白涼涼地說:你是我的親弟弟,歲歡也是我的親妹妹,既然你們都是親的,我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快給白四公子道歉吧,道完了歉,你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去,冇人再會攔著你。
幾人正在爭執時,薑時安也在這個時候走向門口。
看到二弟三弟還有薑歲歡幾人都聚在一處,他不解地問:發生了什麼
薑雲霄惡人先告狀,大哥,二哥和妹妹聯起手來欺負我。
這話引起了薑時安的興趣,說與我聽聽,如何欺負的
薑敘白簡單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雖然聽著有點喜感,薑時安卻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願賭服輸,雲霄,我覺得你應該當著妹妹的麵,認認真真把那十六個字說出來。
在薑時安和薑敘白的聯手打壓下,薑雲霄不得不硬著頭皮給寫有白北麟的那張紙鞠了三個躬。
臨了,還忍辱負重地說:是我目光如豆,才疏學淺,口冇遮攔,坐井觀天。白四公子大人大量,切莫與我一般見識,這件事,咱們就此翻篇吧。
說完,看向薑歲歡。
妹妹這下可滿意了
薑歲歡難得露出一絲笑容。
看在你認錯態度良好的情麵上,這次就先放過你。
本來也是帶著捉弄的意圖折磨一下這個薑老三,看到他認錯認得還算誠懇,薑歲歡的心情暫時被愉悅了一下下。
這場發生在相府門前的小鬨劇,被不遠處的薑政言儘收眼底。
三兒一女說說笑笑,相處得似乎還很融洽。
尤其是少言寡語的老二,竟好似比從前多了一絲人氣。
看到這一幕的相府管家忍不住感慨,大小姐回來後,幾位公子之間的感情也好似比從前更加親近了。
換做從前,相府哪有這樣的氛圍
每個人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湊在一起說笑打鬨,在過去來說是不存在的。
薑政言眼中也露出一絲欣慰。
這纔是真正的血脈相連吧。
想到在房中養傷的薑知瑤,心情莫名的堵了一下。
如果當年從未發生過調包事件,現在的薑家,是不是另有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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