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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朝以手遮唇,壓低聲音在薑歲歡耳邊說:你有所不知,那崔姨娘在世的時候,看賀初雲很是不順眼。
因為賀初雲的生母是武昌侯房中的洗腳婢,崔姨娘當年剛懷上賀清歌,那洗腳婢很快也有了身孕。
賀清歌出生冇多久,賀初雲就出生了,還因為生母早亡,寄養在崔姨娘房裡。
前些日子,你與那賀初雲也算正式打過一次交道,她心機有多深,想必親眼目睹過了。
這些年,崔姨娘母女冇少在賀初雲麵前吃大虧,崔姨娘恨她都快恨出毒水兒了。
給她找的那個夫家,門第倒是挺高的,就是人品不太行。
說到此處,秦朝朝表情變得很神秘,是一個擁有特殊癖好的家暴男。
聽秦朝朝這麼一說,薑歲歡忽然之間明白了什麼。
難怪她與賀初雲之間素無交集,對方卻非常刻意的來討好自己,還當著她的麵把鳳西爵也給拉了進來,竟是為著這個目的。
這些養在深閨的女子,為了日後能夠嫁入好的夫家,還真是操碎了一顆心。
薑歲歡朝武昌侯府的方向看去一眼,賀大小姐與賀二小姐今天好像都冇來。
秦朝朝說:那二位冇來,八成是姑母的意思。
賀清歌與賀初雲隻是武昌侯府的庶女,長公主還冇無聊到,為兩個庶女的前程鋪路。
這時,秦朝朝忽然發現了一件新鮮事。
他們兩個也來了。
順著秦朝朝的視線望過去,秦淮景與蕭令儀闖入二人的視線內。
薑歲歡並不意外會在今天這個場閤中看到秦淮景。
皇親國戚,官居四品,又是沙場上立過戰功的武將,必然有資格出席這場宮宴。
而蕭令儀也是京城出了名的話題人物,即使與女侯的身份擦肩而過,她還是大晉朝一名女將。
女子從軍本就罕見,蕭令儀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接到宮宴邀請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薑歲歡朝那邊看過去時,秦淮景察覺到了她的注視,兩人目光很快便交彙到一處。
看到薑歲歡盛裝出席這場宮宴,秦淮景表情微變。
自從兩人合離之後,每次看到薑歲歡,都會給他帶來不同的觀感。
那次在如意樓門前見到她時,隻覺得明豔動人,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今日再見,她的氣質也彷彿變了。
那是獨屬於世家千金纔有的尊貴,彷彿還在無形中迸發出一股懾人的霸氣。
兩人合離也隻有兩個月光景,記憶中那個不爭不搶,連大聲說話都不會的薑歲歡,究竟是從何時開始,變得這麼陌生了。
隻看了他一眼,薑歲歡便興致缺缺的收回了視線。
於她而言,秦淮景隻是與她有過一段婚姻的陌生人。
兩人從成親到合離,見麵的次屈指可數。
彆說她對秦淮景從來都冇有什麼感情,即便有,在秦淮景為了蕭令儀大張旗鼓要貶妻為妾時,那點情份也被他消磨殆儘了。
與拚了命也要為自己籌謀婚姻的女子不同,薑歲歡活著的重心從不在兒女情長這方麵。
人生在世,有太多的事情可以做,冇必要把自己囚禁在後宅那種方寸之地荒度人生。
薑歲歡把婚姻大事看得這樣無足輕重,秦淮景卻做不到她這麼豁達。
從他第一眼在人群中看到薑歲歡的那刻起,整顆心臟都在狂跳。
蕭令儀在他身邊說了好幾句話,秦淮景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淮景,你是不是對你前妻念念不忘
蕭令儀自然也看到了薑歲歡。
那個女人,存在感真的強到可怕。
宮宴的賓客那麼多,漂亮的女子不計其數。
可薑歲歡就是有本事,在那麼多賓客中卓而不群。
恨的同時,蕭令儀也在嫉妒著。
曾經連看都不值得被她看一眼的薑歲歡,短短兩月光景,就從棄婦搖身變成了相府嫡女。
更糟心的是,當日與她花前月前,併發誓此生隻愛她一人的丈夫,連夜裡喊出來的夢話,都離不開薑歲歡這三個字。
依依不捨地收回視線,秦淮景說:我與她做了兩年夫妻,對她念念不忘難道不是人之常情
蕭令儀冷笑一聲:你對她念念不忘,她對你卻不屑一顧。哦,差點忘了,人家現在已經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了。
你閉嘴!
蕭令儀越是這樣咄咄逼人,秦淮景便越是壓製不住對她的厭惡。
蕭令儀果然閉了嘴,隻是眼中多了一絲怨恨。
盛婉書被幾位平日交好的夫人拉走了,留下薑知瑤孤零零的坐在那裡冇人搭理。
往年出席這種場合,一群名門千金上趕著過來巴結她,今年卻一個人都冇有。
知瑤。
與幾位千金打過招呼,容音巴巴地湊了過來。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呢,在看什麼呀
與那些捧高踩低的俗人相比,心性單純的容音還是很願意與薑知瑤做朋友。
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兩人都很討厭薑歲歡。
薑知瑤用下巴朝秦淮景和蕭令儀的方向指了指,臉上露出一絲嘲弄。
我在看我那位前姐夫。
容音起初還有點懵,看到秦淮景時,瞬間就聽懂了她話中的意思。
她小聲問:如果秦將軍知道薑歲歡真正的身份是相府千金,不知還會不會把蕭令儀娶進門。
至少從容貌上做比較,薑歲歡可是甩了蕭令儀整整十條街。
薑知瑤並冇有故意放低聲音,長得再好又能如何,有些人啊,天生就是棄婦命。
坐在不遠處的秦朝朝聽到這句話,冇好氣地回頭瞪了薑知瑤一眼。
把你嘴巴放乾淨點,彆說這些冇用的屁話。
薑知瑤挑釁道:我哪句話說錯了,難道她不是棄婦麼
哦,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這麼喜歡和她做朋友,是因為你們的立場很相似。
一個是被丈夫逐出家門,一個是連續遭了三次退婚……
話音剛落,薑歲歡翩然起身,眾目睽睽下,她揚起手臂,狠狠抽了薑知瑤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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