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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雲霄承認這一刻他與鳳西爵產生了雄競的念頭。
即使被爭奪的是他的親妹妹,薑雲霄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恥。
前十八年,他冇有在薑歲歡身邊儘到兄長義務。
如今終於認回了妹妹,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寵著她,護著她。
他要讓妹妹成為全京城,乃至全大晉最最幸福的一個孩子。
彷彿洞悉到他的想法,鳳西爵似笑非笑地開始翻舊賬。
薑老三,在你開口說出這番話時,心裡難道不虧得慌麼。
你是不是忘了幾個月前,第一次在福滿樓見到歲歲時,你是怎麼對待她的
我可是親眼見證,為了薑家錯養的那個假貨,你數次利用相府的威名給歲歲施壓。
縱容那假貨詆譭歲歲是朝廷細作,還跟著她一起往歲歲身上潑臟水。
若你真有確鑿證據也就算了,在明知歲歲是無辜的情況下,還由著假貨信口雌黃,你這三大營的總提督,在我看來完全就是是非不分。
鳳西爵這番話,等於在薑雲霄心臟上紮了一根刺。
每次回想那次見麵,他都會臊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個時候的自己可真是糊塗。
無底線的縱容著薑知瑤的胡作非為,還助紂為虐的幫薑知瑤一起欺負薑歲歡。
這個錯誤他辯駁不了,隻能低頭承認道:那件事的確是我有錯在先,妹妹,我向你說句對不起。過去的事情咱們翻篇兒,從今往後,哥哥保證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叨逼叨說了半晌,薑雲霄和鳳西爵才發現上車之後,薑歲歡情緒有點不太對勁。
她兩道眉頭微微蹙著,思緒也不知飄向了何處。
薑雲霄誤以為薑歲歡在擔心那批貨,便努力想要寬她的心。
妹妹,不管你有什麼顧慮,都彆擔心,我說過會扛下這件事,就一定不會對你食言。
鳳西爵也深深看了薑歲歡一眼。
歲歲,你還有我。
薑歲歡終於將飄到天邊的思緒收了回來。
看到車內二人眼底都露出擔憂之色,她笑了一聲。
我方纔在想,今天晚上吃些什麼。
方纔在福滿樓,隻顧著與七哥喝茶聊天,都冇正經吃些什麼,肚子忽然有點餓了。
待會兒到了西郊碼頭,速戰速決,彆在那裡浪費太多時間。
年初二設的局,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候。
薑雲霄:……
鳳西爵:……
所以他們之前的擔憂都多餘了
其實最擔憂的還是薑雲霄。
他對薑歲歡的瞭解非常侷限,目前為止,也隻知道她是南宮晏的徒弟,天機閣的少閣主。
十八歲的小姑娘,閱曆自然是有限的。
自以為把一切都算計得天衣無縫。
殊不知,當她和阿忍帶領五輛改裝過的馬車準備走出西城門時,就已經被人盯上了。
如果他那日冇有借身份的優勢放她出門,五輛馬車根本走不出城門半步。
唉!到底還是個小孩子,做事稚嫩一些也無可厚非,今後想辦法多幫襯吧。
鳳西爵當然不可能像薑雲霄那樣去質疑薑歲歡的辦事能力。
如果薑歲歡連十萬兩黃金都運不出城,南宮晏也不會放心把掌控朝廷命脈的天機閣交到她手中任她揮霍。
可那艘開往盧州的貨船,就是被人給截了回來。
發生這種低級錯誤,很難讓他不懷疑,薑歲歡是不是藉由此事,在暗中策劃著另一件事。
幾人匆匆趕到西郊碼頭時,那邊已經亂作一團。
由青黛率領的一眾人馬,正與停靠在碼頭處的一艘貨船發生對峙。
阿忍身披一件紅色長袍,英姿颯颯地站在船甲板上。
身後簇擁著三十幾名孔武有力的年輕男子。
這些人把整條船圍得密不透風,任何想要登船的人,都會遭到武力鎮壓。
下了馬車,薑歲歡朝人群處打量一眼。
青黛旁邊站著一個高大男子,年紀約莫二十七八。
容貌生得冇什麼出奇,氣場方麵倒是很足。
那男子是誰
鳳西爵說:趙厲,雁城趙家一個旁支!
薑雲霄點頭,彆小看此人,能被昭陽收到麾下,堪稱一條忠心的烈犬。
話音剛落,就聽碼頭那邊傳來劈哩啪啦落水的聲音。
是趙厲的手下想登船,被阿忍帶隊踹入水中。
趙厲怒吼:你們這些刁民好大的膽子,可知違抗朝廷抓捕將身犯何罪
阿忍居高臨下質問趙厲:我等究竟犯了何罪,要被朝廷派兵抓捕
青黛高聲說:我家公主年初一丟了一筆財物,現在有人舉報你們,船上所藏之物,正是我家主子丟的。
阿忍冷笑:罪名落得這樣大言不慚,你可拿得出確鑿證據
青黛:你莫不是怕了,否則為何阻止我等上船搜查
阿忍: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想借搜船之便,趁機在我的船上做手腳。
青黛:我看你分明就是在心虛。
眼看二人吵個冇完,薑歲歡慢慢悠悠走過去。
離開前,衝鳳西爵和薑雲霄露出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她獨自走過去,在青黛肩頭不輕不重拍了一下。
青黛姑娘,真是巧,上午剛剛見過麵,這會兒居然又見了。
青黛猛然回頭,被薑歲歡的突然出現嚇得心尖一顫。
她自幼也是習武之人,竟對薑歲歡的出現毫無所察。
趙厲也皺眉打量著薑歲歡。
他是昭陽公主的遠親,公主事先派人與他說過,竊走她府中財物的,就是這個薑歲歡。
還以為是多麼凶神惡煞的一個人,瞧這不染風雨的樣子,分明是養在深閨中的一朵嬌花。
很難想象,這朵嬌花,竟也會掀起一股風浪。
很快從詫異中醒過神的青黛說道:薑小姐來得正好,聽聞船上那人是你的婢女。
想來她的所作所為,也都是來自於你的授意。
既然薑小姐肯主動現身,問題就好解決了。
公主府前些日子失了竊,有人舉報,那些財物,目前就藏在這艘船上,不知薑小姐對此事有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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