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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莫名一陣發虛。
轉念一想,青黛又覺得這些人在虛張聲勢。
鬼才相信,船上裝的真是唱戲的道具。
薑歲歡一定在跟她玩心理戰術,打賭他不敢上船去搜。
因為上了船,她的謊言就會敗露,才故意把鳳西爵和薑雲霄這兩號人物找來為她助威。
腦海中經過一番天人交戰,青黛下決定道:好,這個軍令狀,我立便是。
不過薑小姐也要有心理準備,若我真在船上發現黃白之物,你就要跟著我走一趟了。
隻要拿捏住薑歲歡的把柄,不但可以索回公主丟掉的金子,還能藉此把柄逼薑歲歡給公主治病。
可真是一舉兩得的買賣。
久久冇言語的趙厲卻覺得事情冇有這麼簡單。
他低聲在青黛耳邊提醒,此事不如從長計議。
正常搜查倒無所謂,這軍令狀,可不能隨便立。
青黛瞥了趙厲一眼,公主身邊不留無能之輩。
一句話,就把趙厲懟了回去。
薑歲歡笑著說:要是你們覺得怕了,現在反悔也來得及。
青黛反唇相譏,我看怕的分明就是薑小姐吧。
薑歲歡眸色微冷,既如此,待會兒挨鞭子時,可彆怪我手下不留情。
青黛不肯在薑歲歡麵前輸了氣場。
我已經同意立下軍令狀,現在可以帶人登船檢查了嗎
薑歲歡衝青黛做了一個你隨意的手勢,並抬頭對船甲板上的阿忍說:放行!
一聲令下,以阿忍為首的船上眾人井然有序地分開兩列。
終於可以登上貨船,青黛迫不及待地率領一眾下屬上船搜查。
秦芷虞身邊不養廢物。
青黛能爬到這個位置,靠的不僅是一身本事,還有被公主賞識的頭腦。
二十萬兩黃金說不見就不見,對公主來說損失巨大。
如果她能把丟失的金子找回來,不僅會被公主高看一眼,待有朝一日公主上位,她在朝廷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青雲直上。
帶著這樣美好的幻想,青黛已經等不及要在貨船上搜到黃金的蹤跡。
一百多隻黑色箱子整整齊齊碼放在寬敞的船艙內,青黛心情變得無比激動。
她一眼就認出,眼前這一隻隻黑箱子,正是來自公主府。
事實明晃晃的擺在眼前,薑歲歡,我看你還有什麼本事反駁。
在青黛的一聲命令下,搜捕之人提著兵刃,粗暴地將一隻隻箱子全部撬開。
尾隨薑歲歡和鳳西爵登上貨船的薑雲霄,在箱子即將被開啟之前,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相信妹妹不會打無把握的賭,但碼放在船艙中的這些黑箱,的確很像是裝黃金的。
箱子開啟的一瞬間,預想中的金元寶並未如願展現在青黛麵前。
就連薑雲霄也冇想到,箱子裡麵裝的,竟真的都是唱戲的道具。
一連開了幾十隻箱子,每隻箱子裡麵裝的物品都大同小異。
戲服,戲冠,以及各種刀槍錘棍鐧……
不可能,這不可能!
青黛拒絕相信眼前的事實。
這麼多箱子,怎麼可能真的隻裝唱戲的道具。
她讓下屬對整條貨船進行詳查,避免真的輸了賭局,趙厲也帶人加大搜查的力度。
直到整條貨船搜查完畢,也冇能在船上找到一錠金子。
這個事實,也把陳七嚇到了。
少閣主搞來一筆金子的事情不是秘密。
雖然帶隊的阿忍禁止他們打開箱子,從少閣主神神秘秘把他們帶出西城門時,他就知道這批箱子內藏乾坤。
可是,箱子裡裝的為什麼都是唱戲的道具
少閣主在玩什麼把戲
自知掉入陷阱的青黛也難以置信地看向薑歲歡,你,你算計我
薑歲歡悠閒自得把玩著腕間那串沉香佛珠,嘴邊掛著堪比小惡魔般的氣人壞笑。
我算計你什麼了從一開始我就說過,船上每一件貨物都是道具,你偏說我運載的是公主府的黃金。
我很奇怪,既然公主府丟了金子,為何不去報官呢
是因為公主府丟掉的那些金子,來路不明,所以你主子不敢對外聲張嗎
眼看青黛的表情越來越扭曲,薑歲歡漸漸收起嘴角的笑容。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場賭局,你輸了!
想到之前承諾的那五十鞭,青黛麵色一片慘白。
身體下意識地向後退去,她色厲內荏地說:我是公主身邊的近侍,就算薑小姐要責罰於我,也得我主子點頭同意才行。
避免遭受皮肉之苦,青黛隻能把昭陽公主搬出來壓人。
九兒可不慣青黛脾氣,當著那麼多人麵前立了軍令狀,現在想反悔,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五十鞭,少一鞭,都彆想離開西郊碼頭。
隻要閉上眼,九兒腦海中就會浮現出青黛鞭打那婢女的畫麵。
故意把那婢女的臉畫得與小姐一般無二,還在眾目睽睽下扒了那婢女的衣裳實施鞭笞。
即使被折辱的不是小姐,九兒也深深覺得小姐的尊嚴被踩踏了。
這個仇,她今天必報。
青黛也冇想到報應得來得如此之快。
上午剛抽了彆人一頓鞭子,現在就要輪到自己挨鞭子。
不!
即使立了軍令狀,她也不能容忍自己在這麼多人麵前遭受鞭刑,隻能向趙厲投去求助的目光。
趙厲知道青黛的地位,也知道如果她今天捱了打,自己冇法向公主交代。
隻能硬著頭皮將青黛護在自己身後,一臉賠笑地說:薑小姐,今天的事情實在抱歉,冇想到是一場誤會。稍後我會稟明公主,由公主裁決,如何平息薑小姐的怒氣。
薑歲歡纔不吃這套。
既然立了軍令狀,該怎麼罰就怎麼罰,多一句廢話,我都不想聽。
薑歲歡伸出手,阿忍很有眼色地將一條烏黑的長鞭遞到她手中。
啪地一聲,薑歲歡抬手對著空氣甩了記空鞭。
雖然這記鞭子冇傷到人,刺耳的鞭響,如同天邊劈下的雷聲,轟然之間砸向眾人。
由鞭氣迸發出來的巨大威力,竟生生劈碎了黑箱。
箱內的道具劈哩啪啦散落一地,彷彿在嘲笑某些人的愚蠢和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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