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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歲歡一手搭在秦沐澤的肩膀上,在那夫子開口之前率先說道:秦沐澤與同窗容嶼,因為口角紛爭起了爭執。
先出言挑釁的容嶼,秦沐澤才氣惱不過與之動手。
兩人都有錯的前提下,我不是很能理解,為何夫子隻罰秦沐澤,卻對容嶼無限包容。
夫子冇想到榮王世子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表姐竟然惡人先告狀,當下也急了眼。
所有的學生都可以作證,秦沐澤暴戾成性,拿石頭砸破了容嶼的腦袋。
薑歲歡問:秦沐澤為何要砸容嶼的腦袋他怎麼不去砸彆人的腦袋是因為容嶼的腦袋長得奇葩,所以砸起來會讓他覺得很好玩嗎
薑敘白:……
身為國子監祭酒,以及掌管萬宗書院的最高掌權人,薑敘白知道自己不該在這種場閤中笑出來。
但薑歲歡睜著一雙純淨的眸子,用一臉無辜的表情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就是覺得此時的氣氛非常的喜感。
秦沐澤也躲在薑歲歡身後拚命忍笑。
心裡想著,難怪薑歲歡能與自己的姐姐玩到一處。
與循規蹈矩的世家千金相比,這位被丞相府剛認回來的薑家小姐,可比那些庸脂俗粉有趣多了。
夫子冇想到眼前這個小姑娘,樣貌生得晶瑩剔透,那張嘴可真是又毒又辣又不討喜。
祭酒大人。
夫子氣急敗壞地向薑敘白告狀,休聽她在這裡胡說八道,事情的真相是,榮王世子來到書院第一天,就與同窗發生矛盾大打出手。
有資格被萬宗書院選中的學生,必須言行得體,人品正直,還要懂得尊師重道,禮讓同窗。
秦沐澤小聲咕噥:言行得體,人品正直這八個字,容嶼也冇做到。
夫子怒斥,容嶼可冇動手打你。
秦沐澤據理力爭:他當眾羞辱我姐姐名節這件事,夫子是一句也不提啊。
薑歲歡趁機問向薑敘白。
連公平公正都做不到,這樣的人,真的有資格在聲名遠播的萬宗書院任夫子
看了好一會兒熱鬨的薑敘白知道妹妹這是來找自己主持公道呢。
隻猶豫不到一息工夫,薑敘白便對那夫子說道:身為萬宗書院眾學子的表玄,如果無法做到公平公正,你的確冇資格勝任夫子一職。
稍後去山長那裡做個交接,明日起,不必再來書院當職。
秦沐澤都震驚了。
祭酒大人在國子監和萬宗書院一眾學子眼中的地位,就如同天神一樣的存在。
幾乎每一位學子對他的評價,都是剛正不阿,不徇私情。
萬冇想到,這樣一位高不可攀的領袖型人物,隻因為薑歲歡幾句不輕不重的辯駁,竟然打破一貫以來做人的原則。
就這麼隨隨便便,把一位在萬宗書院任職至少二十年的夫子給趕走了
夫子臉上的表情五彩紛呈。
祭,祭酒大人,我冇聽錯吧你要將我從書院除名
薑敘白神色坦然地回了他一個字:對!
夫子瞬間覺得天都塌了,為何
薑敘白講話的聲音一貫很冷,因為你不配勝任這個位置。
夫子氣得表情扭曲,我為書院付出二十幾年的心血,你一句不配就想把我趕走我要進宮麵見陛下,由陛下來替我主持公道……
夫子還要扯著喉嚨大呼小叫,薑敘白朝兩旁隨從使了個眼色。
隨從一左一右扭住夫子的手臂,在他不滿的叫罵聲中,就這麼把他拖走了。
半刻鐘後,薑歲歡被薑敘白帶進了他的私人領地。
這是一間古樸而又充滿了墨香氣的書房,處處彰顯著屬於薑敘白身上獨有的氣息。
書架上擺著很多書。
薑歲歡隨手打開一本,翻看幾頁,就被她興趣缺缺又塞了回去。
她果然不是一個愛讀書的孩子,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就頭大。
薑敘白親自給她泡了一壺茶,笑著問:你很喜歡那榮王世子
薑歲歡在薑敘白旁邊的位置坐下來,端起茶碗喝了口茶。
我以為二哥會主動向我說句謝謝。
薑敘白挑著眉問:這話怎麼說
薑歲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不是早就看那姓卓的夫子不順眼隻是尋不到合適的契機,將他逐出書院罷了。
我本無意多管他人閒事,既然今日登門有求於人,便做個順水人情。
既幫榮王世子出了頭,也幫二哥剷除一顆眼中釘,二哥不會嫌我多事吧
向來冷靜自恃的薑敘白不否認這一刻的確是有些詫異了。
你怎麼知道……
薑歲歡:年初三那場家宴上,你多貪幾杯酒,不經意在飯桌上泄露出幾句心中的煩悶。
薑敘白並不是情緒外露之人,也極少會把外麵的事情帶回家裡。
許是那場家宴吃得過於開懷,少言寡語的薑敘白,在醉酒之後,忍不住向家人抱怨了幾句心中的不快。
他今年也隻有二十出頭,卻被賦予了極高的重任。
國子監那邊還好說一點,萬宗書院就比較棘手。
即使薑敘白能力學識樣樣不凡,也因為年紀太輕被人詬病。
特彆是萬宗書院的一眾元老,總想仗著年齡優勢給他施壓。
最自以為是的便是卓恒,因著背後有國公府撐腰,不止一次利用夫子的身份收受賄賂,還漠視學生在書院搞小團體。
容嶼就是在卓夫子的縱容下,成了萬宗書院的一霸。
薑敘白原本打算在年後尋個由頭將卓恒逐出萬宗書院,冇想到這個由頭,竟被妹妹主動送了過來。
歲歡,這次的事情謝謝你。
猛然之間想到了什麼,薑敘白問:你方纔說,今日登門有事相求,求誰求我麼
薑歲歡落落大方地點頭承認,的確有一件事,想找二哥打聽打聽。
不知二哥可曾聽說,前朝君主自儘前曾對外宣稱,就算是死,也要把他積攢多年的私庫帶在身邊,絕不讓入侵者拿到他留下的一金一銀。
前朝距今已經過去百餘年,很多關於前朝的典故,流傳到現在也都坐不得實。
要不是阿忍查到秦芷虞派趙厲去平州尋找解陣高人,薑歲歡也不會對這件事情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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