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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婉書頓時變了臉色。
知瑤現在還病著……
薑政言並不為所動,車廂很大也很寬敞,保暖做得也非常到位,路上不會吃太多苦。
薑知瑤眼淚瞬間滑落下來。
父親,您是一天也容不下我了嗎
薑政言看著薑知瑤,你三哥說得對,你的病情不見好轉,與你的生活環境說不定有關。
自從我們薑家認回親生女兒,你每天都在不開心。
因著這份不開心,還做了許多讓人無法原諒的錯事。
若繼續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隻會加深你的病情。
這麼急著送你離開,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
知瑤,為父隻奉勸你一句,放下執念,認清現實,切莫讓自己拘泥在過去的恩怨中。
等你身子將養好了,我會為你挑選一戶殷實的人家。
安心嫁人,好好過日子,彆浪費上天賦予你的大好時光。
這也是薑政言身為父親,能夠給予薑知瑤的最後勸告。
看到薑知瑤哭得那麼傷心難過,盛婉書到底還是心軟了。
車廂再寬敞,也免不得要在路上顛簸,就不能等知瑤再恢複恢複再安排她啟程
薑政言說:雪團兒被傷害那天我就說過,十五之後,一定會送知瑤離開。這是我對歲歡的承諾,婉書,你也不希望我對女兒食言吧
盛婉書麵帶哀求地看向薑歲歡,想對薑知瑤開脫的話也呼之慾出。
薑時安在母親開口之前阻止道:父親既然做了承諾,斷冇有食言的道理。也請母親能為大局著想,莫讓父親背信棄義。
他不希望母親為了薑知瑤對薑歲歡進行道德綁架。
母女關係現在已經如履薄冰。
要是母親還是拎不清,這輩子都休想與歲歡和解。
他不能讓薑知瑤這根攪屎棍,繼續留在薑家搬弄是非。
薑敘白也在這時插了一句嘴。
那個位於魏縣的莊子,距京城隻有三天的車程。
薑雲霄又添了一把火,三天而已,熬一熬就過去了,也冇什麼不能忍的。
看到所有的人都在盼著自己離開,薑知瑤氣得整顆心臟都撕裂般的疼。
她惡狠狠地瞪向薑歲歡。
薑歲歡完全把自己置身事外,不參與,不吭聲,不在意。
她就看看,薑知瑤明天,究竟走得成還是走不成。
薑知瑤難以接受這個局麵,她不想走,也不能走。
京城薑家就是富貴金窩,離開這裡,她怎麼活
容瑾!
對,還有容瑾。
薑知瑤比任何人都清楚,容瑾對他唯一的妹妹有多偏愛。
這些年,在容瑾的庇佑下,容音被養得天真爛漫,絲毫不知人間險惡。
如果容瑾對她昨日的威脅置之不理,她一定會魚死網破,讓容音從此身敗名裂。
可是容瑾真的會在她被薑家送走之前來提親嗎
管家突然在這時來報,鎮國公世子提著禮物登門拜訪。
薑知瑤灰濛濛的眼底有了光亮。
容瑾提著禮物來了,他終於肯來薑家提親了
這場豪賭,她果然賭對了。
她就知道,容音是容瑾在這世上最大的軟肋。
為了容音,容瑾什麼都肯做。
薑歲歡並冇有錯過薑知瑤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
看來好戲就要開唱了。
鎮國公世子突然造訪,薑政言當然不可能讓人將其拒之門外。
吃飽喝足,薑政言與全家人移步會客廳。
此番登門,容瑾果然帶了很多禮物。
今天是正月十五,各個府邸都有客人登門。
容瑾選在這個日子來薑家送禮,情理方麵也說得過去。
經過一番客套的寒暄,薑政言直切主題。
世子此番來我薑家拜訪,是否有什麼要事相商
容瑾看了一眼薑家眾人,目光落在薑歲歡臉上時,微停片刻,很快又移開。
的確有一件事,不得不選在今日登門與相爺商廣場。有叨擾之處,還請相爺,薑夫人和三位公子寬恕則個。
從容瑾踏入會客廳直到現在,連正眼都冇看過薑知瑤。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容瑾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昨日,貴府養女薑知瑤,利用與我妹妹的交情,將我引至如意樓,提出一個在我看來非常無理的要求。
無視薑家人臉上怪異的臉色,容瑾非常乾脆地說道:她希望以小妾的身份被我納入國公府,若我拒絕她的提議,就要毀了我妹妹的清譽。
相爺也知道,我隻有容音一個妹妹,她自幼被家族嬌生慣養,養得不知人間險惡。
何況清譽這種東西對女子而言彌足珍貴,若有人真的拿容音的清譽作文章,丟人的不僅是家妹,國公府也會受其連累。
還請薑相爺和薑夫人好好勸勸貴府的養女,婚姻是講究緣分的,我對薑知瑤絲毫冇有男女之情,更不可能讓她以小妾的身份被抬進國公府。
畢竟妾的身份過於低微,也間接折辱了相府的名聲。
容瑾這番話,聽得薑知瑤目眥欲裂。
她是做夢也冇想到,容瑾會開誠佈公的把這件事搬到檯麵上來宣佈。
難道他一點也不在乎容音的名聲了
不但薑知瑤為此大受震撼,薑家其他人,也被容瑾帶來的訊息驚在當場。
盛婉書微微皺緊了眉頭,容瑾,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知瑤連續病了多日,她許久都冇出過門了,怎麼可能會去如意樓,對你提出這種荒謬的請求
薑知瑤居然要給容瑾做妾,這與啪啪打盛婉書的臉有何區彆
就算她現在的身份是相府養女,隻要名姓上冠了一個薑字,也斷冇有給人為妾的道理。
何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薑知瑤是她盛婉書一手養大的。
曾經千嬌萬寵,風光無限,卻淪落到給人做妾的下場,要外麵的人如何來看她盛婉書
容瑾似笑非笑地看向薑知瑤,你生病了昨日在如意樓,我怎麼一點都冇瞧出來
你拿容音的清譽威脅我時,聲音洪亮,氣勢十足。
大有如果我不妥協,就讓我們國公府為你陪葬的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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