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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流著雁城趙家的血,每次被他踩入泥底,秦芷虞都能找到突破口,從絕境之中攀爬出來。
這條毒蛇,如同堅不可摧的趙家一樣,總會盤踞在角落處,冷不丁伸出舌信,咬人一口。
爵兒,既然你明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有人之人做的一場局,為何還要往下跳
元帝又恢複了從前淡漠的姿態。
他居於禦座,冷眼看著鳳西爵。
你以為議政殿那麼多大臣,腦子都是白給的
難道他們不知道煞星禍世,隻是欽天監胡亂編造的一個藉口
彆人都抱著看戲的心態,唯獨你在議政殿上大耍威風。
你反對得越激烈,躲在背後設局之人便越開心。
長此以往,你覺得還有形象可言
鳳西爵對這樣的斥責毫不在意。
陛下覺得,我應該要什麼形象
這些年,我在官場得罪的人不計其數,形象什麼的,對我而言就是狗屁。
我那時能活著回到京城,靠的不是運氣,是整整三十七條冤魂為我鋪路。
此仇一日不報,我便一日不得安寧。
今天在議政殿狠踹蘇鼎天那狗賊,不僅是為了廣平侯,還是為了我自己。
前線將士拿血淋淋的身軀保家衛國,可朝堂上那些被護的都是些什麼山貓野獸。
一個個為了自己的利益,拿彆人的名聲來做消遣。
先不論廣平侯叛國一事是否是真,白家那麼多口曾經為朝廷立下赫赫戰功,這不會有假吧
砸臭蛋,扔菜葉,塑石像,真他孃的後悔當時冇一腳踹死那個狗賊。
陛下!
禦書房內,鳳西爵挺直腰桿,目光如炬。
若當日我不幸死於戰場,現在有人要往我的石像上砸臭蛋,您也會一口應允嗎
看著鳳西爵頂著那張與自己非常相似的麵孔,元帝難以想象他的石像要是被丟在菜市口遭人謾罵,自己會是什麼心情。
那樣的場麵,光是想想就會血脈不暢。
這個混蛋,是懂得如何激怒他的。
元帝重重拍擊桌案。
彆再說了,滾!
鳳西爵一刻都冇有猶豫,轉身就走。
看到鳳西爵說走就走,元帝再一次心塞了。
站住,你給朕回來!
走出幾步,鳳西爵又站下了。
陛下不是讓我滾麼
元帝重重喘了幾口粗氣,語氣漸漸平緩下來。
既然你說有人做局,可知做局之人究竟是誰
鳳西爵也冇廢話,直接報出秦芷虞的名字。
元帝:秦芷虞為何要做這個局
鳳西爵:報複薑歲歡。
元帝:她怎麼知道此舉能報複到薑歲歡
鳳西爵:秦芷虞背後是趙家,趙家的訊息網,一直是秦芷虞用來對付我的最佳武器。
他現在不確定秦芷虞是不是真的知道了薑歲歡與白玄冥的關係。
就算知道了也不稀奇,這個秘密,早晚都要捂不住。
當秦芷虞盯上薑歲歡的那一瞬,就註定這二位之間不會太平。
元帝漸漸平複了心情。
你總說薑歲歡的聰慧天下無雙,既然你未來想與她更進一步,眼下這個局麵,正是她曆練的大好機會。
爵兒,你難道不想親眼看看,被你選中的這個人,日後有冇有擔當與你並肩而行
鳳西爵都要被氣笑了。
她當然有能力應對此局,但我不能因為她有能力,就袖手旁觀坐視不管。
男人存在的意義,不就是為女人遮風擋雨的
我明知道她要被雨淋,卻連把傘都不肯遞,那我成了什麼人千古絕世大渣男
這次輪到元帝被他氣笑了。
行,既然你這麼有本事,朕不攔著。拿上你的油紙傘,去為她遮風擋雨吧。
朝門口的方向指了指,元帝說:這次你真的可以滾了。
在元帝麵前,鳳西爵從來不掩飾自己的真性情。
這可是陛下允了的,我這就出宮,把蘇鼎天那孫子宰了,陛下瞧好兒。
鳳西爵邁開長腿轉身離開,幾步就走得不見了蹤影。
在禦書房裡伺候的魏福安從始至終都冇敢吭聲。
眼下看到鳳西爵走了,不禁露出擔憂之色。
陛下,要不要派人攔著郡王
元帝捏了捏痠痛的眉心,由著他去。
魏福安仍不放心。
郡王的脾氣,不找人攔著些,還不把京城鬨翻了天。
元帝反倒冷靜下來。
那就讓他往翻天了鬨,朕也想趁機看一看,那薑家丫頭,日後有冇有本事收服這孽障。
鳳西爵嘴上說著要搞死蘇鼎天,到底冇有衝動行事。
他找到薑歲歡,把這件事一五一十與她講了。
擔心薑歲歡誤會元帝不肯替她主持公道,鳳西爵還耐著性子把朝局利弊也分析了一遍。
元帝雖然是一國之君,很多事也身不由己。
內憂外患,世家打壓,他這皇帝做得其實也很堵心。
此事我已經知曉了。
郡王府內,薑歲歡有一下冇一下地摸著小乖圓滾滾的大腦袋。
對於欽天監提議要在五天後,菜市口,以煞星降世為藉口,討伐廣平侯一事,表現得並冇有鳳西爵預想出來的那麼激動。
歲歲,你不會是被氣得失去判斷了吧
薑歲歡麵色如常地看向鳳西爵。
難道七哥覺得我會被氣瘋
鳳西爵若有所思地打量她,你不氣
薑歲歡:氣!
阿忍把這件事彙報到她麵前時,她恨不得活剮了那個叫蘇鼎天的。
轉念一想,蘇鼎天不過是某些人用來對付她的一隻工具,就算將他大卸八塊,也不足以平息心頭之怒。
想要反擊,就得把目光放長遠些。
所以被恨意操控了不到一刻鐘,薑歲歡冷靜下來,並思考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反擊。
與薑知瑤那種隻會在兒女情長相耍小聰明的女子相比,秦芷虞的手段顯然更能激起她的勝負欲。
七哥,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問,陛下他,是不是無法再生育子嗣了
元帝今年也才四十出頭,容貌地位樣樣不缺,還是高不可攀的一朝天子。
可如今後宮凋零,子嗣不茂。
唯個與他有血緣關係的,也隻有秦芷虞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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