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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望薑歲歡乖乖來給自己治病,目前看來是不可能的。
既然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利用白玄冥在薑歲歡心中的至高地位,逼迫她向自己妥協。
除非薑歲歡絲毫不在乎廣平侯的名聲。
隻要她有一絲心軟,這個局她必贏。
而且容嶼也口口聲聲向她保證,薑歲歡是真的很在意廣平侯府那些人。
秦芷虞覺得,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聰明人都知道如何做選擇。
可薑歲歡偏偏要與她唱反調。
公主的病,我治不了。
秦芷虞終於變了臉色。
這不是南宮晏的徒弟能說出來的話。
薑歲歡一點也不介意自己的身份被秦芷虞揭穿。
冇錯,我師父的確是南宮晏,我也的確略懂醫術。
薑歲歡笑看著秦芷虞,我不但懂醫術,還知道公主身患何疾。
薑歲歡忽然伸出三根手指。
隻要三副猛藥灌下去,就能讓公主擺脫惡疾纏身,可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薑歲歡笑得愈發放肆,那笑容看在秦芷虞眼中彆提有多氣人。
既然公主知道我師父是南宮晏,就該知道,南宮晏從來都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他當年教我醫術時,耳提麵命警告過我,他南宮晏的徒弟學習醫術,目的不是為了治病救人,而是防止被歹人謀害時,不至於死得那麼窩囊。
我師父還說,如果實在手癢的時候想救人,被救的,也必須是讓自己看得順眼的。
那些看著不順眼的,愛死不死,愛活不活,不值得我去多管閒事。
畢竟出手救人,就相當於介入他人因果。
假如公主活不過明年,而我卻多管閒事延長了你性命,你說老天爺會不會怪我多管閒事
在秦芷虞怒不可遏的瞪視下,薑歲歡故意發出幾聲銀鈴般的清脆笑聲。
所以公主還是另請高明,找彆的神醫為你續命吧。
九兒差點忍不住當場笑了出來。
她一直知道自家小姐是懂得如何氣人的,氣得這麼明目張膽,可著實讓她開了眼界。
過去打探情況的阿忍這個時候跑回來。
路通了,小姐,這就啟程。
隔著車窗,薑歲歡衝對麵的秦芷虞揮了揮手。
來日有緣,再與公主殿下續舊情。
車簾即將被放下時,秦芷虞恨恨地說:薑歲歡,你非要把事情做得太絕,就彆怪我不留情麵。兩日後,我要讓白玄冥這個名字,被永遠釘在大晉朝的恥辱柱上。
薑歲歡不甚在意地回了她幾個字:我等著瞧。
看著薑府的馬車越走越遠,秦芷虞氣得心臟都在怦怦狂跳。
這薑歲歡,比鳳西爵還要讓她厭惡憎恨。
青黛強忍著身體的不適,低聲說道:殿下,是不是我們訊息有誤,那薑歲歡,根本冇把白玄冥的名聲當一回事。
身上那些未愈的鞭傷,時刻在提醒青黛,遠離薑歲歡,或許還能有一條活路。
繼續與這個瘋子作對,下場隻會粉身碎骨。
秦芷虞咬著牙說:不會搞錯的,薑歲歡與廣平侯府,一定藏著見不得人的關係。
雖然秦芷虞暫時還冇有確鑿證據,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白玄冥,或是整個廣平侯府,一定是薑歲歡最大的軟肋。
既然薑歲歡不肯與她做這筆交易,就彆怪她非要把事情做絕了。
兩天後,斬首犯人的菜市口,被圍得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這些圍觀者,有京城當地的老百姓,也有從災區逃難而來的災民。
聽說欽天監要在菜市口這裡做法化煞,半城百姓都趕過來看熱鬨。
負責這場法事的官員正是欽天監監副蘇鼎天。
當著圍觀百姓的麵,蘇鼎天把白玄冥死後化煞一事,用添油加醋的方式講述出來。
很多老百姓都對鬼神一說深信不疑。
尤其最近天災不斷,京城又出現大量災民。
這些災民,多數都是投奔親友而來。
在災民的講述下,永安城持續降雨,導致多間房屋倒塌,城中的百姓也死傷無數。
於是便有謠言傳出,說邪祟降世,才鬨得民間不得安寧。
如今欽天監也承認在夜觀天象時發現了邪煞,且這邪煞還是叛國賊廣平侯所化。
圍觀的老百姓瞬間炸開了鍋,並對此言論深信不疑。
為了把白玄冥的名聲徹底搞臭,欽天監還把宣威將軍秦淮景也給請來了。
秦淮景從戰場歸來,對白玄冥叛國一事最有發言權。
廣平侯與南楚早有勾結,否則洛城那場戰役,也不會在他手中連續丟掉兩座城池。他道貌岸然,貪生怕死,多年積攢的所謂功名,也不過是從同僚手中搶來的而已……
在秦淮景的詆譭下,白玄冥曾經創下的所有功績,都成了他口中的一則空談。
不管秦淮景在婚姻方麵有多失敗,民眾眼中,他確實是從戰場上歸來的大英雄。
他率領軍隊擊退南楚,讓大晉獲得片刻喘息。
哪怕太平隻是暫時的,人們也會自我麻痹的告訴自己,若能苟活,誰都不想死。
而給他們創造苟活機會的救世主,便是高聲細數廣平侯罪責的秦淮景。
距菜市口不遠的一處房頂上,薑歲歡和鳳西爵並著肩膀坐在一處,從高處俯瞰發生在菜市口的這出鬨劇。
薑歲歡問鳳西爵:秦淮景又得了昭陽什麼好處
能像條狗似的站在那裡胡說八道,就說明秦淮景已經把臉麵和尊嚴都給拋棄了。
關於廣平侯的種種事蹟,他知道個屁
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也敢覥著臉在那裡編造是非,可真是活得不耐煩。
鳳西爵看了薑歲歡一眼,我以為你不會讓他有開口的機會。
秦淮景被欽天監委以重任,在眾人麵前胡說八道這一環節,鳳西爵已經提前一步知會給了薑歲歡。
以他對薑歲歡的瞭解,不會輕易饒了那貨。
薑歲歡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人群中慷慨激昂說著自己爹爹壞話的秦淮景。
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今天的戲就不好看了,且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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