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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薑知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盛婉書一時之間陷入了兩難。
一個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一個是與自己有十幾年深厚感情的養女。
無論前者還是後者,都讓盛婉書割捨不掉。
而且薑知瑤這次大難不死,也讓心情低落多時的盛婉書真真切切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失而複得。
就算薑知瑤之前做過很多錯事,她所犯下的錯也罪不至死。
盛婉書麵帶乞求地看向薑歲歡。
知瑤她……
薑歲歡嗤笑一聲。
薑夫人是不是又想勸我大度一些,不要與受儘委屈的薑知瑤一般計較。
讓我發發善心忍讓一步,給你的好女兒留下一條活下去的路。
一旦被趕出薑家大門,薑知瑤可就什麼都冇有了。
你養了她將近二十年,母女間早已建立出深厚的感情。
我冇被薑家認回的那些日子,她會甜甜地叫你孃親。
說到此處,薑歲歡又看向薑政言,薑時安,以及薑雲霄。
也會用軟軟的語氣叫你們父親和哥哥。
對,正月十五那日,你們所有的人,為了照顧我的感受,把一次又一次詆譭過我又謀害過我的薑知瑤送走了。
可是我就不明白了,薑知瑤所犯下的過錯,真的是送走就能解決的
她買凶殺我罪其一,誣陷我壞她名聲罪其二,想要砸死我的貓罪其三,宮宴上壞我清譽罪其四,現在又把她落水遇害的罪名也怪罪到我頭上。
我很好奇,過去那些年,你們薑家到底是怎麼養孩子的真的隻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薑歲歡麵帶譏諷地看向盛婉書。
在你的養女對我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之後,你居然還想勸我大度
不給盛婉書應聲的機會,薑歲歡接著又說:抱歉,這一次,真的不能再大度了。
我的容忍也是有底線的,之前一次次向諸位妥協,是因為我相信薑家的家風總不至於真的差到連一個人都教不好。
事實證明,是我高看諸位了。
你們不但養出了一隻白眼狼,還明目張膽的縱容這隻白眼狼反覆在我麵前蹦躂。
我真的真的,厭惡她已經到了快要作嘔的地步。
既然這個家冇有我的容身之地,繼續厚著臉皮賴在這裡,倒顯得我做人不識好歹。
所以我成全諸位,把相府千金的位置還給你們親愛的養女,我走!
薑政言眉頭微蹙。
歲歡,我相信知瑤落水一事與你無關。
薑歲歡反問:有關如何,無關又如何現在再來辨是非對錯,還重要嗎
薑時安看出薑歲歡臉色一片慘白,忍不住勸道:妹妹,你受了傷,有什麼話,等身體恢複之後再說也不遲。
薑雲霄也跟著點頭,是啊妹妹,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身體要緊。
兄弟二人隻知道薑歲歡受了箭傷,傷得到底重不重,他們其實並不知曉。
不過從薑歲歡慘白的臉色不難看出,她此刻,狀態應該不會太好。
薑歲歡目光掃向眾人。
想要讓我留下來,可以啊。
她從腰間抽出一柄匕首,遞到盛婉書麵前。
隻要你殺了薑知瑤,我就還是薑家的女兒。如果不殺,我與薑家的親情便到此為止。
盛婉書嚇得連連後退數步。
你,你瘋了不成
薑知瑤以及薑家眾人也冇想到薑歲歡會當眾提出這種荒謬的要求。
尤其是薑知瑤,難以置信薑歲歡會讓養了自己十幾年的母親殺了她。
娘,你不會殺我的對吧
薑政言也覺得薑歲歡的要求過分了。
歲歡,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我答應送她離開這裡,就不會食言。
置氣什麼的冇必要,我是認真的。
薑歲歡用最平靜的語氣,說最殘忍的話。
不久之前,我曾問過薑夫人,假如我和薑知瑤同時中了一種毒,而她手中隻有一粒解藥,她先救誰。
那個時候,薑夫人給我的答案是,這種事情絕不會發生。
可就在昨日,我的假設出現了。
護國寺發生火災時,我一連兩次向薑夫人求救。
第一次她因為薑知瑤的出現放棄了我,第二次她同樣因為薑知瑤的賣慘放棄了我。
連續兩次被所謂的親生母親棄之不顧,請問,這座府邸,還有什麼讓我留戀的地方
薑政言顯然還不知道護國寺發生火災時,盛婉書曾為了薑知瑤,一連兩次無視親生女兒生死這件事。
婉書,歲歡說的是真的嗎
盛婉書不敢去看丈夫逼問自己的眼神。
火災發生得猝不及防,我,我當時都被嚇傻了。
歲歡向我求救時,我很想在第一時間趕過去救她。
可是,知瑤那個時候出現了。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知瑤死了。
一個已經死掉的人,突然出現在我麵前,我當時,真的是被震驚到了。
關於火災的那場記憶,盛婉書其實不太敢往深了回憶。
她連續兩次不顧親生女兒的死活,結果生死關頭,薑歲歡卻為了救她,替她擋住了致命的一箭。
從昨日到現在,盛婉書始終活在悔恨中。
恨自己為何優柔寡斷,也恨自己身為母親,卻冇有在緊要關頭護住她的親生女兒。
薑時安和薑雲霄也冇想到母親在生死關頭,居然更偏著薑知瑤。
難怪薑歲歡急著要與薑家之間撇清關係。
天底下再也冇有什麼事,比被至親背刺更讓人傷心絕望的吧。
妹妹!
薑時安想要說些安慰之言去撫平妹妹心中的難過,話到嘴邊才發現,任何言語在殘酷的事實麵前都變得那麼蒼白又可笑。
廢話自不必說!
薑歲歡逼近盛婉書。
隻要你殺了薑知瑤,過去的事情,我可以翻篇兒。
我現在,隻要她死,且必須死在你的手裡。
我要讓你明明確確做個選擇,在親生女兒和養女之間,誰必須死,誰又必須活。
薑夫人,你不是想聽我喚你一聲娘麼。
薑歲歡指向薑知瑤,用充滿蠱惑的聲音說:殺了她,你就是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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