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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芷虞也很想搞清楚這具突然出現在她房中的屍體究竟是誰。
可屍體的整張臉被利器劃得冇有人樣,加之屍體腐爛極其嚴重,她根本冇辦法認出此人的身份。
究竟是誰,在三更半夜,把一具腐爛的屍體丟進她的房間裡
猛然間,秦芷芷腦海中劈下一道響雷。
這個被斬斷手筋,剃了頭髮,割了舌頭的無名女屍,難道是消失了好幾天的薑知瑤
猜到薑知瑤的名字時,秦芷虞終於因為受驚過度,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同一時間,楚回把鎮國公西府夜裡發生的這場變故,彙報到他主子薑時安麵前。
如大人之前猜想那般,昭陽公主看到屍體後,嚇得當場暈死過去。
至於她是否猜出死者就是薑知瑤,依屬下之見,答案應該已在心中。
楚回覺得主子這招的確夠狠。
夜深人靜時,把一具腐爛得幾乎看不出人形的屍體送到秦芷虞房中。
莫說對方隻是個女子,即便是身經百戰的大男人,睡覺睡到一半的時候,房裡突然多了一具無名女屍,也會被嚇得丟了魂兒吧。
薑時安麵色不變地點點頭。
做得很好,回去休息吧。
看著下屬推門離開,薑時安獨自一人坐在燭燈前。
經此一事,也許很多人都會將惡毒殘忍這四個字冠到他的頭上。
畢竟那具腐爛的屍體,在過去的十八年裡,曾日複一日地喚他兄長。
如果冇有十幾年前的調包事件,他會以兄長的身份看著薑知瑤出嫁,生子,過完屬於她的一生。
可薑知瑤實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到,憑一己之力,攪得整個薑家不得安寧。
甚至還把薑家的親生女兒逼到劃破族譜與薑家斷親的絕望地步。
將她的屍體用這種方式送到秦芷虞麵前,薑時安的目的很簡單,他要告訴秦芷虞,彆以為那些行凶的弓箭手冇有供出她的名字,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躲在後麵看好戲。
既然都是局中人,就一起品嚐惡果的滋味吧。
翌日朝會結束之後,薑政言與元帝在禦書房內單獨見了一麵。
看到禦書房內冇有閒雜耳目,薑政言才鬥膽向元帝興師問罪。
陛下是不是早就知道歲歡的另一個身份是白家五小姐
這一刻,薑政言覺得自己被背刺了,背刺他的,還是與他從小玩到大的摯交好友秦唯昭。
雖然秦唯昭現在的身份是大晉天子,可他坐上皇位之前,兩人的關係可是比親兄弟還要親。
為了把秦唯昭扶上皇位,薑政言當年可冇少從中為其周旋。
多年來,他儘職儘責的忙於朝政,還在元帝中毒休養那段時間,為其代為掌管朝政。
結果呢!
他為了秦唯昭這個摯友拋頭顱灑熱血。
秦唯昭卻揹著自己與他女兒在私底下搞出這種小動作。
咳!
麵對薑政言的厲聲質問,元帝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愛卿啊!
薑政言一記眼刀飛過去。
彆叫我愛卿,不愛聽。
雖說如今君臣有彆,薑政言不該用如此不敬的態度對待天子。
可每每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瞞了他這麼大一件事,他就像吃了蒼蠅一樣覺得堵心。
在薑政言麵前,元帝也懶得再擺帝王的架子。
行,朕不叫你愛卿,叫你言言總行了吧。
言言這兩個字,差點嘔出薑政言一口老血。
兩人年紀加在一起都快一百歲,居然還把兒時的稱呼拿出來叫。
他當年,到底交了一位什麼樣的損友。
幾十年前,他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秦唯昭喜歡叫他言言,他也喜歡叫秦唯昭為昭昭。
可漸漸懂事之後,如此幼稚又孩子氣的稱呼,已經不再適合彼此的身份。
兩人後來從摯交好友變成了君臣。
在外人麵前,薑政言兢兢業業,守著底線,很少拿當年的友情為自己牟私利。
因為在秦唯昭坐上龍椅那日,薑政言就發誓,此生,他會做陛下手中的那把刀,為他剷除麵前的一切阻礙。
他也會做陛下身邊最忠心的臣子,敬畏他,輔佐他,且此生都不會背叛他。
不管是君臣之誼還是兄弟之情,薑政言自問自己對秦唯昭都問心無愧。
哪曾想到,他對陛下掏心挖肺,陛下卻對他藏著心眼。
元帝哥倆好一般將手臂搭在薑政言的肩膀上。
好了,朕不與你開玩笑。
政言,你也彆怪朕在你女兒的事情上背刺你,朕這麼做,也是結合多方考慮。
實不相瞞,朕久臥病榻,生命開始倒計時時,是你女兒用一手精湛的醫術救了朕。
於朕而言,她是恩人,朕這條命都是她給的。
她那時隻求朕一件事,切莫對外聲張她的身份。
朕彼時的確看不透她的所作所為,既然已經與薑家相認,為何對薑家有著那麼強的疏離感。
直到白家與盛家十幾年前的那場恩怨被人告知到朕麵前,朕才知道,你的女兒,在用她的方式保護薑家。
政言,你仔細想想,假如薑歲歡早早就把她與白家的關係攤牌到你麵前,你那個時候會如何選擇
看到薑政言陷入沉思之中,元帝拍拍他的肩膀。
以朕對你的瞭解,你一定會陷入兩難。
一邊是虧欠多年的女兒,一邊是對自己有再造之恩的老師,且盛老爺子,還是你的嶽父大人。
從大局著想,你一定會竭儘全力逼迫薑歲歡向大局妥協。
可是你忘了,你這個女兒,與尋常人家的孩子不一樣。
她聰明厲害有主見,豈會被半路認回的家人左右做法。
她什麼都不說,除了不想自尋煩惱,也有更深一層顧慮,怕坦白一切之後,與薑家決裂得更徹底。
這些道理薑政言都懂。
可想到女兒寧可在陛下麵前坦白一切,卻把自己,甚至整個薑家都當成外人,心裡總是不舒服的。
我終究,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元帝一點也不怕戳好友的肺管子。
你覺得白玄冥是合格的父親麼
不給薑政言應聲的機會,元帝又說:不管白玄冥合不合格,於薑歲歡而言,那樣的父親,纔是她心目中最理想的父親。而你,不符合她心中對父親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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