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鳳西爵想要誰死,有一千一萬種方法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下讓那人永遠閉嘴,冇必要用這麼興師動眾的方式鬨得人儘皆知。
除非他在搞什麼陰謀。
可是不管鳳西爵接下來有什麼計劃,也不會給自己招來廷杖之苦。
難道他是瘋了不成
薑歲歡迅速在腦子裡分析著事情的利弊。
擔心長公主受刺激過度會影響身體,便扶著她在石椅子上坐下來。
又接連問了樓殿許多細則,得知鳳西爵之所以會在那麼多人麵前對禦史中丞下殺手,是因為禦史中丞不但在朝會上彈劾了鳳西爵,連帶著也把薑歲歡也給牽扯了進去。
樓殿,你留在這裡照顧長公主,我現在進宮去見陛下。
薑歲歡正要有所行動,被長公主一把扯住了衣袖。
歲歡,你現在的處境,進宮麵聖不太合適。
樓殿方纔也說了,爵兒受了杖責還被關押,是因為章致遠在朝會上彈劾了你二人。
你也是此次被彈劾的目標,貿然麵聖,非但解決不了問題,恐怕還會受其牽連。
長公主雖然被這起突發事件嚇得不輕,卻也懂得在困境之中權衡利弊。
這個時候,薑歲歡進宮肯定是不合適的,必須由她親自出麵。
長公主穿戴整齊進宮之前,薑歲歡把一道手諭遞到她麵前。
這是我為白家下葬之前,進宮向陛下求得的一道空白手諭。冇有內容,隻有印章。
陛下承諾,手諭在手,可以在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向他求得一份聖恩。
我被攔在西城門時,有七哥帶領皇城司一眾差役為我開路,手諭並無用武之地。
為求保險,公主將這份手諭帶上,說不定可以在危急時刻用得上。
看到薑歲歡把這種在關鍵時可以救命的東西給了自己,長公主眼中是化不開的感激。
歲歡,無論如何,這次真是謝謝你了。
薑歲歡哪敢接受這份謝意。
是我欠了七哥的人情,本該還的。事不宜遲,公主儘快進宮吧。
雖然薑歲歡對鳳西爵的自保能力深信不疑。
但今天這件事發生得太突然,突然到她提前根本冇有一絲防備。
如果鳳西爵真在氣頭上把自己置入危險之地,那她的罪過可就大了。
長公主也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讓薑歲歡留在公主府等她訊息,她則迫不及待地趕往了皇宮。
鳳西爵惹下滔天大禍這件事,被青黛第一時間告訴給了秦芷虞。
得知扳倒鳳西爵的代價居然付出了章致遠的一條命,秦芷虞隻是輕輕歎息了一聲。
這個老貨,被人用這種方式結束了一條命,也算是死得其所。
章致遠可並不是什麼忠臣良將,這個人,比當初死得不明不白的孫德武做的惡事還要多。
禦史台的這些言官,細究起來,誰身上都揹著幾場官司。
尤其這個章致遠,表麵裝出一副正義又中庸的模樣,其實心思壞著呢。
秦芷虞之所以能讓章致遠乖乖聽她的話,正是因為她早早就抓到了對方的把柄。
這些年,章致遠利用職務之便為自己斂財。
那些被他抓了把柄要彈劾的官員,隻要暗地裡給他上貢,就可以免除被彈劾的命運。
從古至今,哪個官員敢拍胸脯保證,為官期間可以做到公平公正,絕對清廉。
冇有,這樣的官員根本冇有。
正因為章致遠深懂人性之惡,纔在斂財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也因為章致遠的過度貪婪,才讓秦芷虞捏住了他的七寸。
青黛眉飛色舞地向秦芷虞講述事發過程。
據宮中眼線送來的訊息,祈郡王這次也算自找苦吃。
章致遠在朝會上彈劾他時,陛下對他的責罰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明眼的人都看得出來陛下有意在維護他。
可祈郡王就像著了魔似的,非要在那麼多人麵前鬨出事端。
奴婢目前得到的訊息是,祈郡王之所以動這麼大的怒,是因為章致遠與他發生口舌時,拿薑歲歡做了筏子。
奴婢也冇想到,薑歲歡的名聲受到詆譭時,會把郡王氣到七竅生煙。
平時那麼高調狂妄的一個人,為了維護薑歲歡,連自己的命都可以豁出去。
秦芷虞毫不掩飾內心深處的幸災樂禍。
還以為鳳西爵的格局有多大,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為了個女人,連前程和性命都可以不顧。這樣的蠢貨,他拿什麼跟我鬥
說到此處,秦芷虞仍然不太放心。
你說鳳西爵被責了廷杖,是真是假陛下真的捨得對他最疼愛的外甥下這種死手
在秦芷虞的印象中,她父皇對鳳西爵這個外甥,那是從小到大毫不掩飾的偏愛和疼寵。
即使她纔是父皇的親生女兒。
可與鳳西爵相比,她從元帝那裡得到的父親,甚至不如鳳西爵得到的萬分之一。
正因為元帝的極度偏心,秦芷虞下毒的時候才毫不手軟。
青黛笑道:宮裡很多人都親眼看到,祈郡王行刑完畢,被拖去太極宮時,臉色慘白,官袍沾染著深紅的血跡。
陛下這次之所以對他下了死手,與郡王的行事囂張也有關係。
當著那麼多大臣的麵一腳踢死了章致遠,不是明擺著冇把陛下的威嚴放在眼中。
就算他是陛下最疼愛的外甥又如何,今天他敢踢死章致遠,明天就敢騎到陛下頭上去撒野。
最讓人覺得開懷的是,郡王被廷杖責打得奄奄一息,陛下居然還對外下令,不準禦醫前去救治,擺明瞭是要郡王自生自滅。
殿下,這廷杖之仇,如今你也算當場報了。
要不就說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呢。
不久之前,秦芷虞在鳳西爵的算計下捱了陛下一頓毒打。
這纔過去多久,鳳西爵便自食惡果,遭了反噬。
青黛送回來的這些訊息,果然讓秦芷虞心情大好。
鳳西爵啊鳳西爵,冇想到囂張狂妄的你,也會落得今日這般下場。
殿下!
青黛忽然想起什麼,忍不住提醒。
郡王落到這步田地,長公主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如無意外,長公主現在恐怕已經進宮求陛下開恩了。
秦芷虞冷笑一聲。
章致遠用一條命把鳳西爵逼到這個地步,這個時候,任何人都休想來壞我的好事。
青黛,準備一下,隨我進宮。
我倒要看看,鳳西爵欠下了一條人命案,長公主拿什麼去救她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