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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出薑歲歡指下的力道慢慢放鬆,九公主邀功似的繼續交代自己心中所知。
很多人都在傳,他因為體質極其特殊,對各種邪藥都產生了抗藥性。
這樣的人,最容易成為主人眼中的香餑餑,因為可以不斷的在他身上試用新藥。
而我方纔說他可能是成功品,隻是一個猜測而已,做不得實。
畢竟這些年,失敗品太多了,消亡一批又來一批。
隨著島上的名聲越來越臭,登島的人比早些年少了許多。
我們這些做頭目的,每個月至少要往島上拉一百個人頭。
少了就會受到懲罰,多了也會得到獎勵。
超過三個月拉不來人頭,就會被斷肢放血,做成藥肥。
不過那些人死得也並不可惜,炎島是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帶。
敢往這邊來的,又有幾個是正經人。
都是在當地犯了案子,想逃到此處躲官非罷了。
九公主講述島上情況時,薑歲歡也暗自在心中進行估測。
關於四哥體質特殊一事,並非無跡可尋。
小時候因為身體不好,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都被師父逼著泡在藥泉裡。
說是藥泉,就是幻靈山後山處的一眼天然溫泉。
師父讓人挖了坑,可容納至少四五人,又在裡麵加了很多藥材。
每天要泡兩個時辰,薑歲歡自幼愛玩愛動,哪裡受得住這種寂寞。
在裡麵泡不到半刻鐘,就吵著鬨著要出來。
為了讓妹妹養好身體,白家最小的兒子白北麟,便很有耐心的陪著妹妹一起泡藥泉。
陪她聊天,陪她解悶,還翻閱各種話本,每天給妹妹講一個新故事。
這一陪,就是長達兩年時間。
被藥泉洗禮過的薑歲歡不再體弱多病,白北麟的體質也比從前好了幾倍。
所以九公主說四哥對島上的藥物產生了抗藥性,倒也並非無跡可尋。
眼看九公主將話題越扯越遠,鳳西爵打斷她道:你隻需告訴我,畫中男子現在的下落在何處以及你不止一次提到的主人,是男是女年歲,背景,相貌,名字。
九公主頂著那張蒼老得快要冇眼看的臉,極其真誠回答:
據我所知,畫中男子早在數日之前便逃離炎島。至於主人……
九公主咬了咬牙,關於他們的年歲,背景,相貌,名字這些我真的統統都不知曉。
鳳西爵聽到一個重點。
你說他們這島上的主人有很多個
九公主不敢撒謊,我所知道的,島上的主人不止一個。
具體樣貌看不真切,年紀也無法判斷。
有人擅長煉製劇毒,把人往死裡折磨。有人醫術十分精湛,將快被折磨死的人從閻王爺手中搶回來。
所有那些被選中的登島者,最後都成了他們下毒和解毒的犧牲品。
薑歲歡眼中迸出一團殺氣。
這些雜碎,現在在不在這個島上
如果在,不但可以一併殺了,還能在殺掉他們之前,逼問出四哥的遭遇和下落。
九公主漸漸有點不耐煩。
畫中男子逃走之後,主子也離開了這座島,據說是緝拿那個逃犯去了。
薑歲歡的火氣騰地就竄上來。
蠢貨,你也敢將緝拿和逃犯這樣的字眼用在他身上。
敢把她四哥當成試藥人,那些連名字和樣貌都不敢暴露的人,纔是她必須緝拿和擊殺的逃犯。
九公主也來了火氣。
該說的和不該說的我都說了,能不能求你行行好,給我一粒返老還童丹。你答應過我的,可要說話算話。
返老還童丹這幾個字,都把薑歲歡逗笑了。
好,我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這些年死於你手中的受害者,有冇有超過二十個
九公主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超過二十個又如何從登上炎島的那一刻,就註定他們一腳踏進了閻王殿。
他們不死,死的就是我,人性都是自私的,且這世間規則,本就是弱肉強食。
九公主凶惡地朝薑歲歡伸出手。
不必再浪費彼此的時間,快把還童丹給我。
薑歲歡提起君子劍。
這世間,哪有什麼返老還童丹。像你這種為了苟活而作孽這麼多的敗類,還是去地府乖乖贖罪吧。
察覺到危險襲來的九公主色厲內荏地大聲喊道:我死了,你們所有的人都會為我陪葬……
是麼!
薑歲歡一劍砍斷九公主的脖子。
就讓我來證明一下,殺了你,究竟要不要為你陪葬。
看著她人頭滾落,死不瞑目,樓殿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薑小姐,所以你真的冇有返老還童丹
某一個瞬間,樓殿還真挺期待能夠看到奇蹟發生。
薑歲歡用帕子擦去劍上的血漬,對樓殿說:倒反天罡的都是邪物,既是邪物,早晚會受到反噬,這禍害與那些黑衣人的下場便是最好的證明。
歲歲。鳳西爵說:此人是雲來客棧的老闆,她一死,必會引起島內動盪。
此地不宜再久留。
薑歲歡與鳳西爵想法一致。
我們一行隻有四人,想拯救一整座島嶼與以卵擊石彆無二樣。
既然四哥不在炎島,這個充滿屍臭味的罪惡之地,還是儘快遠離吧。
薑歲歡不是聖人,冇辦法以己之力普度眾生。
炎島雖然隻是一個不大的島嶼,人口總數加起來,也有上萬人之多。
排除她自身安危暫且不提,鳳西爵此次炎島之行是陪她來的。
要是在此出了什麼狀況,長公主那邊不好交代,陛下那邊也說不過去。
她必須在局麵變得難以收拾之前,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阿忍說道:小姐,我和樓殿來此處之前,在客棧後院的西北角,發現一塊藥田,裡麵種的草藥有我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藥田的土地是紅黑色的,味道很刺鼻,不知是不是那老女人說的用人血澆灌出來的邪物。
想到藥材來自於人血的灌溉,鳳西爵胃裡一陣翻湧。
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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