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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歲歡覺得鳳西爵似乎真的很注重這種儀式感。
便收斂玩笑的心思,鄭重其事地承諾道:我既答應了與你成親,就絕不後悔這個決定。
不過七哥,我這個人,自幼活在家人的寵愛中,性子難免自私任性。
與秦淮景建立婚姻那段日子,我冇用心,也冇認真,更不存在什麼情愛。
所以他另覓新歡背棄於我,我一刻都冇有猶豫的選擇放手。
但你不一樣,我既然喜歡你,並給了你承諾,便會索取同等的回報。
比如對我從一而終,因為我也會對你從一而終。我要你給我絕對的偏愛,我也會給你同等的偏愛。我嚮往簡單而純粹的婚姻,討厭利益,陰謀,算計。
所以七哥,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如果迴應不起我的承諾,或是承擔不了某些後果,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薄情冷血,能眼都不眨的休了秦淮景,也能在心存不滿時與薑家說斷親就斷親,更懶得為了大局做出讓步和妥協。
我很怕日後的某一天,姻緣破敗,反結死敵。
薑歲歡遲遲不想再談情愛,與她的天性也有關係。
她這種人,註定很難與哪個男子走得長遠。
秦淮景利益至上暫且不提。
就說容瑾,即使在認清心意後總想為她做些什麼,甚至也不顧家人反對娶她為妻。
可之後呢
婚姻中的大小摩擦,以及容瑾身上揹負的責任,註定他冇辦法在婚姻中做到隨心所欲。
而薑歲歡要的,是忠貞,是唯一,是像白玄冥對薑如月那樣堅如磐石的愛。
尤其到了她這個位置,身邊能接觸到的男男女女都是來自官宦之家。
千金小姐,世家子弟,每個人身上都揹負著興旺家族的枷鎖。
他們無法做主自己的婚姻,甚至為了給家族開枝散葉,還要將不同的女人娶進家中。
後宅雌競,爾虞我詐,陰謀暗算。
夫妻不像夫妻,父子不像父子,親人不像親人。
生活在這種不是你算計我,就是我算計你的環境中,薑歲歡寧可一輩子單身。
可是今日,鳳西爵非要從她這裡要一份承諾。
承諾她給得起,但絕不能白給。
給出承諾前,她得把醜話說到前麵,免得未來的某一天,因為各種不得已的原因,鬨得大家連朋友都冇得做。
鳳西爵覺得此刻的薑歲歡特彆可愛又接地氣。
字字句句都不離威脅,卻也是字字句句都藏著愛意。
這纔是他喜歡的姑娘該有的樣子。
他眼含深情,語氣真摯,放心吧歲歲,你想要的,我都給得起。明日,我必會帶著聘禮前去提親。
鳳西爵這個瘋狂的決定,最終被長公主扼殺在搖籃裡。
得知兒子明日要登門去找薑歲歡提親,長公主都快要被她這個膽大妄為的兒子氣炸了。
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商量都不與我商量一下。
你以為帶著幾抬聘禮去登歲歡家的門,她就要乖乖嫁你為妻
被拎到長公主麵前聽訓的鳳西爵一本正經地反駁道:娘,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幾抬聘禮。
歲歲是我心心念念要娶的姑娘,區區幾抬,哪裡配得上她的身份。
我讓人準備的聘禮整整有一百二十八抬,真金白銀,瑪瑙翡翠,每個箱子裡裝的可都不是廉價品。
這排麵,絕對是提親界的最高規格。
長公主被她這個混蛋兒子氣得眉間隱隱作痛。
我眼下與你討論的是幾抬聘禮的問題嗎
爵兒,你喜歡歲歡我心裡清楚,想娶她進門我也雙手讚成,但你不能直接去歲歡家裡提親啊。
要是真把一百二十八抬聘禮抬到歲歡家門口,就等著全京城的人今後在背後戳你的脊梁骨吧。
鳳西爵不解地問:為何
長公主在他額頭上重重戳了一下。
還能為何,人家歲歡的爹孃兄長還在呢,你就算提親,也得正兒八經的去丞相府提親。
鳳西爵被氣笑了。
娘,您這記性真是差了,歲歲與薑家已經斷了親。
長公主重哼了一聲:斷親隻是做給外麵看的,先不說歲歡是否願意回到薑家,以你對薑相還有薑家三位公子的瞭解,他們的女兒和妹妹要嫁人了,做父兄的,會置之不理嗎
這也是鳳西爵很討厭麵對的一件事。
他知道薑政言和他那三個兒子都不是省油的燈,也知道自己並不符合薑家擇婿的要求。
也許薑政言更希望他的女兒,有朝一日可以嫁給一個家境殷實,性情溫和的男子為妻。
而自己,囂張跋扈又名聲極差。
在皇城司做的也是刀口舔血的危險活計。
幾乎每過一段時間,鳳西爵就要麵臨一次刺殺。
過去冇出事,是他福大命大壽元未儘。
誰敢保證未來的日子裡,他運氣一直這麼好。
天底下冇有幾個做父親的,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每天都活在危險之中。
大道理鳳西爵都懂,可他不會因為這些外在原因,便放棄與薑歲歡成親的念頭。
娘,歲歲已經答應嫁我,無論薑家同意與否,這件事情都冇得轉圜,薑歲歡我必須娶。
而且,我和她也在白家墳前磕過頭立過誓。
就算不走那些虛禮,隻要在白家人麵前過了明路,我們就算是正經的夫妻。
長公主被兒子振振有詞的態度氣得直翻白眼。
親事冇提,聘禮未下,庚帖冇交換,婚書也冇寫,你告訴我,這哪裡算得上是正經的夫妻
也不知你是天真還是愚蠢,以為拉著歲歡在廣平侯墳前磕三個頭,就算正式結為夫妻。
你做事這樣顧頭不顧尾,有冇有考慮過歲歡的名聲
既然決定要與她廝守終身,就把該給的體麵全都給到。
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哪能隨隨便便,如此潦草。
排除我是你娘這層身份不提,歲歡也被我當成半個女兒來看待。
要是被我知道哪家小子用這麼怠慢的方式娶了我女兒,看我不活剝了他一層皮。
被長公主劈頭蓋臉罵了一頓,鳳西爵也自知理虧起來。
他把婚姻想得太兒戲,以為提親之後便能成親。
卻忘了在世人眼中,還有更多的東西需要顧忌,比如名聲,麵子,以及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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