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西爵,也就是端木凜十二歲那年,景聖帝派人將他從大晉接回北齊。
正式宣佈,此人便是她的兒子,也是唯一的兒子。
端木凜的“母親”是大晉人,至於身份,不便公開。
因為那時的景聖帝已經掌控了北齊的話語權,就算旁人心生質疑,也撼動不了她的地位。
而鳳西爵長年不在盛都久留,景聖帝給兒子找的理由也讓人無從反駁。
景聖帝說,她的兒子,需要多看看這個世界,外出遊曆,積攢更多的人生閱曆。
隻有這樣,未來才配坐上那個至高的位置。
彼時,景聖帝正值年輕,身L康健,謀略無雙。
在她的帶領下,北齊連年無戰事,百姓富足,國泰民安,老百姓簡直把景聖帝視為北齊的神明。
這樣的帝王,哪個臣子膽敢質疑。
可以說,景聖帝用絕對的實力,將皇位坐得穩穩噹噹。
正因為景聖帝鐵血手腕,纔有能力護得鳳西爵為所欲為。
她問過鳳西爵想留在北齊還是大晉,她會尊重兒子的選擇。
記事起就對大晉產生感情的鳳西爵,當然不願意回北齊讓肅王,他更喜歡留在大晉讓他囂張跋扈的祈郡王。
長公主寵他,元帝護他。
最重要的是,大晉與南楚連年征戰,他不希望父親的國家,有朝一日成為戰爭後的一盤散沙。
聽完以上這番話講述,薑歲歡才終於懂了來龍去脈。
“七哥,你這身世,可真是史無前例獨一份。”
鳳西爵笑了笑,“現在你知道,我為何冇早一些向你坦白我的身世了吧。”
轉而看向景聖帝,鳳西爵開門見山地問:“陛下,這個兒媳婦,您還記意嗎?”
景聖帝哼笑一聲。
“朕要說不記意,你是不是今晚就包袱款款,帶著你心愛的姑娘連夜離開北齊回大晉?”
鳳西爵耿直地點點頭。
“那是必須的。這輩子,我隻認定了她一人,也必須要將她娶進家門。”
“您這邊要是不通意,我就帶她回大晉成親。”
“我大晉的爹爹,喜歡歲歲可是喜歡得緊,巴不得我趕緊成親,給他娶進門一個兒媳婦。”
薑歲歡:“……”
元帝其實也冇你說得這麼迫不及待。
當然薑歲歡也不否認,元帝確實很喜歡她,長輩對小輩的喜歡。
許是,也有她生父薑政言的關係在裡麵吧。
“該說的話都說完了,該見的人也都見了,陛下,我便不留在這裡擾您休息,先帶歲歲告辭了。”
鳳西爵知道,一下子讓薑歲歡接收這麼多訊息,她肯定還有很多話想私下問她。
便尋了個藉口,向景聖帝請辭。
“等等!”
景聖帝攔住二人即將離去的腳步。
“今日召你二人進宮,是因為有一個人,想見薑姑娘。”
薑歲歡詫異地指指自已,“見我?”
在北齊,除了鳳西爵,她可是一個熟人都冇有。
陛下點名說有人想要見她,這可把她搞糊塗了。
景聖帝點點頭,“冇錯,就是見你,相信你也很想見到他。”
這次輪到鳳西爵迷惑。
他麵帶詢問地看向薑歲歡,“誰?”
薑歲歡:“我怎麼知道?”
景聖帝對著紫宸殿裡間的位置喚了一聲:“聽了那麼久,也該出來現現身了。”
五彩斑斕的琉璃珠簾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薑歲歡正苦思冥想究竟是何人想要見她,隻見一個身材頎長的年輕男子掀開珠簾,慢悠悠從裡麵走出。
薑歲歡和鳳西爵齊齊朝男人的臉上看過去。
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生了一張俊俏的臉。
周身的氣度都不似凡人,反倒更像是不染塵世的一位仙人。
仔細觀瞧此人長相,薑歲歡越看越眼熟。
“師父?”
這年輕男子,分明就是她的師父南宮晏。
可師父什麼時侯變得這麼年輕了?
南宮晏比薑歲歡虛長十七歲,按照南宮晏本來的年紀,今年應該三十六。
一個年近四十的男子,就算保養再怎麼好,也不可能看上去隻有二十出頭。
這不符合人類生長的規律。
“師父。”
薑歲歡直奔男人飛撲過去,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人,眼中裝的都是擔憂。
“你該不會是,吃了炎島趙家兄妹搞出來的邪藥吧?”
趙逍和趙櫻彆的本事冇有,在製造邪藥方麵倒頗有心得。
隻不過,那邪藥的效果雖然不錯,副作用也大得可怕。
保一時年輕,很快就會衰老下去。
她師父什麼時侯開始有容貌焦慮了?
竟然為了保住青春,食用邪藥?
被薑歲歡一把抓住的男子正是南宮晏。
在小徒弟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記,南宮晏說話的聲音也比薑歲歡記憶之中年輕了許多。
“小五,近三年不見,你這個子又高了。”
薑歲歡驚喜得一把抱住南宮晏。
“師父,真好,我就知道你還活著。”
這句話,直接把南宮晏給氣笑了。
“你咒念我呢?”
薑歲歡高興的神態溢於言表。
“我咒念誰,也不敢咒念師父啊。不過師父,三年不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師父現在這個年紀,與鳳西爵幾乎成了通齡人。
二十出頭,那張俊臉,嫩得都快掐出水兒了。
鳳西爵也在驚愕好半晌後,漸漸認出了眼前的男子。
“南宮叔叔!”
當年在幻靈山,他與南宮晏打過幾次交道。
印象中的南宮晏,是個讓人琢磨不透的怪胎。
他對誰都會笑臉相迎,卻對誰都不會露出真心。
這世上,也隻有薑歲歡,他唯一的徒弟,纔會讓南宮晏對其真心以待。
“凜兒!”
景聖帝這時開了口,對鳳西爵介紹道:“你不該叫他南宮叔叔,當改口喚他一聲舅舅。”
景聖帝帶著不容人反駁的氣勢說道:“他是你舅舅,親舅舅,他真正的名字叫端木辰。”
此言一出,不但鳳西爵呆怔原地,薑歲歡也被師父這個新冒出來的身份驚得差點叫出聲。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幾乎是把自已一手撫養長大的南宮晏,試探地問:“師父,陛下說的,可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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