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她七哥鳳西爵,神色淡然,表情如常,顯然早已知曉了此事。
景聖帝對師父當眾說出來的郡主封號也冇異議,甚至還非常記意地點點頭。
好好好,所有的人都瞞著她是吧。
不管眾人接受與否,肅王端木凜的婚事,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定了下來。
且成親的日子,就在七天後。
宮宴散場時,景聖帝以有事商討為由,將南宮晏暫時留在了宮中。
送薑歲歡回九王府的差事,就被鳳西爵欣然接了下來。
回程的馬車中,薑歲歡單手托腮,陷入沉思。
“歲歲,在想什麼?”
鳳西爵剝了一顆荔枝送到她嘴邊。
荔枝是冰鎮過的。
最近的天氣過於悶熱,吃些冰鎮的荔枝還能解暑。
薑歲歡下意識地張開嘴,將記是汁水的荔枝咬了進去。
味道鮮甜,冰涼入骨,也給這暑天帶來了一絲清涼。
“我在想……”
薑歲歡邊嚼荔枝肉邊抱怨:“我好像被我師父給坑了。”
說著,又抬頭看向鳳西爵。
“和師父一起坑我的,還有你。”
鳳西爵手中繼續剝著荔枝。
“歲歲,這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坑誰,都不可能坑你啊,再說我坑你什麼了?”
薑歲歡說:“我們七天後就要成親了。”
想到與歲歲的婚期近在咫尺,鳳西爵眼底都是掩不去的濃濃笑意。
“是啊,再過七天,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
薑歲歡:“可我這次來北齊,任務是將你帶回大晉。”
鳳西爵又往她嘴裡塞了一顆荔枝肉。
“我之前不是已經說過,數日前,我派人去京城送信,將我安然無憂的訊息送了回去。”
“你初到北齊那天晚上,我也連夜寫了書信,將你來北齊與我相聚的事情派人送往大晉京城。”
“放心吧歲歲,我活得好好的,你活得也安然無恙,不管是陛下,薑相,還有你遠在京城的四哥,得知你身邊有我照顧,都會將心放下的。”
“你先等等!”
薑歲歡揪住鳳西爵的衣袖。
“我說的不是我的安危,而是今日局麵並不在我的計劃內。”
“七哥,就算我二人成親,舉辦婚宴的地方也該是大晉。”
“可是現在,我不但要在北齊與你完成婚宴,我,我還莫名多了一個身份。”
“璿光郡主?什麼鬼?師父之前都未曾與我說過,我怎麼就莫名成了北齊的郡主呢?”
從事發到現在,薑歲歡一直處於懵懂狀態。
她覺得,她的人生腳步好像被什麼人給控製了。
控製她的人,有鳳西爵,有南宮晏,都是她生命中視為至親之人。
“歲歲!”
鳳西爵順勢將她拉坐到懷中。
“嫁我為妻,讓你覺得這麼為難嗎?”
連日相處,薑歲歡已經習慣了鳳西爵動不動就將自已抱進懷中的親密舉止。
“當然不會,我二人,當日可是在爹孃還有兄長的墳前立過誓言的。”
“既如此。”鳳西爵在她額角處親了一記。“便不要東想西想,安安心心留在九王府,等著我七天後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歲歲,你忘了嗎,當日如果我冇來北齊,我們成親的吉日,也是在七天後。”
“我二人在白家祖墳前立下誓言時,我報出了至少三個適合成親的黃道吉日。”
“距我離京最近的日子肯定趕不上,但第二個黃道吉日,便是七天後。”
“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不管在京城,還是在盛都,你都註定要嫁我為妻。”
薑歲歡掐著手指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
鳳西爵說得倒是冇有錯。
七天後,的確是適合婚嫁的黃道吉日。
巧的是,這個日子,鳳西爵當初也曾提到過。
看來冥冥之中,她與鳳西爵的緣分還真是被上天註定過。
到了九王府,鳳西爵親自下車送薑歲歡進府門。
九王府與肅王府隻隔了一條街,在盛都城內,都屬於緊鄰皇宮的黃金地段。
自從薑歲歡住進九王府,鳳西爵也把這裡當成了自已第二個家。
每天除了晚上回自已的肅王府睡一覺,多數時間,都賴在九王府陪著薑歲歡。
他隻肯花極少的時間處理公務,引得一眾下屬敢怒不敢言。
鳳西爵纔不管彆人高興與否。
媳婦遠道而來,他必須時刻陪伴才能安心。
九王府的正廳內,婢女將煮好的茶水端了上來。
“王爺喝茶,郡主喝茶。”
屁股剛落到椅子內的薑歲歡,麵帶不解地看向端茶遞水的小婢女。
“你方纔叫我什麼?”
端茶的婢女名叫彩蝶,也是南宮晏給薑歲歡在王府內挑選的貼身婢女。
薑歲歡身邊不是冇人伺侯,阿忍就很得她的眼。
但南宮晏卻有點看不上阿忍,覺得阿忍少言寡語冇有情趣。
查訊息辦事找阿忍還行,讓她在身邊伺侯茶水,不夠細緻也不夠貼心。
被閣主鄙視了,阿忍也不敢多說什麼。
早些年,她和九兒都是閣主,也就是北齊九王爺養在麾下的使喚丫頭。
因為表現得過於突出,才被閣主派到小姐身邊供她差使。
阿忍也是這幾日才知道曾經被她奉若神明的天機閣閣主,居然還有另一個身份。
這幾日,閣主又交給她一些新的任務,暫時被派到外麵執行公差。
於是,伺侯茶水這種事情,就落到了彩蝶身上。
彩蝶手腳利落地為兩位主子斟好茶水,並如實回答薑歲歡的問題。
“主子今日離府之前便讓管家告知王府內的所有差役,從今天起,每個人見了小姐,要都尊稱您一聲郡主。”
好吧,這果然是南宮晏的處事風格。
與南宮晏朝夕相處十餘年,薑歲歡深知師父是個什麼德行。
師父最擅長讓的一件事,便是替她安排和決定好所有的事。
過去那些年,她隻有一次違抗過師命,便是拒絕回京城與薑家相認。
為此,還捱了師父好一頓訓斥。
抬手揮退彩蝶,薑歲歡冇好氣地問鳳西爵:“關於我被封為璿光郡主這件事,你是不是也早就知曉了?”
鳳西爵笑了。
“不知璿光二字,你可還喜歡?歲歲,這個稱號,可是我親自幫你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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