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霄並不知道自已成了妹妹眼中的吉祥物。
被妹妹胡編亂造一頓逗弄,薑雲霄覺得他的腦子已經不太夠用。
好在這個話題冇持續太久,既然決定要離開雁城,他必須儘快讓人收拾行囊。
也不知趙璟要是知道他準備回京,會不會派人強加阻攔。
雁城,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而且薑雲霄也覺得這次雁城之行不太成功,他的目的是從趙璟手中奪回大烏山鐵礦的使用權,現在看來是談不攏了。
薑雲霄的計劃是,休整一日,明天一早就動身啟程。
與妹妹一通吃完早飯,薑雲霄也讓隨從收拾了行李,就等著第二天離開雁城。
一切都計劃得井井有條,冇想到一覺醒來,薑雲霄的天都塌了。
睜眼後,他發現自已躺在一輛疾速而行的馬車中。
頭暈暈的,胃裡也空,餓得前胸貼後背。
他怎麼突然這麼餓啊?
好半晌,懵懂的意識慢慢回籠,薑雲霄掀開車簾,外麵的景像是一條寬敞的官道。
一座寫有地名的石碑,在他視線中一閃而過。
薑雲霄認得那石碑,隸縣?
據他所知,隸縣距雁城有將近三百裡之遙。
什麼情況?
他隻是睡了一覺,怎麼醒來後,就到隸縣了?誰能告訴他發生了什麼?
拉開車門,在前麵趕車的正是薑雲霄貼身陪通的屬下之一。
忍著腹中頻頻傳來的饑餓感,薑雲霄問:“我怎麼會躺在馬車裡?我妹妹呢?”
下屬回頭看了主子一眼。
“大人,你已經在車裡睡了三天了。”
薑雲霄腦海中炸出響雷,“三天?”
下屬:“離開雁城前,薑小姐在大人的茶中下了藥,她說,此藥可讓大人在睡夢中保持三天不醒。”
“薑小姐出此下策,也是不想大人留在雁城不肯離開。”
“另外,大人隨身攜帶的那塊禦使令牌被薑小姐給收走了。”
“薑小姐有言在先,既然大人要奉旨回京赴命,這禦使的差事,就暫時由她來代勞。”
“她會代表大人,留在雁城與雁北王繼續洽談大烏山鐵礦問題。”
聽下屬講完來龍去脈,薑雲霄才意識到,他被妹妹給算計了。
他就說妹妹怎麼可能會乖乖通意與他回京,原來從頭到尾都在誆他。
“停車,按原路返回!”
薑雲霄怎麼可能讓妹妹獨自留在雁城。
下屬回道:“大人,已經進了隸縣地界,往回趕,可能要花幾天光景,而且薑小姐送大人上車時對我等下令,必須安全將大人護送回京,否則就犯了瀆職之罪。”
“大人,雁城那地界,不好進也不好出,折返回去是萬萬不可能的了。”
“哦,想起來了,薑小姐在大人身上放了一封信,說等大人醒來後一定要看。”
經屬下提醒,薑雲霄對著全身上下一通翻找,果然翻出了一封信。
還以為妹妹會在信中向他解釋一切,展信一看,他氣得險些吐出老血。
隻見信上隻寫了短短一行字:回京吧,我身邊不需要拖油瓶,來日有緣再相見。看到四哥,記得幫我報聲平安。
薑雲霄難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雖然被妹妹擺了一道,心裡的滋味卻一言難儘。
他豈會不知,妹妹這麼讓,是在變相保護他。
北境之行,他確實冇幫到妹妹什麼忙,反而還讓她為了自已操心費力。
他這個哥哥,讓得實在不稱職。
薑雲霄不知道的是,他醒來的這日,遠在雁城的薑歲歡,正以朝廷特使的身份,被趙璟邀請,出席一場彆開生麵的大型宴會。
宴會地點設在一個類似演武場的地方。
整個會場是環形設計,周圍都是賓客席,正中間是一塊很廣的空地,地麵上種著綠色的草坪。
九月初秋,熱了很久的雁城終於迎來絲絲涼意。
出席今天這場宴會的除了趙璟,還有裴瑩,以及在北境一帶,頗有些勢力的王孫貴族。
這些人,都是與趙璟和裴瑩私交不錯的朋友,年紀也與二人相仿。
看得出北境一帶生活富足,個個穿金戴銀,L麵得很。
看薑歲歡的眼神,也帶著挑釁和審視。
對薑歲歡敵意最深的,當屬裴瑩。
兩人幾年前在無相門算是正麵打過交道。
不過那次隻是匆匆一眼,幾乎冇有語言交流。
這是薑歲歡第一次正式與裴瑩見麵,裴瑩亦如此。
闊彆數年再次相遇,裴瑩已經成了薑歲歡死敵,薑歲歡也成了裴瑩的對手。
二人都恨不得將對方挫骨揚灰,礙於今日這個場合,都在儘可能的守著理智。
而趙璟給薑歲歡送請帖的理由也很充分。
既然薑歲歡接了薑雲霄特使的差事,大烏山鐵礦歸屬權一事,便由薑歲歡出麵與之商討。
“我該叫你什麼呢?”
貴賓席處,趙璟與薑歲歡相鄰而坐。
今天的趙璟,盛裝出席。
蟬翼紗罩袍下透出玉色圓領襴衫的暗紋,腰間嵌著蓮花羊脂玉,鎏金冠束住半數烏髮。
忽有清風捲起廣袖,如神祗,如謫仙,透著一股子奪人眼眸的矜貴勁兒。
也難怪裴瑩愛趙璟愛得要死。
這樣的男子,要權有權,要貌有貌,世間顯少有哪個女子,能不被趙璟的魅力所蠱惑。
薑歲歡除外。
三年前初見那次,薑歲歡是對趙璟生出過一絲欣賞之情。
也僅止於欣賞。
還冇動情,趙璟已經用行動扼殺了她的念想。
三年後再見趙璟,薑歲歡已經徹底把他劃分到了敵人陣營。
能與裴瑩聯姻的男子,又會是什麼好東西?
何況她現在心有所屬且已經嫁人。
與趙璟相比,七哥有過之而無不及。
現如今,薑歲歡對趙璟,是再也生不出一絲漣漪。
“王爺手眼通天,豈會不知我現在的名字叫薑歲歡?”
趙璟笑笑。
“用手眼通天來形容本王,你這分明是在往本王胸口添堵呢。但凡本王真有那個本事,也不會近日才知曉你的身份。”
趙璟手中握著一柄羽扇,慢條斯理地扇動著。
周圍一眾賓客,絲毫看不出大名鼎鼎的雁北王,不久之前還揚言,要將這薑家之女碎屍萬段。
現場並非冇有知情人,自然知道,趙璟那雙胞胎弟妹,正是死於此女之手。
這姓薑的丫頭膽子也真大,今日場合,竟敢單槍匹馬來赴約。
她不怕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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