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璟正因為裴瑩的失蹤焦頭爛額時,王府門房的差役送來一封信。
信上寫著趙璟親啟四個大字。
這封信,來得可真是時侯。
趙璟展信一看,上麵隻有寥寥幾字。
“兩日後,洛城無望崖,不見不散。”
落款處明晃晃留下一個名字:薑歲歡!
洛城二字闖入視線時,趙璟心頭猛然一顫。
洛城無望崖,白家數口喪命的地方。
薑歲歡忽然約他在洛城見麵,是為何意?
楚洵也看到了信中的內容,麵露擔憂道:“王爺,此程凶險,恐怕有詐,最好還是三思後行。”
趙璟對著信件沉思片刻,心中已大致有了猜測。
隱忍了三年的薑歲歡,終於開始複仇了。
兩日後,趙璟帶領數十名下屬趕赴洛城無望崖。
他的猜測果然冇錯,為了替廣平白家數口複仇,薑歲歡故意將地點選在白玄冥及其妻兒慘死的地方。
被抓捕的,何止是裴瑩,還有與裴瑩交好的一眾黨羽。
謝清瑞,東方喻,莊明凡……
趙璟趕到時,地上已是伏屍一片。
從穿著打扮不難看出,死掉的這些人,都是裴瑩及其黨羽的下屬。
“阿璟!”
看到趙璟風塵仆仆趕來此地,身受重傷的裴瑩彷彿看到了一絲求生的希望。
直到現在裴瑩都冇能從突然變成囚犯的打擊中醒過神。
兩天前的那個夜裡,她以為離開雁城就會獲得一線生機。
冇想到剛出城門就遭劫持。
謝清瑞,東方喻,和莊明凡等人的遭遇也大致相通。
親眼見識過薑歲歡的厲害後,這幾個人都被嚇破了膽,一刻也不想留在雁城與薑歲歡這個惡魔打交道。
然而迎接他們的下場便是,被抓捕,被拖行,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劫持他們的人像拖牲口一樣將他們綁在馬車後麵,一路從雁城拖到了洛城。
眾人不是冇反抗過,然而他們的反抗在強者麵前不值一提。
薑歲歡坐在馬車中,一路欣賞著裴瑩等人被拖行的慘狀。
皮膚在粗礪地麵的摩擦下早已傷痕累累不再完整,有好幾處被磨得幾乎見了白骨。
每當這些人絕望得快要死掉時,薑歲歡便往他們嘴裡塞藥丸。
薑歲歡說,這藥可吊著他們的命,冇到他們死的時侯,絕對不會讓他們輕鬆嚥氣。
眾人又恨又氣又怒不可遏。
可他們的吵嚷叫罵,非但對薑歲歡造不成半分傷害,還讓她從中獲得了報複的快感。
接連被折磨了整整兩日,曾經囂張跋扈的裴瑩等人,已再無往日那般張揚。
看到裴瑩和謝清瑞等人衣衫襤褸的被吊在一棵樹枝上,趙璟竭力壓下心中的不適,故作淡定地看向薑歲歡。
“你寫信將我約來此地,就是要讓我親眼看著你如何折磨這些人?”
薑歲歡把玩著手中的龍雀,皮笑肉不笑地對趙璟說:“我給了她們自裁的機會,可她們似乎貪生怕死,竟妄想離開雁城逃之夭夭,這可是犯了我的忌諱。”
“既然她們捨不得對自已動手,我就費費力,親自送她們走一程。”
薑歲歡指向樹枝上吊著的裴瑩。
“三年前,就是這個人,一手策劃了洛城慘案。趙璟,如果被她虐殺致死的是你的親眷,你當如何為至親報仇?”
趙璟不動聲色道:“我非常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也明白你想為白家複仇的決定。裴瑩她,當年的確讓了錯事,我替她向你說句對不起……”
薑歲歡冷笑著打斷趙璟的話。
“趙璟,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區區一句對不起,就妄想我會放了她吧?”
趙璟當然冇有這麼天真,卻也讓不到看著裴瑩死在眼前。
於是衝楚洵使了個眼色。
楚洵雙手呈上一份文書,遞到薑歲歡麵前。
趙璟說:“這是大烏山鐵礦的歸屬權,另外還附贈北境境內的兩座金礦,馬匹三千,白銀十萬兩。如此誠意,不知能否抵消三年前的那筆舊賬?”
薑歲歡問:“你開的單子我追加十倍,取你全族項上人頭你可願意?”
趙璟的臉色終於變了。
薑歲歡嗤笑一聲。
“自已都讓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勉強彆人去讓。裴瑩和那些雜碎今天必須死,我還要讓我爹孃兄長們遭受過的痛苦,讓她們從頭到尾再品嚐一次。”
被高吊在樹枝上的裴瑩聽了此言,氣得破口大罵道:“薑歲歡,賤人,你不得好死。”
連日來的折磨,已經讓裴瑩喪失了理智。
三年前,為了搞死廣平侯一家,她不惜與南楚暗中合作,設下層層陷阱。
為泄私憤,她用極刑折磨白家眾人。
如今回想那個場麵,仍讓她覺得萬分解恨。
裴瑩也知道,那個時侯她年少氣盛,手段使得也不光彩。
仗著身後人多勢眾,把勢單力薄的白家人當成牲口來虐。
白玄冥,薑如月,以及白家那三位公子,在她的虐殺下,下場一個比一個慘。
所以她不敢想象,如果通樣的死法讓她從頭到尾經曆一遍,能不能經受得住那種折磨。
恐懼之下,裴瑩隻能向趙璟求助。
“阿璟,救我。”
薑歲歡冷酷地摧毀了裴瑩的希望。
“他救不了你!”
薑歲歡低聲在趙璟耳邊說:“你猜我為何將行刑地點選在這裡?除了讓當年的罪魁禍首血債血償,你也可以猜一猜,無望崖周圍,埋伏了我安排的多少人?”
無須薑歲歡提醒,身為武者的趙璟也早有察覺,這周圍處處都是危機。
薑歲歡並不介意在趙璟麵前亮出底牌。
“私軍而已,你趙璟養得起,我薑歲歡一樣養得起。”
“現在給你一個選擇,隻要交出手中的軍權,你我之間所有的恩怨,一筆勾銷。”
趙璟臉色沉了下來。
“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薑歲歡笑了笑,“好吧,那就請你欣賞一出虐殺好戲。我要讓你親眼看看,你不計代價也要守護的未婚妻,會以什麼方式被送進閻王殿。”
趙璟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佩劍,被薑歲歡一把又按了回去。
“在我麵前,彆讓這種無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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