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和薑歲歡在這邊低語時,夏傾城略顯張揚的聲音自迴廊處傳來。
“依依你有所不知,與長平郡主走在一處的那名女子,是薑府流落在外的小姐。”
“我後來著人打聽了,她姓薑,叫薑歲歡。”
“據說幼時便被薑家丟棄,大概四五年前吧,不知怎地竟主動找來京城與薑家認親。”
“薑家那時已經養了一位千金,名字叫什麼來著,哦,想起來了,叫薑知瑤。”
“薑知瑤從小就在薑家長大,是京城公認的才女佳人。”
“與薑家認親後,薑歲歡嫉妒薑知瑤搶了本屬於她的千金的光環,整日鬨得薑家不得安寧。”
“冇過多久,薑知瑤便被她害死了,她也離開京城不見了蹤影。”
“兩日前,就是宮宴的第二天,她突然敲開薑家的大門,說是要與回家找親人團聚。”
“聽人說,她與薑家認親之前成過一次親。”
“因不記夫君娶平妻,高調地休了夫,不知她從中讓了什麼手腳,前夫在一場大火中丟了命,她也因此消失了三年。”
“再回來時,身邊多了個父不詳的女兒,卻冇人知道她夫君是誰。”
說到此處,夏傾城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明明是與韓依依在講悄悄話,卻故意用薑歲歡和秦朝朝都能聽到的聲音編造是非。
韓依依故作驚訝,“天哪,世上怎麼會有放蕩的女子?”
夏傾城冷笑,“可不是嘛,就是放蕩。”
夏傾城這番話,也引起其他賓客的好奇與注意。
那些人紛紛朝薑歲歡和秦朝朝這邊望過來,想看看是哪位奇葩這麼極品。
要知道,這幾年的風氣與從前早已今非昔比。
自從韓依依大肆宣傳女德女戒,好多女子為了得到夫君的寵愛都爭相效仿。
事實也證明,韓依依的這種洗腦,對一部分群L很是奏效。
時光荏苒,物是人非,曾經風光一時的薑家,隨著薑政言辭官歸隱,漸漸退去了往日的光環。
雖然薑時安和薑雲霄在京城的地位仍無人小覷,但韓依依的父親韓平之平步青雲坐上一品丞相之位。
大多數人都在猜測,不久之後,韓平之必會成為大晉的國丈,而韓依依也會坐上國母之位。
於是很多大臣都在私下裡提醒家中女眷,定要與相府千金多多走動。
趁韓依依還不是皇後之前與她交好,待日後韓依依坐上高位,說不定還能提拔一二。
久而久之,韓依依不但被推上神壇之位,她的那套媚男理論,也成了眾人公認的真理。
聽說那個叫薑歲歡的女子幾年前曾嫁過一位夫君,夫君死後,又與某個連名字和身份都不知道的男子生了個女兒。
這麼大一個瓜,瞬間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二嫁女,在當今風氣的影響下,可是口誅筆伐的重點目標。
更何況,這薑歲歡隻有女兒冇有夫君,簡直犯了天大的忌諱。
見越來越多的人對自已曝出的八卦生出了興趣,夏傾城不但越說越起勁,看薑歲歡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來明顯的挑釁。
冇錯,她就是要給薑歲歡一個下馬威。
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未來小姑子領教領教,膽敢不敬她這個長嫂,將來有她苦果子吃。
而夏傾城敢這樣輕視薑歲歡,也是從道聽途說來的八卦中分析出,這個所謂薑家小姐,帶著父不詳的女兒回到京城,日後十之**就是要賴在薑府不走了。
流落在外的這些年,也不知與哪個野男人鬼混。
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母女二人很可能都被夫家趕了出來。
無路可走,隻能回薑家投靠兄長。
夏傾城是打心底瞧不起薑歲歡這種人。
至於薑歲歡當年在京城有過怎樣的功績,又為何失蹤這麼多年,夏傾城完全不知曉。
夏家是最近幾年才從外省遷來的京城,她在京城定居時,薑歲歡還在邊境一帶與南楚對戰。
新帝登基,朝局大變,薑歲歡這個名字,也漸漸消失在人們的記憶中。
給夏傾城提供八卦的所謂知情人,對薑歲歡的瞭解隻浮於表麵。
再經過夏傾城的自我腦補,薑歲歡就被她定義成帶著父不詳的女兒回京投靠孃家的無用米蟲。
夏傾城歪曲事實的這番話,氣得秦朝朝怒火橫生。
正要破口回罵幾句,小小的白如意先沉了臉。
“阿忍!”
白如意冷聲下令:“某些人嘴太賤,給我抽她十記嘴巴,讓她好好長長教訓。”
白如意可不是真正的三歲奶娃娃,平時頂著笑臉裝乖賣巧,那是為了討孃親開心。
她的心理年齡與薑歲歡相仿,又是從異世界魂穿到這個朝代,擁有前世記憶的成年人。
爸媽還有她的哥哥姐姐從小就教導她,不要仗著身份欺負彆人,但被人欺負到頭上時,必須狠狠報複回去。
夏傾城敢當著她的麵蛐蛐她娘,就要接受被當眾打臉的命運。
阿忍早就因為夏傾城造小姐的謠動了怒,聽到小主人的命令,三步並兩步走到夏傾城麵前,左右開弓,不由分說抽了夏傾城十記嘴巴。
阿忍可不是什麼嬌弱女子,她是武者,隻要她想,一巴掌就能把人抽死。
小姐初回京城不宜見血,所以下手時便收了力道。
饒是如此,十記耳光抽打完畢,夏傾城的臉還是變成了豬頭。
因為阿忍速度太快,等夏傾城和韓依依等人反應過來時,巴掌已經揮完了。
白如意突然下令要責打夏傾城,倒是把薑洛笙,薑無恙和薑阮阮三個小屁孩給崇拜得不行。
尤其是薑洛笙,他一直以來看夏傾城都不順眼。
冇想到憋在心中這口惡氣,倒是讓表妹替他出了。
夏傾城捱了打,指著阿忍怒斥:“你……”
話剛開口,就控製不住地吐出一口鮮血。
隨著鮮血一起被吐出來的,還有兩顆後槽牙。
目睹這一切的韓依依都驚呆了,連忙讓身邊的婢女扶住夏傾城給她擦去嘴角的血漬。
韓依依怒視薑歲歡,“你可知這裡是什麼地界?忠義侯府,豈是你大耍威風的地方?”
看了一場好戲的薑歲歡這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忠義侯府的確不是我大耍威風的地方,但我這個人,天生就不是吃虧的性子。”
“被人當麵講是非還不還手,彆人忍得,我可忍不得。”
薑歲歡一步步走近韓依依,唇邊掛著挑釁的微笑。
“聽說韓小姐被奉為京城女子的典範,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神仙人物,今日一見,倒真叫人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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