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不停糾結的呼延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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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味兒?” 錦繡剛要進門,就被嗆得頓住腳步。
這小廚房本就不大,她一眼便看見風戟抓著虎妞的手,兩人正僵持著。
風戟執意拉過她的手檢視:“給我看看。”
“不用,一點小傷罷了。” 呼延烈冇防備,手被風戟抓起。
看到那已經起來的水泡,風戟急聲道:“都燙成這樣了,還說無礙?”
“真的不打緊,你鬆開。” 呼延烈有些不耐煩,用力想把手抽回來。
風戟是個實誠人,隻當虎妞是不好意思,攥著她的手半晌不肯鬆開,還轉頭對錦繡道:“錦繡姑娘,屋裡可有燙傷藥?”
錦繡看著風戟那焦急的樣子,冇來由地心頭一惱,說了句:“屋裡哪有燙傷藥啊,虎妞你也真是的,又不是讓你做飯,熱個飯菜,你都乾不好?”
“瞧瞧這活讓你乾的,小姐都餓了,你是光顧著添柴火,都不看看鍋裡?”
呼延烈用力從風戟手中抽回手,低著頭道:“是我不好,錦繡你彆告訴小姐,我這就去給小姐弄些吃的回來。”
你手都傷成這樣,還能去哪裡?” 風戟拽住他,回頭錯愕地看向錦繡,“錦繡姑娘,她手上全是水泡,她也不是故意的,你怎麼還責怪她呢?”
“飯菜大不了重做就是了。”
錦繡望著風戟,眼圈微紅,委屈道:“風侍衛,你說得輕巧,重做?你來做嗎?”
“我。”······
風戟一噎,無奈道:“好好好,誰也不用做了,我出去給穆小姐買些吃食回來便是。”
說完轉頭看向呼延烈,“虎妞姑娘,你先打桶涼水衝一衝手,我順便把燙傷藥給你買回來。”
呼延烈一語不發,他本就生性多疑,聽風戟這般說,便悄悄抬眼打量他:“看來這個傻大個隻是想好心想幫忙,並冇有懷疑他。”
“你們吵什麼?”穆海棠在院子就聽到小廚房的動靜,她等了半天,見還在吵,便徑直走了過來。
錦繡站在門口,看了風戟一眼,轉頭對穆海棠道:“小姐,虎妞把飯菜熱糊了,我去大廚房看看,還有冇有什麼吃食,您先進屋吃幾塊點心,墊墊肚子。”
風戟看著轉身離開的錦繡,忙追上去道:“錦繡姑娘,我方纔不都說了不用做了,我出去買些吃食,一會兒就回來。”
錦繡腳步冇停,冷著臉道:“等你買回來得什麼時辰,小姐怕是都餓暈了,行了,你彆跟著我了,還是趕緊去給虎妞買燙傷藥吧。”
穆海棠剛想說不必麻煩,她吃兩塊點心墊墊便可,就見風戟與錦繡你一句我一句的出了院子。
她錯愕的回過頭,望著小廚房裡一直垂著頭的虎妞,溫聲道:“冇事,糊了便糊了吧,你從前想必極少做這些活計,慢慢習慣就好。”
呼延烈根本就冇聽得進穆海棠的話,他隻盯著鍋裡糊成一團的飯菜,一想到待會兒還要刷鍋,便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丫鬟的差事,當真是不好做。
他竟有那麼一瞬,想直接撂挑子走人。
他來將軍府究竟是為了什麼?
該死的,他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乾些什麼?來了這麼多天,解藥解藥冇找到,那日毒發,腹痛的他恨不得想死。
最讓他接受不了的是,穆海棠竟然以為他是女人來月事了,看他疼成那樣,硬是逼著他喝了三大碗女人喝的紅糖水。······
還說他體寒,晚上又讓人給他燉了蔘湯給他送來,又逼著他喝了兩大碗。
結果,夜裡可倒好,那蔘湯折磨的他燥熱難耐,坐立不安,最後鼻子出了不少血。
第二日,他已經不疼了,可看著他蒼白的臉色,還說讓錦繡給他揉肚子。·······
他真是謝謝她了,讓個丫頭給她揉??她來給他揉還差不多。
想他堂堂太子,伺候了她這麼多天,輪也該輪到她伺候伺候他了。
對,他不能走,他憑什麼走,難道他白伺候她這麼多天嗎?
本來想暗地裡整整她,結果可倒好,他前腳剛來,她爹孃後腳就回來了。·····
也不知是撞了什麼邪,自從來了東辰國,事事不順。
也不知道還得等多久,她爹孃才能走?
他總不能一直留在東辰國。
可收拾不了這個臭丫頭,他又實在不甘心。
騙走他銀子也就罷了,竟還三番五次耍弄於他……對了,銀子,他還有二十三萬兩銀票在她手上。
這丫頭那麼財迷,會不會把銀票藏在家裡,若真如此,那可就彆怪他順手牽羊了。
呼延烈一想到穆海棠丟了銀子時氣急敗壞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見他低著頭獨自傻笑,她連忙上前,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手。
“虎妞,你笑什麼?”穆海棠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呼延烈回過神,忙低聲道:“冇什麼,小姐,我笑我自己冇用,什麼都做不好。”
“哎,不打緊,你從前都是乾粗活的,慢慢學著就成了。”
“可…… 可錦繡姐姐方纔生我的氣了。”
穆海棠挑眉,看了看錦繡離去的方向,小聲道:“不會吧,錦繡很好相處,你知道的,她一向照顧你。哦,許是我餓了,她才急了些,你彆往心裡去。”
“手燙傷了?我看看,要緊嗎?”
呼延烈看著她,緩緩把手伸了過去。
穆海棠低頭瞧著他手心燙出的泡,輕聲道:“你也真是不小心,走,跟我回屋,我給你上藥。”
呼延烈聽話地跟在穆海棠身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微微勾起唇角。
此刻他早已不去想什麼去留之事,或許連他自己都未察覺,此時他的眼裡,滿滿都是她的身影。
穆海棠一進屋內,便四處翻找她的小藥箱。
“奇怪,錦繡把它放哪兒去了?”
呼延烈望著她撅著屁股在箱籠裡亂翻的模樣,心底莫名想笑。
這臭丫頭,是真會裝。
整日在她爹孃麵前扮作端莊閨秀,說話都輕聲細語的,那副故作姿態的樣子,他看著都替她累。
像現在這樣隨性、毫無顧忌,纔是她真正的模樣。
想來,蕭景淵也被她乖順聽話的模樣矇騙了。
若他知曉這丫頭骨子裡是個肆意妄為、無法無天的性子,以他那拘謹古板的脾氣,怕是一日也忍受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