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無嗔神尼3
楊梅見瞭然說得高興,病後無聊,動了小孩子心性,對了燃說:“你跟隨無嗔神尼這麼多年,武功也一定不弱,能漏兩手給我看看嗎?”
瞭然伸伸舌頭,為難地說:“那怎麼成?我隻學得她神尼一點皮毛,差得遠哩!”
楊梅見她不答應,鼓起小嘴,裝做生氣的樣子,責怪道:“哎,這一點小小要求,你就不答應,神尼走前還讓你照顧我,你還說對我儘心……”
瞭然也是在荒山裡幾十年,見不到人,寂寞的冇法說,一見老尼姑帶個年輕漂亮的女子回來,非常的高興,心想有了個做伴的人,不會再寂寞,有個說話的人,可以說個家長裡短的話,予以安慰。
當下瞭然扭不過楊梅,她自己也是在興頭上,就帶楊梅到佛殿外的一個小小庭院之中。小庭院裡有一棵約一人合抱的大樹,那是棵樺樹,堅實如鐵,能耐雪霜。瞭然指著那棵樺樹道:“那我就現了!彆的能耐我冇有,隻有幾斤笨氣力,我就拿這樹試試給你看吧。”
她說罷,走至樹下端看了一會,突然張開兩手,將樹合抱,隻見她運氣微一搖動,枝葉就紛紛折墜,她急放開手微笑道:“好了,留一點紀念,適可而止罷,若真是損壞了這棵樹,神尼回來,定會責怪於我!”
楊梅凝眸一看,隻見那棵大樹上有一道好像是被鐵箍箍過的痕跡,凹下去直有兩三寸深,在那道痕跡的合攏處,有兩隻手掌的掌印,同樣也隱入兩三寸深!
楊梅為之大吃一驚,這分明是“金剛手”、“鐵砂掌”的功夫,瞭然有這樣的功夫,還說是從老尼姑處學得幾手蒩淺手腳,則說明老尼姑的本領已達到出神入化,高深莫測了。
瞭然說起她為什麼知道無嗔神尼想收楊梅做徒弟,她說有一天,她問起無嗔神尼有多少年紀,為什麼看著總不覺得老,難道練有長生不老之術?
老尼姑笑道:“天下哪有長生不死的,除非是仙。貧尼也不過是因為有些武功,身體常常鍛鍊,所以比較能耐老一點罷了。既是鄉村農婦,有百歲開外者,也不是什麼希奇之事,隻是近幾年,我也覺得大不如前了。人總是要死的,任何佛法也救不了!
“我清楚記得無嗔神尼那時的神情,她那時語調淒楚,微歎一口氣道:‘我也快像將燒燼的燈燭了!隻是祖師傳下的佛典和技藝集我於一身,還未覓得傳人,我修持未夠,還是耿耿於懷,執著此念,不能得以解脫啊!’我看神尼這樣急著找有緣人做一傳人,如今物色住你這樣的好苗子,能肯放過你嗎?所以我說,你的造化到了。”
楊梅聽了又驚又喜,喜的是如果真被神尼收為弟子,能學到她這樣出神入化的本領,那該有多好!驚的是如果讓她繼承她神尼的衣缽,出家為尼,自己絕不會答應,若是神尼她為此牽怒於自己的丈夫,去要挾王憨威逼自己,那該如何是好?真是留也難,走也難,楊梅為此心茫然,決定等無嗔神尼回來,打開窗戶說亮話,若讓自己出家為尼,斷然不可。
無嗔神尼冇過幾天就回來了,給楊梅帶回來一個驚人的訊息,她在保定紀家莊探到,李俠與彌勒吳等人大鬨紀家,殺了許多皇宮衛士,令皇家大為震怒,已令大內侍衛嚴加搜捕,現在不知躲到哪裡去了。王憨也不知身在何處,勸楊梅也要暫避風頭,不要惹禍上身,因為大內侍衛們猶是皇家獵犬,到處瘋狂咬人,紀家莊一戰吃了虧,已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他們正在找人煞氣。
就這樣,楊梅與無嗔神尼通過推心置腹地交談,才知道無嗔神尼確實是自己的師父了塵師太的授業恩師。無嗔神尼才知道物色繼承自己技藝的人,乃是自己的愛徒了塵的弟子,她楊梅乃是自己的徒孫,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楊梅就住了下來,休養一個月身體複原之後,就開始跟無嗔神尼學技藝。
無嗔是“禪宗”的嫡傳。禪宗是南北朝梁武帝時,達摩禪師自印來華中原所創立。據傳當時達摩禪師一葦渡江,自海路到中國,與梁武帝論道不合,乃轉至河南嵩山少林寺,麵壁十年,創“不立文字禪”,被稱為中國禪宗第一祖。達摩禪師不僅精於佛法,而且精於武學,據傳著有《易筋》、《洗髓》二經,都是教人怎樣練氣練力的。
無嗔神尼就將達摩禪師遺留下來的武功,悉心傳授給楊梅。楊梅因從王憨那裡學得打金錢鏢,本身已有擅打“雲刺”的根底,所以學“牟尼神珠”特彆容易,雖然楊梅不是佛門弟子,但愛屋及烏,她神尼還是傳給了楊梅一串牟尼珠打法。
除牟尼珠外,無嗔神尼又以鐵佛塵當作五行劍用,授給她一百零八手達摩劍法。無嗔神尼的達摩劍法,剛柔相濟,有許多原與太極劍互通,所以楊梅學來,進境較快。另外,她以打《雲刺》的手法,改學“牟尼神珠”,倒也得心應手,不消多時,便幾乎學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所謂《雲刺》,既為《無影飛針》,用法奇特,打的這種《無影飛針》,是比繡花針還小的銀針,用時夾在手指縫間,隻要用拇指一彈,便可出手打人,因為它太小,飛出不帶風,又看不出手動,既是靠近也無法提防,隻是因為暗器太輕,手指彈力較小,隻能打二十步左右,雖說殺傷力不大,但可是最好的防身暗器,若是彆有用心的邪惡女人在此針上淬有巨毒,可就成了一種歹毒的暗器了。
楊梅便住了下來,白天跟無嗔神尼習武,晩上躺在床上,展轉反側,夜不能寐,不知丈夫王憨現在何地,毎到夜深人靜,表妹盧秀花的影子不時的泛上心頭,使她不由得想起表妹那淒慘的遭遇,想起為表妹報仇雪恨,痛殺那黑鷹及沈家六霸的事……
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來趕集會人急急往家趕。一家商店的門開了,一個年輕女人走了出來,約有十八九歲,一張臉蛋顯得格外清秀靚麗,長長的頭髮披落在肩上,身穿白色短袖襯衫,綠色的絨套裙,裝束雖然樸素,但一條念珠般的項鍊,襯得她的臉愈發的漂亮美眉。
她抬頭看看天,似乎是下了決心,快步向雨中走去。套裙下的腳步看起來非常的急。就在後麵,有人就像發現了獵物的野獸,伸著腰一步一步地朝著獵物逼近。
淅淅瀝瀝的雨變大了,她一邊後悔冇買傘,一邊快步跑過去。跟在後麵的人打開傘,快步上了人行道後緊緊跟在她身後。女人被突然遮住頭頂的雨傘嚇了一跳。
“彆淋雨了,一起走吧!”說話的是一位男子,語氣莊重。她為自己思春少女似的不好意思起來,馬上笑著對其男人的好意表示感謝,然後走進傘下和他一起行走。
“你去哪裡?”
“回家。
“你家在哪裡?”
她冇有馬上回答,感到問得無聊,出於禮貌,答道:“盧家寨。”
“坐我的車回去吧。”她堅決拒絕了,可是男青年又進一步勸說:“你彆推辭了,反正是空車,又是順路……”
女人猶豫地看著男青年,眼裡還有一種疑惑的神情。男青年爽朗地笑了,張開雙手說:“您千萬彆誤會,我不是拉客賺錢,純粹是好意,純粹是……”她疑惑的眼神逐漸消失,終於,她問道:“車子在哪兒?”
“那兒……黃色的轎車看到了嗎?就是那輛。”
“真是一輛漂亮的車,”她想,既然是順路,那就搭上一程吧。她走過去,男人為她揭開車簾,讓她坐下,然後坐了上去,打馬前行。刹那間,她突然擔心自己會不會做錯了事,然而已經晚了。
一直急速行駛的車子突然停下,一個陌生男人上了車,酒氣隨之撲麵而來。她看車裡又上來一個男人,感到不自在,請求說:“放,放我下車!”在她尖叫出聲時,車子已經出發了。
“停車!放我下來!”
“乖乖彆動!不是你想下就下的。”喝醉酒的男人一把拉過女人,左手捂住她的嘴,右手打開一把小刀,刀尖一步步向她逼近。“放明白點,動一動就把你臉蛋給劃了!”
女人清醒地意識到應該求助,可是上哪兒去找援手呢?把她騙上車的男人一邊微笑,一邊抽著煙,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說道:“真漂┝痢…要是再安靜些就更好了。”男人伸出手來捏住女人的下巴,她朝著車門方向轉過頭去,但是冇有用,那男人一巴掌把她的下巴打了回來。
“你要亂動就宰了你!”涼颼颼的刀鋒使她顫栗起來。“你要是乖乖聽話,就活著把你送回去,不然就是死屍一具。”一隻黑色袋子套住了她的頭,眼前一片黑暗。
女人的上身頓時倒在男人的大腿上。那男人一手按著她的頭威嚇說:“安靜點,彆動!”一隻手去摸女人......“啊,真不錯,我先來......”
“彆動!得先送獻給老大。”駕車人說。“媽的,老是吃彆人剩下的……”車子像離弦的箭沿著江邊大道跑去。女人在黑暗中默默祈禱:希望不要有事,希望有人出來救她,希望這隻是一個夢……
正是,少女無主見,偏遭歹徒騙,若知身後事,且把下章看。